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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修元攥住眼前的手腕,一用劲就将那条胳膊反剪到背后,又顺势起身将禾暖压在办公桌上。 随即,戈修元又立刻想起禾暖不让别人动他的手腕,于是戈修元手掌上移,握紧了禾暖的小臂处。 禾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制服,他气得破口大骂:“放开我!不放开我,你全家死一户口本!你他妈放开我!” “呵,”戈修元俯下身,在他的耳边吹一口气,“真欠收拾。” 禾暖气到发抖,他把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脏话都一股脑儿地吼出来:“你他妈的,有人生没人养的狗东西,你吃屎去吧,你……” 戈修元气极反笑,他手中发狠,用力一掐,禾暖发出连声惨叫。 “能不能好好说话?嗯?” 禾暖悲愤交加,“谁要和你好好说话?你他妈猪狗不如,你不让我打游戏,你还不让我走,你他妈欺人太甚,你去死吧!你去死!” “禾暖,我没警告过你吗?”戈修元阴狠地说,嗓音像淬了冰,“让你听话的手段多得是,以后你得求着我操你。” “你他妈做梦,”禾暖怒吼道,“我永远都不可能求你,你打死我算了。” “你有拒绝的资本吗?”戈修元收手一甩,将禾暖掼到地上,“我话放这,以后你陪我睡一次,才能打一场游戏。想要什么,就用你的身体来换。” 禾暖用忿恨的目光直直盯着戈修元,他恨,他真的好恨眼前这个人,他恨不得他去死。 禾暖从地上爬起来,眉目坚定,握紧拳头,一步步朝外走。 他绝对不低头,他绝对不认输。 既然没办法逃走,他就不逃,他要和戈修元杠到底。 身后,戈修元整整衣袖,施施然地说:“小苗,再怎么和我置气,也不要耽误老人家的治疗。” 禾暖猛地顿住脚步。 “我已经帮你把医院的帐结了,但后续的治疗应该还需要大笔钱,你只要服个软,那五百万就还是你的。” 戈修元的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他要驯服心爱的宠物,害怕和畏惧还不够,他要他心甘情愿地跪下来,对他予取予求。 禾暖几乎是小跑着逃出办公室,他怕走慢一点,他的眼泪会情不自禁地掉下来,被戈修元看到。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为什么他可以一边威胁逼迫,一边施舍恩惠? 为什么他能上一秒残忍暴戾,下一秒又笑意盈盈。 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彻底恨他,就那么难? 禾暖回到训练室,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被戈修元钳制的地方隐隐作痛,禾暖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着的手指和手腕。 指甲圆润,关节秀气,掌心的细纹纷乱交错。 他茫然地想,我还有机会……拿冠军吗…… 我还能上场比赛吗? 我还能打游戏吗? 我能吗?
第65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9) 从六月底一直到十月,禾暖都没再见过戈修元,同样,从六月底一直到十月,禾暖再也没上过比赛场。 他寸步不让地守卫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即便代价是他的梦想。 他每天如同往常一样训练、排位、复盘、做手操,一点儿都不敢马虎,只为了保持手感。 如果有一天能重回赛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操作退步,变成一个废物。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只要训练中有一点不顺和闪失,他都会非常焦虑。 坐在替补席上,望向聚精会神厮杀的队友们,禾暖常常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心头胀满酸涩的滋味。 同时,强烈的失落感总是包裹着他,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时时刻刻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到后来,禾暖索性不再去现场,只观看直播,就连刘洋他们从俱乐部出发去比赛场地,禾暖都躲在屋子里不出去送行。 即便如此,那恐慌依旧如影子一般跟随着他,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他跟丢了族群,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下一秒,野兽就会将他撕碎。 他不断被恐慌折磨着,失眠已是家常便饭,状态不可避免地下滑,因此他更加焦躁,就这样一直恶性循环。 刘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停地开导禾暖,你的技术没有退步,放平心态稳住,失误很正常,世界赛上还有人打出下饭操作,平时训练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禾暖说,我打不到世界赛。 一天天过去,禾暖越来越迷茫,这样耗着有什么意义?难道真的要和戈修元耗四年? 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本就短暂,反应速度会随年龄下滑,四年一过,他还有未来可言吗? 他没有时间了,年龄就像滚滚的车轮,追在每个电竞选手的身后,逼迫他们头也不回地朝前跑。 可禾暖的面前,还矗立着戈修元这座大山,前后无路,他要被逼疯了。 但真要屈服,他还是做不到,憎恨、痛苦、恶心,实在是太恶心。 一想到和戈修元做爱,禾暖就浑身发抖。 他打起一点精神,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可哪天才是头,他能坚持到那天吗?在那之前,他早就崩溃了。 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禾暖就去大桥上走走,以前,这里是他和薛昭最爱逛的地方。 脚下就是滔滔的江水,昼夜不停地奔流,他的心奇异地宁静下来。 可他还是要回到俱乐部那个牢笼,它的栏杆和底盘被烤得火热,禾暖困在其中苦苦煎熬。 不打比赛只能拿微薄的底薪,远远不够奶奶医院的开销,但戈修元每月都会帮禾暖结账,再派人将账单寄给他。 看着一张张淡黄色的收据,禾暖心乱如麻,像风中飘摇的小旗。 那些收据像一把凿子,一下下敲击坚硬的冰面,破开细小的裂纹。 九月份,当年的夏季赛结束,p.d战队成绩平平,没有资格进入世界赛。 这意味着,对p.d战队来说,今年的比赛基本上全部结束了。 十月的一天,刘洋突然一脸严肃地对禾暖说:我们出去走走,我有话对你说。 禾暖的心中已经预感,他和刘洋一路散步,来到大桥上。 初秋的风褪去炎热,只剩下清凉舒爽,冽冽的风拂过发尾,禾暖搭着栏杆望向江面。 刘洋说:“麦子,哥要退役了。” “嗯。” 23岁,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年轻,但对电竞选手来说却是平均退役年龄。 赛场就是这么残酷。 见禾暖一脸平静,刘洋不满地闹起来:“靠,兄弟一场,你不表示表示?” “请你吃饭。” “行吧,”刘洋嘟嘟囔囔,“我还以为你会痛哭流涕地求我留下来……” “想太多。”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先不说这些,”禾暖瞟了他一眼,“既然你要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训练室的电脑感染病毒,是不是你丫看黄片了。” “嘿嘿,”刘洋摸摸后脑勺,“真是啥也瞒不过你。” 禾暖白他一眼,没再说话,两人望着江面沉默一会儿。 刘洋又开口说:“麦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教练不让你打比赛,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但是我想和你说,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非常有天赋,你比我强,比我有天分,你一定要好好打,千万千万不要放弃。” “哎,”刘洋有点遗憾地说,“我是当不了世界冠军了,没那实力和运气,我兄弟当也不错,你可得努力努力再努力,带上我那份去打,我还指望你给我长脸呢,以后我老了就能吹牛逼,我弟是世界冠军。” 禾暖“噗嗤”一声笑了。 “嗐,”刘洋挠挠头,“伤感还是不适合哥,又不是不见面了,我家就在A市,咱们常聚。” “好。”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刘洋的女朋友催他回去,刘洋“嗯嗯啊啊”几声答应,一脸幸福的甜蜜。 挂断后他对禾暖说:“我老婆喊我,哥先走了。” “嗯。” 刘洋走后,禾暖就站在桥上吹风,他望着江面,从天亮站到天黑,一步都没挪。 一个老爷爷一直在他身边转悠,禾暖后知后觉,这老爷爷是怕他跳下去。 他有点哭笑不得,也不至于到寻死的地步,为了让老头儿安心,他主动和他搭话,问能不能借我支烟。 老头儿忙不迭地掏出烟盒,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是禾暖生命中的第一支烟,辛辣、苦涩、麻痒、窒息,呛得他不停咳嗽,流出不少眼泪。 他想起有一场季后赛,自己失手犯了个大错,差点团灭,刘洋对他说,别怕,有我和薛昭在,对面翻不了盘。 禾暖猛吸一口烟,吐出绵绵的浊气,白色的烟雾跳升,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遮住他的眼睛。 他按亮手机,拨出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他说:“哥,我错了,我想见你。” 戈修元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但禾暖能坚持四个月,着实让他惊讶。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冷漠薄情的人,甚至对父母都很寡淡。他拥有绝佳的耐心且善于蛰伏,沉稳克制冷静,永远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 可在等待禾暖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兴奋和焦灼,心里毛毛躁躁的。接到电话后,他一秒都没办法再忍耐,迫不及待地命令禾暖来见他。 保姆将禾暖领进客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浓烈的情绪从戈修元胸腔中喷涌而出,每一寸神经都爽得微颤,那是胜利的得意、驯服的快感以及掌控一切的愉悦。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一些陌生的东西,比如纯粹的思念和再见的喜悦,可惜,戈修元没有察觉。
第66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10) 保姆关上门,禾暖与戈修元对视十秒,然后,他开始面无表情地脱衣服,一件又一件,不一会儿就脱个精光。 这才对,这样的关系才对,戈修元满意地想,他得求我。 戈修元坐在沙发里,用非常露骨、非常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玩味地看着眼前艳丽的色相。 说实话,他并不想做,他彻底征服了禾暖,心理上极致的快感早已超过肉体的性欲,当然,他也并不介意享用他的战利品,这具美妙的肉体。 他需要一个浪荡的床伴,一个温顺的婊子,用来发泄下流的性欲,他畸形的爱情里只有这一种关系,所以他要把禾暖也塞进去。 他不需要爱人。 禾暖那样五彩鲜活的生命,戈修元非要将他装进情人的套子里,再残忍地把多余的地方割掉,强迫他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没有棱角。 禾暖走到戈修元面前,一丝不挂地坐进他的怀里,胳膊勾住他的后颈,膝盖张开跪在沙发上,长腿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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