|
巫梦把他抱起来,与此同时迟尔的手臂也用力将他环紧,仿佛稍不慎两个人就会离散。 开灯是预告到站,迟尔仍旧装鹌鹑躲起来。巫梦掀开他的被子,枕头歪了露出黑色一角。 巫梦把迟尔放下来,脚尖落地,裤子也被巫梦解了,从胯上一路往下滑,最后变成扁扁的两个牛仔墩,立在地面上,一路爆装备,他的毛衣还躺在客厅。迟尔的两条腿变得很可怜,他爬上床想把枕头下的东西藏起来,但还是被巫梦揪出了那条有桃心的黑色choke。 被迟尔当成定情信物一样藏在枕头下。 “干嘛揭穿我的少男心事。”迟尔先发制人。 “你的少男心事都在街头裸奔了。”迟尔一边拽着他,一边又因为冷缩在被子里,巫梦坐到床边,迟尔立刻蜷起被子,饭团一样圆滚滚地贴到巫梦身边,然后丢出一角,笨拙地与巫梦分享棉被。 “你没有报复你前男友?”巫梦倏然问。 迟尔肯定地点头:“我知道退学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在我们收拾行李离开那天,我趁他下楼梯的时候踹了一脚,我没太坏,他就滚了七八层台阶。” 迟尔踹那脚时很漠然,他从来不是把委屈剁碎往肚子里咽的人,有仇必报,没有机会创造机会,看着那人东倒西歪地滚下去了不算畅快,只是觉得不能让他误以为自己很好欺负,他提着行李一阶一阶笨重地往下掉,身后的窗台越来越高,日光留在头顶,脚踩的地板越来越暗,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绿,像铜锈。 “我们扯平了。” 迟尔看见他们处在那块锈迹斑驳的时光里。 那人弓着身体,他只是想报复,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这个结果活该又压抑,他的声音算得上平静的,“最开始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计算机专业长相平均得像复制体,你特别不一样,然后我发现你性格也特别不一样,大家做不出来的题你能做出来,跑不明白的程序你一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都说你是二进制构成的。但不太有人敢找你问问题,每次都是降维打击,你也像意识不到,说很简单,只要注意什么什么就好了,如果这样也不会最好别吃这碗饭了,容易青年压力跳楼。” “他们骂你心高气傲,但又不得不服你,其实你说的是实话,这行吃天赋吃得太厉害了,整个学校谁不是天之骄子,卓越脑袋,但神也分三六九等,越傲的人其实越脆弱,他们信仰的是自己,但是供奉的人也只有自己,骄傲粉碎,庙宇就没落了。” “我喜欢你,向你表白,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但注意力通常不在我身上,路边随便的事故,或是一道题都比我有趣千百倍。你为什么要答应我?但冬天牵着你的手走在马路上,你抬头笑眼盈盈看着我,人海川流,我又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爱一个人就是在随便的一秒钟里拜倒于他一个随便的眼神?迟尔,我们再也不见。” “祝你以后爱而不得,真心被当做无用功。” 这句话现在回荡在迟尔耳边。迟尔走神了一会,发现巫梦正看着他,立刻转身抱上去,巫梦的身体和自己完全不一样,气味也不一样,他光溜溜地停靠在巫梦的怀里。好高大,像家一样。 “哥,我们今晚睡一起吧。”他抬头问,巫梦没说不行,让他去洗个澡,现在像个海洋垃圾。 迟尔快去快回,回来时去巫梦房间把他的枕头抱了过来,最后把choke收到柜子里才算安心,怕巫梦给他收走了。 光线从房间里陨落后,迟尔自顾自爬到巫梦身上,结果没两秒被巫梦掀下去,“呼吸不上来。” 迟尔呵呵笑了两声,眼睛忽地一刺,巫梦把灯开了,迟尔小人的笑脸还来不起伪装得纯白湿漉,被逮了个正着。 “笑什么?” 你也感受到爱的沉重了吧! 他当然不敢说出实话,于是吐舌头,装成一个大舌头说不了话的人,扮傻以求放过,巫梦不接招,“笑什么?” 迟尔:“我想起我前男友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巫梦马上关了灯,试图跳过深夜情感话题。迟尔的声音在黑暗里无孔不入。 “他说祝我爱而不得和真心被当做无用功,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样的诅咒算得上报复吗?我以为要出门就摔跤,洗衣服就下大暴雨,点外卖必被偷才算这种程度才算。” “爱一定要得是道德绑架,不得是常态,世界上那么多人,又不是一出生身上就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都能平等享受到爱。真心被当做无用功?认为爱而不得是惩罚的人只能看得见无用功,相反的人看见真心。” 大脑模拟的沙漏要漏完了,巫梦才不紧不慢回答他,并禁止迟尔再做任何提问,否则他将开始收取咨询费。 迟尔硬生生把那句“你听起来失去了很多”咽了回去。 人一旦失败很容易回到过去所有的失败里,变成手风琴里的一颗石子,推拉一下,发出连绵的噪音。他刚刚的确因为前任的那些话而有一瞬间低落,但在等到巫梦的回答后很快便恢复,但仍有些无法填补的空缺。 迟尔今晚有新的感悟,看来喜欢就是很容易让人冲进死胡同,何况他对巫梦接近于一种依恋,像一条围住眼睛的纱布,为了留在巫梦身边,他可以走在玻璃上。 楼下的吉他手撕心裂肺,音乐从弦反弹到天花板,一下一下震着他们的床板,像躺在蹦床上,巫梦会觉得吵吗?他总是一言不发,或许这样被推着活的感觉他很享受,耳朵,眼睛,鼻子,嘴唇,活着。 迟尔最后选择偷走巫梦的一缕发丝哄自己入眠,不明白这份依恋从哪来,会得到什么果,他是一个在走钢索的人,但意识到他在通往巫梦,就奇迹般心安。 迟尔是被发丝痒醒的,梦见变成一只蝉的猎物,结成蛹也要和他一起殉情。刚睁眼迟尔便心尖发颤,巫梦的鼻尖碰着他的脸,那颗高高在上的眉钉像触地的流星,拭去余烬,变得温顺,不那么闪闪发光,很好接近,灰尘一般的光线毯子般盖在他们的身上。 迟尔想是你自己抱的我,用手在巫梦脸上摸摸点点,意犹未尽但还是狠心用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结束了这场浅尝辄止的骚扰,接着向更深层次发起进攻。 他解开巫梦的裤子,巫梦似乎睡得比以往都要沉,他的嘴巴将东西含住了也没醒。 迟尔只浅浅含住一个头,吃出一点味便吐出来,盯着那犹豫不决,齿间抵着下唇的肉,他不知道怎么做,单纯想干这件事,最后返璞归真地借助了过去经验,像吃糖一样上下t,和硬糖不一样的口感,仔细感受,被窝的热烘烘的气流拱着他,大脑缺氧又昏又胀,用胳膊艰难地支撑,齿根发软,到极限了,迟尔想退出来,却被一只手摁住脖颈,将他持续往下压,吐出去的重新吞下,连带着过去没试探过的地方,迟尔睁大眼睛,鼻尖,脸颊,睫毛,全都抵在巫梦的身上。喉头被捅穿了。 难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上方巫梦的吐息像一热流一般浇在他的耳边,他被捂在被子里,努力地呼吸,眼眶发热,想要流泪,身体却不可控制地开始分泌流水,像一只坏掉的水龙头。 被子被掀开,桎梏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也已经松开了,迟尔恍恍惚惚地抬头,巫梦冷淡地看着他,眼尾和嘴唇比以往要红。 (……) 他挺着身拿自己的去磨巫梦的掌心,认真地盯着包裹着他的手:“哥,你的手指好长,骨头好漂亮。” 下巴被往上掰,他疑惑地抬头与巫梦对视,对上了一个摄像头,咔嚓一声,一张()他拍照诞生了。 轰,迟尔一个激灵射了出来。 巫梦当着他面发给他的消息框,随后把源文件删掉了,“留个纪念,引以为戒。” 迟尔瞄的却是那行备注:大内总管椰蓉包。 他磨磨蹭蹭小蛇一样凑上去亲了一下巫梦的颈动脉,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点开给巫梦看,几乎空白的页面只有巫梦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我的冷翅膀。
第16章 举手与信号枪1 日晕像天使光环,虚笼着这座灰黑的岛屿,轮船载着一群漂亮的女孩离开了码头。 尾翎各方面基础设施都落后,很多少男少女读完义务教育就失业,男的或到外面打拼或继承一些小生意,正值青春年华花容月貌的少女的或准备相亲或从事夜场工作,有时会由轮船送往对岸的商k陪大老板喝酒睡觉,指不定就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卫衣领口太大,柳童正躲在收银台后往自己的锁骨上涂遮瑕。实际上柳童见过迟尔很多面,之所以记住他,是因为左见来买烟时提过一嘴,她哥身边多了一个人,长得很漂亮,就是带头搞同性恋,她哥好像被掰弯了。 柳童说他大嘴巴,莫名其妙说闲话,大概是对方很漂亮却没看上他,心眼子比拇指小,确认到账后她竖起了小拇指。 柳童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她哥不会被谁掰倒,她哥从小就跟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和同性在一起她也没有很意外。 迟尔往往从一条很远的马路逐渐走近,随后再走远,最近则每天早上都会去超市对面的早餐店买椰蓉包,店门口立着一块牌匾,油性笔写着树杈一样的字:全尾翎最美味的椰蓉包。 她哥也这么说。 迟尔提着一桶家庭装橙汁,手里还有采购的挞皮,牛奶,淡奶油和新鲜水果,巫梦说今晚要烤蛋挞,迟尔问是什么好日子,巫梦说刚才抬头看窗外,太阳像挞心,尾翎没有好吃的蛋挞,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迟尔以为巫梦在开玩笑,毕竟哥哥表情不多,笑的时候总是调侃,让人害羞或者气短,但望着巫梦对着窗发呆的模样,迟尔认为巫梦是认真的了,巫梦本身就是那种可以一边吃粉红甜甜圈一边骂他是不是猪脑地板都拖不干净的人。 迟尔一边结账一边回顾和巫梦的消息。 早上九点。 巫梦:再吃椰蓉包我就要吐了。 迟尔:明明只吃了一周。 巫梦:把你戒了。 迟尔:? 巫梦:[图片] 他的备注变成了皮蛋瘦肉粥。 合着他现在是菜单了。 迟尔抬头,对着柳童站定,在大脑中检索一番,确定这就是那个插队的人,他说:“原来你也不止那种露肩的红毯裙啊。” “关你屁事?”柳童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偶尔要穿得比较露骨华丽,来做促销活动,她也问过老板为什么,老板说三块九的一桶泡面不一定立刻夺人眼球,但十度天气里露胸露屁股化全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你那天为什么在巫梦怀里哭?” “……嫉妒?”柳童反唇相讥。 迟尔无语地看着他,转身往货架走。 “那边没有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