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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的呼吸一下乱了，他慌慌张张地问：“小苗，你不需要我了吗？随便我做什么都行，就算你利用我，刺激戈修元……我也，我也……之前我不该生气、拉黑，我……” “薛昭，”禾暖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虚荣？” “……” 是了，所以被戈修元殴打后，薛昭轻易地相信了禾暖逼他走的那些话。 他打心底里就不认为禾暖会离开戈修元而选择自己。 禾暖似乎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笑着问：“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走吗？” 薛昭低着头，他不愿意说谎，好久他才回答：“……会。” 不管重来几次，六年前他都会离开Apex。 “我想也是。”禾暖点点头。 “但我会带你一起走。”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禾暖看着亭中潮湿发霉的木制长椅，许久才开口问：“你后悔吗？” “……” 紧接着禾暖又问：“你痛苦吗？” 不等薛昭回答，禾暖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看你痛苦，我很开心。” 薛昭“嚯”地抬头。 “我想我是嫉妒你的，”禾暖平静道，“有一句话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现在说或许有点晚——祝贺你啊，世界冠军。” “……” “你不要这个表情，好像吃了只苍蝇，”禾暖忽然笑了，“我就想心平气和聊聊天。” 薛昭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禾暖慢慢敛起笑容。 “你真的很幸运，薛昭，我很羡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梦想成真。” 薛昭喃喃道：“来得及的，小苗……” “我已经22岁了，”禾暖打断他，“大部分选手都是这个年龄退役的，所以说，你真的很幸运，我运气不好，我认了。” “……” “太痛苦了，薛昭，你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我有时候甚至会想，我要是不喜欢打游戏就好了，我要是不喜欢打游戏就好了。” “那明明是我的梦想，不是你的，可为什么却是你实现了呢？明明一开始你对它根本不感兴趣，这不公平，我感觉你像个贼，把它偷走了。” “哈哈，是不是很阴暗，吓到你了？”禾暖笑眯眯地说，“但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 “所以，不要再跟着我了，薛昭，我看见你真的很烦，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你不能对一个梦想破碎的人祈求任何东西，知道吗？” 禾暖背起他的旅行包。 一直沉默的薛昭却攥住了他的书包带。 “来得及的，小苗，来得及的……” “松手！” “来得及的，小苗，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听到薛昭提起少年时的约定，禾暖的脸一下变得铁青，他用力扯出书包带恨道：“我不记得了，我想，你也早就忘了！” “我……” 禾暖几步跨上小石桥，薛昭沉吟片刻，默默地跟在后面。 禾暖走得飞快，薛昭走得很慢，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在老房子楼下打过一架，然后从警局出来，那时也是，禾暖走得飞快，薛昭走得很慢。 但不管禾暖走得多快，神奇的是，薛昭总能跟上，现在也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攻2写成这样……明明在最初的脑洞里我想写个bking的，因为技术很好所以目中无人，捂脸，大概是爱情让他自卑，又做错了事，所以下一本吧…… 和戈修元对抗是个闪光点，我有想过放在禾暖身上还是薛昭身上，想了想还是禾暖自己来吧，被人拯救不适合他……所以薛昭下线了一阵，导致很多人感觉他更没用了，哎……真的是……捂脸
第93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3） 禾暖坐在小摊上吃炒年糕，街对面鬼鬼祟祟站着一个人，时不时送来幽幽的一道视线。 薛昭已经跟了半个月，从中国到韩国，禾暖都没能甩掉他。 今年Crusade全球总决赛在韩国首尔举办，禾暖早早办好了签证——参加不了比赛，那看一眼也行。 禾暖暴风吸入一口方便面，恶狠狠地想：薛昭哪儿来的签证，他不是被禁赛了吗？ 离世界赛开赛还有三天，这半个月禾暖逛了不少地方，薛昭总阴魂不散地追在后面，像影子一样。 禾暖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视而不见，期间不知道骂了薛昭多少回。 之前薛昭申请微信好友，禾暖一直没有通过，到韩国后手机号码不能用，禾暖索性同意了好友申请，就为了骂他。 薛昭像一块厚厚的狗皮膏药一样，被粘上就撕不下来了。 禾暖深吸一口气，默念：无所谓，随他去，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吃完饭回到酒店，禾暖开始排位，他订的是电竞房，电脑设备配置还行，不算拉胯。 韩区高手很多，可今天好巧不巧，居然排到了薛昭，scissors的ID明晃晃地印在屏幕上，还是同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禾暖气得干笑两声，停在加载界面，迟迟不点“准备游戏”。 不点“准备”，三分钟一到他就会被踢出房间重新排位，就在等待的时候，“咚咚”两声，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小苗，”门外薛昭喊，“快点准备。” 是的，这傻逼住他隔壁。 “滚啊！”禾暖恨得牙痒痒，伴随着怒吼声，他的手指一哆嗦，不小心按下了鼠标左键。 “草！”禾暖郁闷地看着英雄选择界面，算了，既然开了那就好好打，他不是那种因为赌气就放弃一场游戏的人。 主要还是不想被人骂“挂机狗”。 其实和薛昭打游戏真的很舒服，当第三次配合薛昭gank抓死对面中单，并勾引敌方打野进入陷阱再斩杀后，禾暖不情不愿地承认他们相当默契，对方下一秒想做什么自己都一清二楚。 毕竟他们从开始就在一起训练，虽然分开许久，打法和意识风格也有变化，但很多本能的习惯早已刻在记忆里。 是禾暖将薛昭领进电竞的大门，因此禾暖的许多小习惯也延续到了薛昭的身上，就像古时候师父带徒弟，一门总有一门的打法，两人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惊人的相似。 不论薛昭走得多远，最初握紧鼠标、按压键盘的触感他永远不会遗忘。 即便分开以后，对方的比赛也是一场不落地看完，时间似乎并没有使他们在游戏里生疏，反而越来越熟悉。看着薛昭的操作越来越精细，意识越来越领先，禾暖也暗自较劲，不希望自己输掉。 开大龙的时候，团战一触即发，敌方打野绕后切禾暖，薛昭如鬼魅般出现，起手带走对方ad，在禾暖还剩丝血的时候，帮他扛下致命一击，禾暖出手带走敌方打野。之后顺理成章，一举攻下高地，水晶炸裂。 这场打得确实痛快，禾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等他开下一局，手机铃声大作，禾暖探头一看，居然是周瑾的微信电话。 他打来干什么？禾暖心中疑惑，没有接，静静等待铃声消失，与此同时，一条新闻跳出来，刺眼地戳在消息栏——警方带走直播平台高层，或涉嫌洗钱案，Crunk股票腰斩！ 居然在半个月后消息才曝出来，中间不知道还有多少猫腻，禾暖若有所思地想，不过再怎么操作，戈修元和周瑾都跑不了，Crunk上市不满一年，股东手里的初始股无法交易，戈周两人这回是割肉大出血。 周瑾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禾暖想，那电话更不能接。 “咚咚咚咚咚——”，突然一阵疯狂的拍打声，如鼓点一般又响又急，门外薛昭焦急地大喊：“小苗！小苗！快开门！” 禾暖心头猛地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成一团，不详的预感泉水般涌上来，他立刻起身开门，薛昭硬挤进来，额角冒汗呼吸非常乱。 “出什么事了？” “戈修元来了。” “什么？” “刚刚张教练给我打电话，说戈修元来首尔了。” 禾暖一惊，跑到窗户前向下望，这家酒店开在闹市区，门前车水马龙，不时有私家车泊进停车场，什么都看不出来。 身后薛昭继续道：“张明如说，戈修元的公司亏损严重，seedling可能会破产，但洗钱案和戈修元一点关系都没有，警方撤走后他就飞来韩国了。” 禾暖暗骂一声，那是当然，有戈家在，就算戈修元杀人，也能压下来，更不用说这起案子里他只是个包庇者和受贿人。 禾暖没能耐扳倒戈家，他就想让戈修元摔个跟头吃个大亏，报复他一下，欣赏他狼狈的模样。 他还希望警方能绊住戈修元一会儿，让他安安心心看个比赛，难道这么点小心愿都实现不了？ “小苗，我们要不要换个酒店？”薛昭问。 禾暖摔坐在床上，“不换。”废话，世界赛马上就开始了，他能换到哪儿去？他还要看比赛。 薛昭说：“张教练让我们躲一躲，上周戈修元的爷爷住院了，心脏病发作，好像和戈修元被警察调查有关，还有他被刺伤……” “卧槽——”禾暖从床上跳起来，马不停蹄开始收拾行李。 薛昭也准备回房间拿东西，他刚拉开门，“砰”的一声巨响又立刻狠狠摔上。 “怎么了？”禾暖回头看他。 薛昭没说话，此时门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禾暖，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戈修元。 禾暖瞬间心惊肉跳，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和薛昭并排站。 透过猫眼，他看到一抹西装革履的身影，半个月不见，戈修元瘦了一大圈，脸也有些憔悴。似乎还没有痊愈。 而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保镖，都是彪形大汉。 “呵呵，”戈修元轻轻一笑，“禾暖，你是不是不敢开门？薛昭也在里面，对吧？” 禾暖左眼贴紧小孔，因为紧张而呼吸越来越重，双耳甚至出现嗡鸣。 “那就剪神来开门吧，”戈修元又笑了，“剪神不会不敢吧？” 薛昭一听气得发抖，一拳捶在墙上，脑子一热就去拉门，想冲出去决一死战。 禾暖赶紧拉住他，狠狠地拍了他后背两巴掌，作口型“你是傻逼吗”，薛昭这才冷静下来。 戈修元听到动静又说：“禾暖，你开门，我不是来抓奸的，我不打人。” 禾暖咽一口唾沫，壮起胆子高声道：“我不是不敢开门，我是不想开门，我不想看见你。” 戈修元像中了一箭，脸色愈发苍白，双眼竟有些疲惫，最终他竟然妥协了。 “好吧，小苗，不开门也行，”戈修元的声音有些飘忽，“你不要怕我，我这次来只是想把这些给你。” 说完他蹲下身，从门缝中塞进来一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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