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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熠池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指尖:“我输了,但结果不会变。” 柳湘:“什么?” 陈熠池:“有没有竞赛无所谓,加不加三十分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陈熠池,你是不是太自大了?”柳湘极力忍住愤怒,“国外资源比国内好了不知多少,你要放弃那么优渥的资源,一直安居在你的舒适圈吗!” 沉默良久,陈熠池开口,字字像一柄刀子,划破柳湘脸上的面具,和江宜摇摇欲坠的心脏:“我自愿放弃家里的一切资源。” 柳湘垮下去的表情差点没收住:“你说什么!” 陈熠池不慌不忙又告诉了她一遍:“财富、继承权,我都放弃,一分一厘我都不要。” “好。”柳湘冷哼一声,“这就是我的好儿子。” “对,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傀儡。”陈熠池轻嗤一声。 江宜惊了惊,他没想到陈熠池会这样跟柳湘说话,他或许猜到陈熠池不愿出国的原因了,但又不敢承认,气氛僵持着,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伯母,您别生气,少爷他不是这个意思……”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江宜还没说完,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柳湘厉声打断。 江宜噤了声,头埋的更低了。他心疼陈熠池,想帮他,可是连说上一句话,都不够格,甚至连陈熠池输掉竞赛,都是他害的。 “江宜,上去。”陈熠池敲了下桌子。 江宜愣了愣,陈熠池的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严峻。 江宜拖着脚步,心里很难受,深深的无力席卷而来,他帮不上忙,只能待在陈熠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祈祷这场争吵快点结束。 他对陈熠池有什么价值呢? 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拖他后腿,让本该登顶高峰的人为了他迁就他,不得不成全妥协。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从表白以来,一直窃喜于陈熠池喜欢他,从来没有深想过,任何事都是有好有坏的。 这件事,完全是对他好,对陈熠池则相反。 江宜把自己锁在房间,发呆了一晚上,等了很久,外面都没有声音了,他才到厨房温了粥。 他敲了陈熠池房间的门,没有回应,他推开一条缝隙,里面很黑,没开灯,但能看见床上有人影。 江宜悄悄进去:“少爷,你饿了吗?想喝粥吗?” 江宜边说边走近,离床还有半米,突然后腰一紧,被揽了过去,手上的粥没端稳洒出来些,他惊得差点叫出声。 “少爷!” “嘘……” 陈熠池就那样安静的抱着他,头埋进他的腰腹,跟平日里那个冷傲的陈熠池大相径庭。 “对不起。” “都怪我……” 两道声音在黑暗中碰撞,又偃旗息鼓。 江宜咬着唇,郑重而坚定地对陈熠池说:“少爷,你出国吧。” “小宜,我不选出国,不光是因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陈熠池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不想再听他们摆布了,我的人生,我想做一回主。” 出国之后,他将完全的在柳湘的掌控之下,选什么专业,达到什么样成就,做什么工作,娶什么样的女人。 他丧失一切人权和自由,如同笼中困兽,每天浑浑噩噩的活着。 其实这些年,何尝不是如此,幸好,有江宜这么个小家伙陪在身边。 江宜放下手中的碗,走到陈熠池身旁,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歪头入迷地望着他:“少爷,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我永远永远不会背弃你、离开你。”
第36章 或许你可以换一个方式 那日争吵之后,陈熠池便在外面选出租的学区房,他手里有攒下的钱,这些钱资助他跟江宜大学四年的生活完全足够。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等他上完学,找到工作,一切都将回归正轨。 江宜跟他一起搬过去,虽然两个人住,但只需要一间卧室就足够了,房子采光要好,江宜喜欢阳光,落地窗要大一些,春暖花开的季节,江宜学累了,抬头就能看到外面风景。 陈熠池跑了好多地方,看了许多户型,终于选定了一套十三楼,六十平的房子。 开学前一天,他带江宜搬了进去。 江宜一眼就被阳台上那张奶油风的摇椅吸引住了,他躺了下去,双手叠放在身前,享受地闭上眼:“早上可以在这里背单词。”他跳起来,又巡视了一圈说:“少了张桌子,这样可以一边吃早餐一边背单词。” 陈熠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孩子莫不是学习学傻了。 他转身把江宜和自己行李拖进了卧室。 江宜摆弄阳台上几盆绿植,听见卧室里行李箱打开的嘎嘣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一急,跑过去脱口而出:“等下,放着我自己来!” 他站到门口,跟陈熠池的视线对视上,他低头瞥见行李箱里他的几条蜡笔小新图案的内裤赫然在最上面。 “怎么了?”陈熠池坐在床上,顺着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蜡笔小新的内裤上。 江宜隐约听见他似是低笑了一声,下一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了一条内裤收缩带的边缘,接着收紧在手心。 江宜感觉自己嗓子发干,脸红的像刷了一层番茄酱汁。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他还是会羞耻,他好像永远都习惯不了某些越界的行为,不是排斥,是陈熠池的一举一动,每一次都让他心跳不可控制的加速。 陈熠池在他面前将他的内裤叠成一个小小的豆腐块,慢条斯理地塞进盒子里,接着盒子就被人抢走了,江宜抱着盒子,眼神飘忽地说:“谢谢你,下次不用了。” 陈熠池像是在故意逗他,挑了下眉:“谢我什么?” 江宜睁大了眼睛:“?” “谢我,或许你可以换种方式。” 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也就他的少爷了,江宜正费解着,后颈突然被掐住,他被迫低了下头,嘴唇被软软地蹭了一下。 江宜不躲,也不继续调情,像根木头那样直直怵在那儿。 陈熠池挠了挠他的下巴:“不逗你了。”见他没反应,陈熠池凑近问:“怎么了?” 江宜似是下了一番决定,侧过身面对着陈熠池上床,坐在他的腿上,然后紧紧抱住了他,像只又乖又软的小白兔:“少爷,我感觉我在做梦一样。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跟我梦里遇见的一模一样。” 陈熠池笑了笑,将人往自己身上托了托,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不是,梦里哪有这样好?” 梦里的确实没有现实好,梦里的少爷不会这样温柔的对他,更不会主动地亲吻他。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穿一样的衣服,去学校的路上光明正大的并肩而行,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纠缠。使用同一张桌子学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天简单而重复的生活,对于他们却是灿烂而热烈,充满着无限的希望和畅往。 舒青然经常跟他们吐槽说在那栋别墅里待不下去,他们走后,陈宅冷清异常,夜晚走路似乎能听得见吓人的回声,除了李姨,她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王月玥说她家里有一间客房空着,可以搬到她家里住,舒青然不好意思打扰,婉言谢绝了。 王润康刚开学,见到江宜,这位阔别一个寒假的好友,激动地上前就要给一个大大的拥抱,被旁边一道冰刃似的目光给刀回去了,吓得他连续三天不敢靠近江宜座位半步。 虽然很懵逼但他还是分得清兄弟重要还是命重要。 不过很久江宜没有听见程炎的消息了,最近见面,还是开学一月之后,体育课跟数学调了课,二班跟七班合堂,他无意间看见了站在队尾身量高挑,站在那里却显得孤僻寂寥的程炎。 他像是在躲着他,目光相抵地那瞬间,他立刻撇过头,挪开视线。 “向右转了。”身后陈熠池冷声提醒他,“专心点。” 晚上回去,结束一天的学习任务,江宜脚不沾地地上床,刚粘上枕头,手腕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钳制住,强硬地抵在床头上,他努力睁开眼皮,呼吸被完全掠夺,洗发水冷香的气味充溢在他鼻腔。 一遍遍被逼着说,不会再看别人,经过几番折腾,陈熠池才允许他倚在怀里安静地睡过去。 — 枯枝抽条,绿芽新绽。初春悄然而至。 一模结束成绩出来后,三班直接炸了,全校前十他们班就占了四个,陈熠池直接把第一的宝座钉死了,属于正常发挥,没什么可惊讶的,但是江宜的进步最大,从中等偏上一下子跳跃到了全校全三十。 课间传阅成绩单,王润康撕心裂肺,连骂了好几声“卧槽”,激动的差点没把成绩单撕开,“出息了啊,江宜!以后兄弟指望你了。” 江宜预感到这次会考的不差,但没想到自己进步这么快,心里也是按耐不住的兴奋,只不过遗憾的是,功劳最大的人却不在这里,也无法第一时间庆贺他的进步。 陈熠池正在参加学校自行组织的尖子生通考,要消失整整一天。这是学校传统,一模结束之后,上次期末年纪前五十的人统一参加一次考试,题型是全新的,难度比竞赛差一些,但也仅次于竞赛。 江宜没有资格,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教室,在上体育之前抓紧再练几道生题。 学校很重视体育课,尤其是高三的体育,学习得搞上去,身体素质也得搞上去,不能成绩上去,身体垮了,那便是事倍功半了。 所以高三规定必须保证每周两节的体育课,而且不能像其他两个年级那样放松,而是真的搞体质训练。 刚上课便组织跑慢跑三圈,让身体肌肉做个有氧呼吸。 江宜跟着队伍跑下来,感觉有些头晕,眼前也阵阵发黑,前几晚熬了夜休息地并不好,他确实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便跟老师请假。 初春依旧寒气弥漫,体育老师却穿了个短袖,热火朝天的吹着指挥哨,像是根本不知道“冷”这个字怎么写,他见江宜跑了三圈就不行了,还是个男生,打心眼里瞧不起,臭着脸道:“你们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不活动找点借口就想偷懒,你看看,她们女生都比你强。” 江宜本来就是不会辩解的性格,也不愿生事,想着一节课忍忍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他很快出现了耳鸣,身边的声音都变得很模糊,身体也冷得厉害,他连站立都有些吃力。 他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男生正在排队投篮,不知谁喊了声:“江宜,接球!” 他下意识看过去,一道球的残影便冲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所有景象抽离,眼前黑色的阴影不断扩大,他蹲下身,不知多久,麻木的痛觉迟缓的出现,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很多人围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担忧焦急的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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