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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贺骏在师祎呜咽的哼声中缓缓后撤,然后突然一撞到底,在师祎痛叫时掰过他的脸凑上去深吻,在痛苦的吻中痛苦地质问他: “要我承认对自己养大的小孩有性欲,” “承认嫉妒每一个能碰你的人。” 高档的床垫弹性十足,贺骏每一次发力都能得到颤抖的回应,可搅动着的腔体带来的却不是欢愉。师祎把头埋在被子里,汗都下来了,宁愿咬着被单不出声,也不说一句软话。一大一小赌着气埋头苦干,也不知道是谁在折磨谁。贺骏在大开大合的动作中被夹得不算好过,自虐一般机械又用力地动作着,还要接着问: “承认我恨不得用链子把你栓在手边,还要装作大度给你自由的样子,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终于师祎实在是受不住了,反手往身后去打那老畜牲,想让他轻一点。却被抓住小臂拉拽了起来,腰腹往前反弓着,体内的姿势微妙地变动,正好能抵在敏感的地方。 “呃!” 到底是肉体的记忆积年累月,体位只需稍稍变动,贺骏就能轻易找到师祎喜欢的位置。他浅而轻快地进出,抵着那处不着急地做着水磨工夫。他的小孩被肏得浑身都发红,喘得厉害,粘稠的腺液淅淅沥沥流个不停,不是不得趣的样子,前头却始终软着。大人看着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从里面退了出来,把累得懒得动的师祎翻了个身躺着,膝盖头点地在床边跪下,弯腰舔了上去。 师祎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想躲,立刻被压着腿根按住了。贺骏一手拢着他疲软的性器,一手压住他胯骨,埋首在腥膻的两股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避孕套,轻轻舔了一下红肿可怜的肛口。这老东西就是这样,他的“贺叔叔错了”没有一句是诚心的,真正想认错的时候,又总做些让人消受不起的事情。他手上轻缓快速地套弄着师祎的阴茎,舌尖一下一下地安抚刚刚惨遭蹂躏的小穴,然后往上舔着把两个微凉的卵丸含进嘴里,嘬弄着要把他的小孩逼出声音。 “别弄了……”师祎用手挡着眼睛,腰腹随着腔口处一下一下的湿热触感而阵阵发抖,“你别弄了!” 可更让人措手不及的还在后头。 贺骏撸了两把手里差不多硬起来的阴茎,浇了不少润滑上去揉搓几下后,撑着师祎剧烈起伏的胸膛,有些笨拙地膝行两步,将将对准了,低着头慢慢坐了上去。师祎张着嘴简直要失声了,偏着脸不敢看贺骏,两手抓住他大腿用力到要嵌进肉里。利刃插入脏腑的那一刻,贺骏掰起师祎的下巴,轻吮着紧闭的眼角,用轻到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交出了他的底牌。 “我爱你,不需要你也爱我。” 师祎浑身通红地躺在床上,胸膛随着贺骏的动作剧烈地起伏着,却干脆用小臂挡住眼睛,一声不吭地咬着牙。 他应该是聊斋里半夜画皮的恶鬼,或者下凡洗澡被偷走衣服的鹤女,理应在吓死屋主后取走他的人皮,或者找到被藏匿的羽衣,抛弃囚困她的所谓家庭翩然离去。而不应是书生把血淋淋的人皮亲自交到他手上,也不该是农夫取出精心缝补的衣裳,说要为她送行。 张牙舞爪大笑着的怪物消失了,只有不知所措的小孩埋头抵在大人胸前,依然不肯露脸,只细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师祎口口声声向贺骏声讨着“爱”,要求一份稳定、正常的感情,却其实从未有哪怕一时一刻,真正爱着贺骏。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只是在他最惊惧混乱的时刻,奋力挣扎着想得到、占有一样最像爱情的东西,以证明他没有被伤害、没有被侵犯、没有被遗弃。 他不是腐败的鲜花、发霉的蛋糕、残破的瓷杯,他是被爱着的,他值得,他应当! 可现在师祎得到了,捧着恶龙鲜血淋漓的宝珠,觉得自己此刻理应难过得掉眼泪,眼眶里却干涩得刺痛,半颗水珠都挤不出来。像堂吉诃德被风车掀翻在地,应声而倒的纸老虎到底是谁呢?谁才是这场荒诞剧里可笑的独演呢?他一直亡命奔逃想要摆脱的怪物,是不是他自己的影子呢? 倒是贺骏被汗水蜇得睁不开眼睛,感觉师祎呼吸太急促了,还要摸索着浅浅吻他。 “好了,别伤心了。不说不高兴,说了也不高兴,”贺骏坚持得辛苦,自己也是满额的汗,凝在眉骨上快要滴下来,伸手去拨师祎的胳膊,“怎么有你这么难弄的小孩。” 他的小祎还是太心软了,哪里有受害者向强奸犯道歉的时候。这可是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小孩,这么聪明、漂亮、善良,他怎么敢,又怎么舍得呢。没有人可以伤害师祎,贺骏自己也不能。 ---- 实在太难写了磨了很久,磕磕绊绊不太满意但总算是爬过去了决定放过自己(瘫倒 希望能够理解到,从这一章开始,师祎才算是真正开始学习什么是“爱”
第79章 二六
这场白日宣淫草草结束,师祎说不上累但心情糟糕,闷不吭声卷上被子就睡了回笼觉。期间贺骏似乎来床边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接着电话出去了,被子外头的声音细细簌簌,叫人听不真切。这一觉师祎睡到太阳西斜,醒来时坐在床上愣了很久,觉得自己像冬眠刚醒的蛇,看着窗外灿黄色的夕阳,有种茫然的新生感。 他跟贺骏就这样结束了,怎么这么容易?那以前的师祎,又为什么会被反复折磨十来年?那些失去的记忆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 师祎慢吞吞地勾上拖鞋,刚坐起来胃里就一阵搅动,发出饥饿的巨响,暂时打断了思绪,催促他简单漱了下口就开门出去找吃的。只见下午打包来的brunch都分门别类地装进冰箱,电热炉灶上隔着热水温了三只瓷盅,揭开盖子里头是炖好的鲍鱼粥、燕窝甜羹和一碗蒸蛋。师祎饿极了,看见这种软糯好下咽的就有胃口,狼吞虎咽把三碗都吃空了,这才想起去摸手机。 他这一觉几乎睡掉了整个白天,私人手机里倒是静悄悄的,可工作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静了音,上面的消息和电话简直炸了锅。师祎拿起手机刚在沙发上坐下,皱着眉点开消息就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刚打算找一个人回拨过去,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进来。 “哎您好,师医生对吧?这边是新城周报的记者,关于上月十四日您经手的手术病人李某的死亡原因您知情吗?” 电话那边的人语速飞快,不等师祎反应过来,话已经全灌进了师祎耳朵里。他触电一样挂了电话,可一旦电话有人接了,未知号码便接二连三地涌入,让师祎的手机一刻不停地震了有十来分钟。他懵了一会儿,很快拿出私人手机,第一反应居然是打给贺骏。 他太了解这老家伙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一早就来守着他起床,一定是提前得到了风声。果不其然,他一边举着电话一边走到大门口,一把拧开门锁,与外玄关处一左一右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四目相对。 “师先生。” 两位保镖跟师祎礼貌地欠身打了招呼,没有多话,但师祎已经明白了。他掐掉还没被贺骏接起来的电话,返身回屋狠狠甩上了门,又打电话找他的导师梁主任。梁主任电话接得匆忙,似乎正焦头烂额,也没多说两句,只反复嘱咐师祎找科秘书请个假,最近几天千万别来医院,就挂了电话。师祎再拿起工作手机翻找了一通医院的联络表,最终找到叶嘉茂的电话。 “就是上个月十四号,午休叫你下来急诊手术的病人,断肢再植没做下来的那个。”叶嘉茂倒是很快接通了,但听起来是在走路,说话还有点喘,“你们那天手术,是不是瞒报了术中气胸?” “不可能!”师祎听到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个病人术前就压缩率15的左气胸,我拒签了三方的!” “那术中张力性气胸抢救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可我报了不良事件。”师祎被诘住,“而且三方是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明白了。那天手术他拒签三方,最后是主刀把陈副主任叫来代签。处方和不良事件他提交了,可没有主麻或者陈副主任的电子签名,系统里是报不上去的。气胸抢救的时候主麻去找血库拿血了,当时情况紧急,抢救用药刷了师祎的处方权。师祎没签三方又参与了抢救,最后病历里还瞒报术中病程和不良事件,现在记者都找上门来,病历肯定早就封存被医鉴委提走了,百口莫辩。 “那个病人车祸伤,交警当时是就近送来的,登记的无名氏。术后刚送进ICU,市局就过来把人转走了,去的部队医院,可能是想再争取一下断肢再植。”叶嘉茂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想来牵扯进这个病历里的医护没一个能落得轻省,“后来听说转运途中有过氧气管脱落,救护车上的处理记录看着没什么问题,可病人入院后,死于术中双侧气胸导致的重度肺压缩。” “本来这个事故没算在我们医院头上,然后不知道被哪个媒体挖出来,病人是禁毒支队的卧底缉毒警,还是继承了母亲警号的烈士遗孤,现在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前几天刚举办了告别仪式。” 师祎一口气提上来怎么也咽不下去,还要再追问病历的细节,被叶嘉茂不冷不热地堵了回来: “别问了,贺骏肯定能把你摘出去,最近别来医院就行。不来也就这么过去了,来了反而要添乱。” 通话结束后师祎气愤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倒在沙发里发愣,努力回忆着当时手术的每一个细节,怎么也想不通病人会最终死于重度肺压缩。他实在气不过,趿着拖鞋又冲到门口,刚拽开门两个保镖就上前一步,再次礼貌地打了招呼,但稳稳拦住了师祎的去路。师祎又要摸手机,这才想起一个手机被骚扰到不敢开机,另一个手机刚刚被他给摔了,忽然觉得没劲起来。 跟贺骏讲道理没什么意义。他对师祎的依顺全部划在他认为可以迁就的范围之内,这个圈固然很大,但能有多大,师祎从来摸不清边界在哪儿。很难说是因为姓贺的都这样,还是因为他姓贺而不得不这样,不跟你商量,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况且叶嘉茂说得也没错。如果师祎是以大少爷的身份过去,这件事用不着他出面也能被解决,去了只是出头鸟。如果师祎以小医生的身份去,那更是于事无补,只有替罪羊这一个作用。因此师祎悻悻地把自己丢回床上,干脆蒙头又睡了一觉。 可他今天实在是睡多了,迷瞪了不一会儿就在天刚擦黑的时候醒来,再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看点论文。他其实一早就考虑过,国内的重症医学科原本是从麻醉科的重症学组中分离出来的,属于相近专业。比起在麻醉学科下的细分亚专业里一路做到博后,重症医学的临床地位更高,科研方向也更容易落地,在博士阶段转修重症医学,似乎会是更有发展前景的路径。最主要是,他有点受够了这种在经手病人时没有发言权的状态,病人像流水一样从他手里淌过,那种无因的自责总时不时冒出来折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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