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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娉婷,你听好,我的命是宋莫庭和周少游捡回来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早上起来,宋和风有点发烧,量下来的体温是正常的,但医生告诉他,因为贫血和身体越发虚弱的缘故,他的体温已经比正常的人低了一度左右,37度已经是高烧的状态,需要格外重视。 于是他吃了不小剂量的退烧药、止痛药,还有日常的补血药、止血药,加强免疫力的补充剂等等,这一大堆药在胃里开大会似的,搅成了一锅粥,倒是没那么疼,就是烧得慌。 他被磨得没了耐心,言辞犀利又冷漠。 “可没有我,你便不可能出生,宋和风,你身上留着的是我的血!” “如果可以还,我全抽出来还给你。” “可惜你做不到。” 宋和风摸出一张银行卡推至宋娉婷眼前。 “对,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后半辈子挥霍,就当是我在你这里买了一条命。回国的航班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相关的手续也办理妥当,我爸的飞机会送你。” “我不回去!” “或是移民局遣返,或是舒舒服服坐飞机回,二选一。” “宋和风!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和风懒得再废话,毫不客气攥住宋娉婷的手腕,一口气将她拉到车上落了锁。 “你要干什么?” “亲自送你去机场。” “我不去!” 宋娉婷彻底发起了疯,甚至扑上前来抢夺方向盘,宋和风升起挡板发动车子,车厢后面的尖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几重唱似的敲着他的耳膜撕扯,他扶着方向盘,一只手蜷在唇边咳了咳,虎口处沾着血。 “宋和风,你大逆不道,认贼作父,你会遭报应的!” 宋和风冷笑着擦干净嘴角的血,又扯出湿巾拿沾了血的手蹭,报应?都已经是这副鬼样子了,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报应,尽管来就是了。 “你这个逆子!你竟然为了外人抛弃亲生母亲,你枉为人子!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娉婷用最恶毒的诅咒发泄自己的不满,她用拳头砸,用脚踹玻璃,可这是防弹车,撞破了头也不可能撞个裂纹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死在你车上一了百了。” 宋家人骨子里大概都埋着一股疯魔的基因,宋娉婷竟然真的用自己的头去撞玻璃、挡板、车厢里各种坚硬的物品,额前渗出了血,宋和风在监控板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为所动,继续开着车在路上疾驰,直到宋娉婷从包里摸出一把刀。 “宋和风,你一定要逼死我?” 宋和风踩下刹车,将升起的挡板降下来,宋娉婷手中的刀已经在脖颈上划出一道口子。 “怎么不开了?怕了?” “把刀给我。” 他下了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宋娉婷下意识往后退,握着刀的手收紧。 “你别逼我!” “宋娉婷,把刀给我。” 宋和风继续往前凑,将她逼至车的另一头,宋娉婷怕疼,额头和脖颈上的伤疼起来,她手有些抖,将刀刃挪开自己的皮肤,可仍旧不肯松。 “放我下车!” “不可能。” 宋和风空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用力拽,割出的鲜血淌至手腕,血痕蜿蜒至青白的手臂上。 不就是比谁更疯吗?他可太会了。 预告:下一章风云汇合,风起云涌,风吹云散。大概就是酱。
第109章 十一年前梦一场 宋娉婷被吓住了,手一松,看着宋和风用血淋淋的手抓着刀刃扔到车前,大气也不敢出。 “闹够了吗?” “放我走!” “除非你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宋和风!” 宋和风甩了甩手上的血,随意用毛巾裹了一圈,扫了一眼宋娉婷额间和脖颈的伤,重新钻回驾驶位,沿途路过药店停了车,他锁上车门买了些纱布和止血的伤药,回来时脚步有些踉跄,解锁拉开车门之际又突然被里面的力道一撞,向后倒退了两步,半弓着身体缓解逐渐加重的眩晕感。 寻着这个机会,宋娉婷跳下了车,宋和风头晕胃疼手也疼,才追出去两步,见她已经扑进车流里,吓得呼吸一滞,气没喘匀,扶着车屁股突然咳起来。 道路上的喇叭此起彼伏,还有刹车追尾的声音和司机的咒骂声,他顾不上肺腑里撕裂的疼,紧追过去,却见车流里一辆车停下来,将无头苍蝇似的宋娉婷拉上了车,并且不管不顾的掉头撞翻护栏驶向了对面的车道。 “宋娉婷!” 宋和风只来得及记住车牌号,那辆车便没了踪影。 他回到车上,接连拨出几个电话,下完追踪宋娉婷的指令后,他伏在方向盘上一时咳得停不下来,嘴角溢出的血淅淅沥沥滴落在脚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当天晚上北极狐的人找到了那辆车,但没找到宋娉婷,甚至根据车的行走路线排查了一番周围能够藏人的居所,皆无所获。 宋和风趁周少游陪床的时间去医院输了两次血,打了一堆药,勉强维持住了人样。 派出的人手断断续续查了一个月,连宋娉婷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见,索性便放弃了。 只要她不来找宋莫庭和周少游的麻烦,随便躲藏在什么地方,能一直藏着不被人发现,那也是她的本事。 经过宋娉婷这么一闹和宋莫庭突然的生病,周少游再顾不上拉宋和风去做体检,亚瑟追在屁股后面找了他两次,都被他借口推掉,为了防备周少游反应过来,他逃难似的躲去了基地总部。 生物研究所又寄了一批改进的药,对身体的伤害和副作用有所减轻,但治标不治本,根除不掉体内的毒素,宋和风不再苛求,也不再抱什么希望,一心扑在发展和优化北极狐的工作上。 罗伯斯嘴虽然严,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耐不住严刑逼供和威逼利诱,因此这次他将他留在了芝加哥,基地的人不敢多过问他的事,天天焦头烂额的配合他的要求出方案、开会,所有人都觉得宋和风和赶死队的队长似的,恨不得往后部署二十年的战略,可质疑无用,皆是敢怒不敢言。 宋和风去了一次后山,在将军长眠的地方待了一上午,又去基地的陵园走了一遭,他不知道自己将来死后会葬在哪里,但看过一片片的方寸立碑,觉得太憋屈,就像死后也钻在预设的牢笼里没有自由,他并不希望那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最好是选刮风最大的一天,将骨灰扬起来,飘哪里,哪里便是归宿。 三个月后,凛冬又至。 宋和风接到宋铮夏的求救电话,段博鄞在追查他师傅行踪的过程中顺手撕毁了一条贩*卖*人*口的利益链,遭到其背后黑*帮的报复,在逃命过程中失去了音讯,最后传输的位置是在东欧的阿尔巴尼亚。 九十年代,苏联解体和巴尔干战争爆发后,东欧国家秩序彻底崩溃,野蛮和混乱成为常态。****贸*易在黑*帮、偷*渡*客和皮*条*客的保驾护航下飞速发展,形成了一条完整黑暗的经济链条。 近些年,根据市场的需要,又衍生出了贩*卖*人*口、买*卖*人*体*器*官的利益链。 东欧经营人*口*贩*卖交易的有两大黑帮,分别是阿尔巴尼亚黑*帮和俄罗斯黑手党。 这两大帮派,无恶不作,罪行累累,比起他们,北极狐亦或是黑岚,都称得上道上的正义人士。 宋铮夏隶属于国内军方,身份不合适,即便她执意救人,也只能是单枪匹马没有后援,恐怕没赶到东欧,段博鄞的尸体便彻底凉透了。 宋和风答应去救人。 他整合了一批最精干的小队先行探路,自己绕道南美,与结束任务的宋铮夏汇合,一边分析汇总情报,一边赶赴东欧。 此时正直南美洲的夏季,天气闷热,气压低的人喘不过气,连日的雷阵雨天气使得航班被迫停飞,为了赶时间,他们只能选择坐一段轮渡前往最近的机场。 与宋铮夏商讨完营救方案,宋和风安慰了她一阵,体力精力消耗太多,他胸口憋闷的厉害,于是从船舱出来上了甲板上透气,海风潮湿,卷着一股又一股的腥味迎面扑过来,方才站了片刻,他胃里又翻腾起来,来回收缩抽搐,恶心的捂着嘴干呕了一番,摸了半天口袋没摸到药瓶,趁着难受劲儿还没那么强,他想转身回船舱里吃药。 这一转身,他竟看到了盛丛云。 他才上了甲板,嘴里叼着烟,正背着风点火,打火机被几次吹灭,他懊恼的踹手边的栏杆,侧脸的弧度显得更硬朗了。 “盛丛云......” 十一年前梦一场。 零落鸳鸯,雨歇微凉。 宋和风低声喃喃,目光贪婪的看着盛丛云与海风较劲,好不容易将烟点燃,他吸了两口吐出眼圈,海风将烟雾拱至下风口,正是他自己站立的地方。 他猝不及防咳起来,躲闪不及,只好仓惶地转身趴在栏杆上,胸膛一阵热流滚过,他熟练的用衣袖遮住口鼻,为了瞒得不着痕迹,现在他的衣柜里挂的衣服都换成了黑色。 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拉过盛丛云的注意力,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睛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过分消瘦的背影,黑色的衣衫被风吹起,袍子似的,连人都显得弱不胜衣。 他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以事不关己的姿态又猛抽了两口烟吐出去,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吞云吐雾,转身时他脚步突然凝固,整个人像是被冻僵了似的,眼底的漠然几经转换,由愣怔、迷茫到惊愕、失态,再到难以置信的悸动,最后变成探寻似的小心翼翼。 他克制着往前走出几步,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有点颤。 “宋和风?” 很努力了,可才见面,下一章就面对面了。
第11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宋和风缓缓扭过头。 他们中间相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相互望着对方,各自眼底盛了万千情愫,海上起了风,船身轻晃,卷起的浪俯冲至甲板,两个人的裤脚都湿透了。 船舶的鸣笛声响起,一长一短,即将右转进入支流。 盛丛云食指一按捻灭了烟头,宋和风看着火星在他指尖燎尽,自己的手指不由颤了颤,他垂下眼帘,又克制地咳了两声。 “别来无恙,盛丛云。” “世界挺小。” 两个人谁也没有向对方靠近,严格保持着泾渭分明的安全距离,这种类似于戒备的疏离感令彼此的心脏都狠狠揪了一下,谁都不舒服,谁都努力忽略,宋和风半边身体侧靠着栏杆,手肘借力顶住突然抽搐起来的胃。 “现在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任务不多。” 盛丛云自从接手了黑岚,便和神隐了似的,几乎将基地当成了家,接连推出多项举措对手下人的各种恶习进行了整顿,收获了不少怨声载道,但颇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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