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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暖秒回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哥，我想住单人间，晚上有人打呼噜，我睡不好。” 修元哥：找冯助，让他给你安排。 麦子：谢谢哥[五体投地] 麦子：哥……还有件事 修元哥：嗯？ 麦子：哥，郑教练的风格不太适合我，我想换个教练。 修元哥：找冯助。 戈修元盯着手机屏幕，暗想禾暖拿这么两件小事来问，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像之前的那些情人们一样，戈修元偶尔也会忽视他们，然后他们就像后宫中的妃子，用各种手段来吸引他多看一眼。 戈修元摸摸下巴，决定抽空去A市一趟。 禾暖立刻去找冯助。对老板交代的事情，他格外上心，换教练需要缓缓，换宿舍倒是当下就能着手办。 Apex俱乐部没有单人间，连正式队员都只能住双人间，冯助将禾暖安排进双人间，不过只有他一个人住。 整个过程，冯助对禾暖如春风化雨，连说带笑，生怕自己的“服务”不周到，一直问禾暖的感受，像卖房的中介，一点儿都没有以前的冷淡。临走前甚至还说，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禾暖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没想到困扰许久的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他告诉薛昭这个消息，薛昭惊喜之余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疑惑，禾暖只好又把之前介绍两人来Apex的网友拉出来，才勉强搪塞过去。 薛昭听后，试探性地问禾暖：“用不用给人送点东西？” 禾暖像被点醒一般，连声赞同，随即又有点发愁，“确实，但我不知道送什么，他……应该什么都不缺。” “送点贵的，”薛昭也不会送礼，“不过也不能太贵……” “那就吃的吧……” 两人挑挑拣拣半天，选中一款外国高档巧克力——三百块，禾暖肉疼了好几天。 不少人看到冯特助领着禾暖挑宿舍，他们暗中揣摩两人的关系，由此传出些风言风语。 搬宿舍时，孙一彪坐在上铺，看着薛昭和禾暖忙来忙去，阴阳怪气地说：“啧啧，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禾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冷笑说：“有又怎么样，这才哪到哪，咱们走着瞧。” 孙一彪正要回嘴，薛昭扯着禾暖的袖子，直接把他拉走了。 杯赛之后，孙一彪和崔景明成功拿到一队替补名额，与此同时，一枚重磅炸弹砸进Apex俱乐部——张明如受聘p.d战队，担任教练。 张明如何许人也？CRZ的冠军打野，也是中国唯一拿过世界冠军的打野，其操作水准可以说全国独一份。今年CRZ饮恨世界赛场，紧接着张明如便宣布退役，电竞圈哀嚎遍野。 谁也没想到，他来p.d战队当教练了。更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没当一队教练，反而当了二队教练。 用张明如的话说，初来乍到，不好抢别人的成果，第一次当教练没经验，先拿新人练练手。 于是，郑教练就这么丢掉了饭碗。 “张明如担任二队主教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禾暖差点儿惊掉下巴，总觉得不可能，直到看见真人，才有些许实感。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戈修元的厉害，但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戈修元拥有的权力无所不能。 张明如脾气温和，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没几天就和大伙儿打成一片，论技术他绝对是全球顶尖，就是不知道教练水平如何，时间太短还没办法评价。 有些人自己心里明白，却讲不清楚，旁人无法理解，这种人就不适合当教练，技术再好也白搭。 虽然张明如是世界冠军，但在赛训指导领域却是绝对的新手，所有人都对他的处女秀拭目以待。 不久后，戈修元从北京飞到A市。冯助引他走到禾暖的新宿舍，“咚咚”敲响房门。 “请进！”房间内传出喊声，冯助按下门把手。 只见禾暖和薛昭肩靠肩坐在桌前，桌上一支开盖的护手霜。两人挨得极近，袖子都捋到肘弯，手上抹得黏黏糊糊。就算有人进来，禾暖灵巧的十指也没停，力度适中地揉搓薛昭的双手，为他做手操。 看到戈修元，禾暖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敢相信地喊道：“哥？你怎么来了？” 戈修元站在门口，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二人交叠的双手，许久，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的俱乐部，我不能来？” “没有，没有。”禾暖笑嘻嘻地站起来，把多余的护手霜全抹到薛昭身上。 “他是谁？”戈修元微扬下巴，示意薛昭。 “我一朋友，哥你记得不，我多要了一份合同，就是给他。” 戈修元用冷冰冰的目光打量薛昭的同时，薛昭也在默默打量他。 事到如今，薛昭哪里还会不明白，禾暖一直在骗自己。可他能说什么呢？受禾暖那么多恩惠，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禾暖口中的“哥”一身贵气，而自己就像一只灰溜溜、躲在墙角的老鼠，哪里比得过。 戈修元收回视线，看向禾暖：“住得舒服吗？” “挺好的，”禾暖想起准备的礼物，赶忙拿出来，递给戈修元，“谢谢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嗯。”戈修元接过巧克力，看都没看，转手就递给了冯助。 禾暖说：“哥，你今晚有空吗？我想……” “不了，”戈修元整整袖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禾暖愣了一下，立马说：“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冯助看不下去说：“小禾，送送戈总。” 禾暖这才反应过来，像被点醒一样，忙说：“哥，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戈修元音调冷淡道，“好好训练。”然后不等禾暖回答，他就亲手关上了房门。 禾暖摸着头走回桌边，他总觉得冯特助从门缝里瞪了自己一眼。 从头到尾，薛昭闷着头，没说一句话，他默不作声地拉过禾暖，继续为他做手操。 戈修元走得飞快，冯特助抱着巧克力小跑跟上，连气都不敢大喘。 两人走出俱乐部，来到停车场，冯特助拉开车门，戈修元终于舍得看他一眼，可惜不是正眼。 戈修元头微斜，侧目冷声问道：“他两住一起？” 冯特助边擦汗边点头。 “东西扔了。”戈修元摔下这句话，钻进后车，库里南启动，喷冯特助一脸尾气。 冯特助无语凝噎，左翻翻右看看——这么廉价的巧克力，也好意思送人，送的还是戈修元，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冯特助摇摇头，一抬手把巧克力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一幕被后知后觉追出来的禾暖撞个正着，他看出戈修元不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 禾暖躲在墙角，等冯特助走后，才从垃圾桶里把巧克力捡起来。 他捧着巧克力看了半天，情绪低落到谷底，哭又不至于。最后他把巧克力抱回寝室，和薛昭分着吃了。
第37章 梦开始的地方（4） 戈修元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置气，总之他很不爽。当晚他就把自己的女友从北京叫来，第二天带去了俱乐部。 女友姓程，长相甜美漂亮，见什么都很新奇，就像禾暖第一次去CRZ俱乐部参观一样。 一群青春期的半大小子挤在训练室门口，看见美女，激动得吱哇乱叫；美女路过，鸦雀无声；美女回眸一笑，个个脸涨得通红。 戈修元与她动作亲密，柔声细语地为她讲解，周到又体贴。过了一会儿，他朝禾暖招招手：“游戏的地方我不懂，禾暖你来讲吧。”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射向禾暖，只有薛昭面无表情。 禾暖讲得口干舌燥，程小姐没听进去多少，最后她双手合十，笑盈盈地说：“你们给我签个名吧，万一以后火了呢！” 戈修元扬扬手中的拍立得，语带宠溺：“早给你准备好了。” 程小姐笑得很开心。 禾暖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之前去CRZ俱乐部参观，戈修元对自己也是耐心细致、照顾有加。 如今这份耐心给了别人，他有一点点难受。 禾暖默默地想，是不是送巧克力太没有诚意，修元哥生气了？ 还是…… 他忍不住想要挽回，脱口而出道：“哥，晚上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戈修元顿住，他带女友来俱乐部，可不是只为听一句“嫂子”的。 榆木脑袋，戈修元气得想笑：“好啊，那地方可得我选。” 晚上，禾暖翘掉训练偷溜出来，没告诉薛昭。他钻进车里，发现只有戈修元一个人，程小姐没来。 一顿饭，吃得禾暖如坐针毡，因为实在是太贵了。靠给戈修元代练，他攒了一笔钱，还剩下大几千，算算账，这笔钱今晚就得花光。 “怎么？不好吃？”看禾暖食不下咽，戈修元故意问。 “没有没有……”禾暖连连否认，咕嘟咕嘟咽下几口汤，糊满了上嘴唇。 戈修元一直盯着他，突然发现禾暖嘴唇周围，长出一圈细小的绒毛。 十七岁，正是发育的年龄。 可是，戈修元不喜欢，他虽然男女通吃，但对于男生，他更喜欢雌雄莫辨的少年。 “哥？”禾暖叫他。 戈修元回过神，装作随便聊天，不经意地问道：“你的同学怎么没来？” “谁？”禾暖没反应过来。 “和你住一间寝室的。” “哦哦，他不是我的同学，”禾暖说，“少个人少张嘴少花钱……” “不是你的同学？”戈修元问，“他的父母同意他打游戏吗？” “他是我的朋友……”禾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爸妈都不在了……” 戈修元略带惊讶地问：“他没别的亲人了？” 禾暖脑子里千万个念头飞过，修元哥问这些干什么？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禾暖不动声色地透露，“他在老家好像还有个女朋友，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 得到满意的答案，戈修元心情大好，终于露出些笑模样。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餐厅今晚有抽奖活动，一等奖可以免单。 禾暖不抱希望地试了一下，居然真的抽中了。他惊喜地回头看戈修元，戈修元冲他挑挑眉。 薛昭机械地点着鼠标，张明如站在他身后，不出声地观察了好一阵儿，薛昭都没发觉。 “你在想什么？”张明如突然开口。 薛昭肩膀抖动一下，猛然回头，看到是张教练，他又放松下来。 “没想什么。” 凌晨两点，大部分队员都去睡觉了，训练室内静悄悄的。 张明如笑着说：“来点儿宵夜？” 薛昭摇摇头，继续点击屏幕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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