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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在英国留学,有一个很优秀的学姐追求过我,不过当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江宜抿了抿唇:“谢谢你。” 江宜无法想象,若是当是带他回家的不是舒青然,而是随便一个同学,他当着对方的面说出了那句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可能会被停学回家,甚至被这个家所不容。 “你们在说什么?”陈熠池走了过去,站在江宜身边。 舒青然道:“在讨论养花的事。” “养花?” “养花如养人,你看原来这些滑颓靡不振,快要凋零了,只要勤点浇水,多晒晒太阳,用心呵护,就能开的繁盛。” 江宜拿起水壶,蹲下身,目光有些飘忽:“好了好了,快点干活吧……” “我帮你。” 陈熠池俯身时,江宜正好抬起头。 岁月仿佛一直这样温柔而绵长,流淌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 江宜感觉寒假没过几天,新年便已悄然而至了。 这是他跟陈熠池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舒青然回国之后过的第一个年。 意义重大。 一大早起来,舒青然就叫上了江宜陪她去买春联,采购年货。 中午午饭前,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李姨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祖宗们呀,你们这是去把超市搬回家了吗?” 舒青然擦了一下汗:“我觉得还好呀。国内过年不都讲究喜庆吗?” 江宜累的直接瘫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了。 毕竟一路上他承担的要比舒青然多的多,差点没能回来,他不得不佩服女生的购买欲,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憋了一口气起身,四处张望不见陈熠池的影子,只有李姨往餐桌上忙忙碌碌摆饭。 “李姨,少爷呢?”江宜问。 李姨道:“他一早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知道用不用给他留饭。” 江宜借此机会道:“我去打电话问问。” “少爷,你在哪呢?”电话接通后,江宜问道。 电话那边似乎很吵,江宜好奇地把电话贴在耳朵上去听。 陈熠池道:“在隔壁公园。” 江宜嘴一撇,不可思议地道:“公园?你居然去公园?” 那边人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说话声也有些闷:“路过,被小孩子缠上了。” 江宜噗嗤笑了出声。 陈熠池声音冷下来:“有那么好笑?” 江宜摇头,但忍不住泄露出来的笑声还是出卖了他。 “哥哥,你看这个棉花糖想天上的云彩一样,我可以一口吃掉它。”一个软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江宜脑补出陈熠池板着一张脸在看一个小朋友把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埋进棉花糖里,说不定那个小朋友会因为一口吃不进去哭闹起来,然后陈熠池手足无措的样子。那确实……太好笑了。 果然没多久,电话里就传来尖锐的哭声。 江宜却在关键时刻“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陈熠池看见被挂断的电话,和面前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孩,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李姨听江宜的话给陈熠池多少留出了一点。 吃过饭,就开始着手贴对联和福字了。 江宜踩着板凳,抻直了腰板使劲往上移,舒青然说:“停。” 江宜仰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艰难地问:“可以吗?” 几番调整后,舒青然终于拍手:“perfect!” 江宜把福字重重拍到墙上,长输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头的右后方像是有根筋搭错了似的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他整个人站立不稳,摇晃了几下,直愣愣地往前栽了去…… 一切都在一刹那间。 舒青然想去扶还是慢了一步。 江宜的头重重磕到了地面,那一瞬间,江宜只感到天旋地转,头部的剧痛已经绷断了他的神经,到后来连痛感似乎都没有了,只感觉半边身体是麻木的。 舒青然大惊失色地跑过去:“江宜!你怎么了?!” 江宜努力睁开眼睛,咬着牙根道:“没事,别、别跟少爷说。” 舒青然都快急死了:“别管你那少爷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江宜捂着受到撞击的地方:“没、没晕,就是不小心从凳子上掉下来,磕到头了……” “走,”舒青然道,“我先扶着你去休息。” 江宜闭上眼,点了点头。 舒青然把他扶到卧室,躺在床上,剧痛变成更加磨人的阵痛,江宜拉住舒青然,又叮嘱道:“别跟少爷说。” 舒青然有些不理解江宜,为什么受伤了不让喜欢的人知道,但是她看见江宜诚恳的目光还是心软答应下来:“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你先好好休息。” 江宜松开手。 卧室门关好,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是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好像是从去见苏以和的那一天,他走得时候头疼欲裂,头昏脑涨,本来以为是被下了药,可是苏以和却矢口否认,他解释是他自己倒下去,而且晕倒的那个地方很偏僻,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江宜不明白,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呢? 【作者有话说】 我大改了一下文,之前的思路不太对,给大家带来不太好的体验,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第34章 这是……那个意思吗? 陈熠池回家的时候,舒青然正在厨房帮着李姨包水饺。 听见脚步声,舒青然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出厨房,跟陈熠池悄声道:“江宜在楼上,他有些不舒服,你上去看看他吧。” 陈熠池脸色一沉,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梯,打开江宜的房门的瞬间,一道突兀的“first blood”溢了出来。 江宜正趴在床上,勾着小腿,精神饱满地打游戏。 陈熠池走上前,抓紧他来回扫的脚踝,江宜的意识从游戏里剥离出来,根本来不及把手机藏进枕头,被他少爷抓了个正着。 “你怎么回来都没个动静啊。”江宜小声嘀咕着抱怨,但是眉宇间却是惊喜之色。 陈熠池挑眉:“开门声挺大的,你没听见?” 江宜朝陈熠池张开双臂,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腰,装可怜道:“我不知道是你啊,还以为是风吹的呢。” 陈熠池不吃他这套,清凉的手背抵着他额头,让开了几分,从上打下严肃打量了他一圈:“哪儿不舒服?” 江宜摇头:“没有啊。” 陈熠池声音又沉了几分:“说实话。” “饿了,算吗?” 陈熠池不说话了。 江宜一见陈熠池不理人,心里就紧张,准确的来说他害怕陈熠池突然的冷漠,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江宜都将陈熠池的情感放在首位,他只能删删减减将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就是头晕了一下,可能有点低血糖,其余的事真的没有。你看我!”江宜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是不是生龙活虎的。气拔山兮气盖世!” 陈熠池轻声一笑:“哪座山上的猴儿跑出来了?” “你说什么。”江宜脚尖扫了一下陈熠池的膝盖。 陈熠池睨了他一眼:“胆子大了?” 玩笑归玩笑,陈熠池还是放心不下:“过完这个年,我带你去做个体检。” “行——”江宜推着陈熠池的肩膀,把人往厨房招呼,“咱们去帮李姨做饭去。我饿了是真的。” 陈熠池瞥了江宜一眼,无话可说。 厨房里,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哪里碰过炊橱油盐酱醋,添乱把醋当酱油使了,还没开油烟机,弥漫着辣椒的烟雾呛得大家涕泪横流,三番五次下,陈熠池人生第一次得到了鄙夷的目光,很快被派去做洗菜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了。 这双拿下全市第一握笔杆的手,干净修长,拿出一根菜叶,掐头去尾,洗净泥垢,干得还有板有眼的。 江宜在一旁检验他的劳动成果,时不时点评两句,陈熠池余光淡淡的应着他,偶尔回上一句。 只是见他指尖开始泛红,才意识到他用的是凉水,江宜顿时心疼起来,他把手打湿道:“少爷,剩下的我来吧。” 陈熠池用干净的胳膊将人推到一旁:“别碍事,一边呆着去。” 江宜撇撇嘴,缩手的瞬间轻轻地勾了一下陈熠池的小指关节,也不敢看他少爷的脸色,转身就往外去。 身后传来李姨的声音:“菜不用再洗了,我的少爷,再洗就烂了。” 江宜笑意还未消,舒青然到他跟前,略显担忧地轻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江宜叹了口气:“我的身体真的没事,别瞎担心了。” 舒青然劝道:“那就好,不过最好过完年去检查一下。” “有时间就去。”江宜从糖盒里取出块绿皮糖,剥开塞进嘴里,又扔给舒青然一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江宜心下生疑。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打开门,是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小男孩,仰头问他:“哥哥,你叫江宜吗?” 江宜点了点头。 男孩手里拿了封信,凑到江宜鼻子底下:“这个有人让我给你。” 江宜蹙眉接过信封,翻转着瞧了瞧,什么也没写,便弯下腰亲切地问道:“小朋友,是谁让你把这封信给我的?” 男孩像是腼腆,什么也不肯说,转头就跑了。 江宜满脸疑惑,拿信进了房间,拆开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只用碳素笔很简单的写了一行字: 我打算离开宛城了,对不起,那件事,希望你能原谅。 江宜刚把信收好,门外传来脚步声,陈熠池敲了下门,接着推门而入:“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江宜默笑不做声。 “吃饭了。”陈熠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早就说饿了?” “少爷。”江宜叫他,陈熠池转身,怀里就多了一个暖和的人,他微微一顿,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起来,江宜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酥麻的声音绕拂过耳:“我觉得这样很好,我是说……我们所有人。” 一切事物都在拨开云雾,朝着光明灿烂的未来缓缓前进。 陈熠池淡而郑重的“嗯”了一声。 一切都很好,很美,熬过这个冬天,他们就可以长出丰满的羽翼,飞越重叠的高山和奔涌的大河,冲出牢笼,去往少年最向往的那片天地之间。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有舒青然喜欢吃的清炖牛肉、江宜最爱的糖醋排骨,全是按照他们喜好的口味去做,没有任何多余的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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