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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癫公之巅

时间:2025-04-05 21:40:01  状态:完结  作者:恭喜发财

  稀奇的是,那帮人并未另择领袖,任他安享豪屋,满身名牌,出入高档场所,也诚心相随,就好像群居动物的首领理所当然就该是吃得个头最大的那一只。

  这群以反抗阶级压迫为目标的人,自己内部先形成了阶级。真有意思。

  这个和我有着相似气味的Omega从容大方地接待了我。这间屋里,连空气都是他的,他很放松。

  他还养了只阿比猫。猫原本的名字叫赤金,傅膺白改成了蛟蛟。谢竹澜说,他在厨房准备餐食的时候,这位年长他很多岁的情人就抱着猫自言自语。

  Omega为我做了咖啡,切了水果。咖啡我一口没喝,戳好了牙签的水果我拔了拔牙签。我兜里还揣了把枪,出于正当防卫的自觉心。

  这点自觉都是那个死鬼培养出来的。

  我还戴着墨镜,这天阳光火爆,水仙Omega的家采光又特别好。

  我被按倒在沙发上,对方并不暴力,徐徐伸手,像往平底锅里糊一团面。枪差点没掉出口袋。

  他骑上来,拉开我的腿,每个举动都让我看见了我的丈夫,活灵活现。

  我略带纳闷地望着他,随即看明白了一切。他是预备役护士,我是他的心脏复苏模拟人,我们甚至从头到尾都衣冠楚楚的,我墨镜都好好戴着。

  紧接着,他压低嗓门,盆腔共鸣,模仿我的丈夫讲起荤话。

  这些话傅膺白从来不敢当我的面说,哪怕是在婚姻紧张期。

  他先地图炮扫射了整个Beta群体。Beta,一种夭折在发育萌芽期的生物,Alpha大炮下的蚊子。

  接着目标被缩小,锁定在了我身上。

  我没有金刚钻,一堆瓷器活,空有胃口,牙口奇差。我的信息素是葛朗台家的果酱,就这薄薄一抹果酱,还要均匀地摊在三片大大的面包上,还怪面包不可口。

  “叫。”谢竹澜低吼着命令。不得不提,他的模仿能力已接近于配音演员,闭上眼我还真以为身上的人是我丈夫。“不能好好叫吗,他搞你你不是叫得很欢?”

  天知道韩多恢那段电台采访视频被傅膺白回味了多少遍。

  崔焰成为不了我的丈夫,却总能成为我丈夫的敌人。

  墨镜从我额头滑落下去。

  我和我们家的小三真正意义上地四目相对。他眼形相较于我更为浑圆,是双标致的小鹿眼。

  斑比扯起我,自己则躺下,调换体位后,他一人分饰两角,又学我的声音叫床。

  叫床的具体内容在此不做复述,不外乎都是臣服的哀求——通常只存在于我的Alpha们的美梦里。

  我怀疑傅膺白也偷偷写日记,同韩多恢那本查起重来想必相当精彩。

  “这就是我们平常进行的游戏。”结束表演,谢竹澜总结道。“你丈夫真是可怜又有病。”

  “可是你爱他。”

  他穿着我的婚服在我们家卧室里独舞,脸上挣扎着温柔而又痛楚的向往。

  什么都能爱上只会害了你,Omega们。

  他凝视我片刻,微微晃头。“你知道我喜欢他的什么吗?”

  话语刚落,有人拿自备钥匙从外面开了门。

  傅膺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口,目瞪口呆地看过来。

  我和他的情人腮红耳赤面对面喘着大气,乍一看仿佛刚打完一场激战。


第44章

  缓步走近,傅膺白目光呈现出看不过来的忙乱。

  “你们……亲热过了?”

  “从行为上来说,是的。”谢竹澜答。“再严谨点说,我们是在还原你的病情。”

  我又戴起了墨镜,同时叫了声那只猫。“蛟蛟。”

  感觉很怪,像在呼唤自己出窍的一缕灵魂。

  阿比猫从窗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我们,脸上写着:傻逼,烦死了。

  它脚边立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喝到只剩下一滴,红艳艳的,像杯底被人亲了一口。它抬爪拍了拍杯座。

  谢竹澜站起身,拿过茶几上的酒瓶,向那只高脚杯里添了酒,无论反应还是动作都熟练得惊人。猫优雅自得地喝了起来。

  我长长注视着猫,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是个人都能从我袒露的下半张脸上看出费解。

  “它私下烟酒都来。”斑比解释道。

  “是不是很像你。”傅膺白双手插兜,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你训练的?”

  他摇头:“它都11岁了,我能教它什么?它上个主人开赌场的。”

  谢竹澜插了进来:“为了它老人家的健康着想,上个月开始我把酒换成了葡萄汁,它好像没发现,只嫌不够带劲。”

  聊完了猫,三人沉默了一会。

  我瞥了瞥我的丈夫,他心情看着不错。国内外的风向一边倒地逆转了,他脸上笼了许久的乌云后面又透出了亮光。

  通过主流媒体的连番操作,K州人信奉的宗教被定性为极端教派,战争的性质由此从独立战争转变为解放战争。

  舆论战打得一败涂地,战势又连连吃紧的南联盟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反抗方式。越激烈,越坐实了他们宗教的不正统。而K州90%的人口都是教徒,这样一来,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国家军终于能够放手打了。

  谢竹澜从窗台上取了烟盒,见状傅膺白立刻警告道:“别抽烟,也不看看我夫人的肚子。”

  就在三天前,我们对外宣布了一条喜讯,我怀上了孩子。

  “我希望这个孩子来到世上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个重新团结强大的国家。”我对全国人说。

  实际上医生笑眯眯对我说“恭喜你,要当母亲了”,我听到的话是“你还有半年能活”。生周归要了我半条命,还送了我一条疤。我的本能反应还是想打孩子。崔焰说得不错,我是天生的打胎大队大队长。

  “所有人都在祝福你。”镜头移开后,傅膺白亲了亲我的额头,嘴唇是冷的。

  “是祝福我们。”我纠正他。

  我比我的丈夫要受欢迎得多,而三年前我还扮演着他的狂热粉丝,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他。

  他为我高兴,高兴我幸亏不是他的敌人。

  他自知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小心思不当心流露了出来,于是连忙蹲下,抱着我的肚子扬起脸冲我笑。

  我摸着肚子,也笑了笑。

  生理上有恐惧,可当前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谢竹澜一根烟夹在指间,听到告诫,只得悻悻地把烟塞进口袋。他走到我身旁坐下,弓下身,头靠在我肚子上听。

  想象一下有这样一间客厅,里面坐着:

  无论事业还是外遇都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

  他装扮成杀手随遇而安的妻子。

  他被抓过现形还无忧无虑的情人。

  他们一起殷切关注着妻子腹中的胎儿。

  他们在第三者的客厅里相处得一团融洽,至少表面上。

  谢竹澜不胜依依地抚摸我的肚子,感受里面生命的呼吸,脸上再度浮现出向往之色。

  傅膺白干咳了一下。

  他的情人,现被我称之为斑比,如梦乍醒地哦了声,注意力从我还算平缓的肚子抽回。

  腹中胎儿已3个多月大,这胎不如上胎显怀。

  “一会儿你们打算怎么出去?”斑比来回看了看我们。“下面全是记者。”

  傅膺白听言,低声骂了个干,跳起身眺向窗外。“你联系人来的?”

  他先约了我,同一天又约了傅膺白,把我们一网打尽。

  “别急,我这里有电梯直通地下车库,你不是经常走吗?不过得用我的指纹和亲口指令——你也是知道的。”斑比不疾不徐将目光对准他的情夫,“想走那扇门的话,总统先生,你们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傅膺白垫起了后槽牙。

  我用一个眼神劝止他发作。“让他说吧。”

  前两个条件都围绕着他的群体,国会必须给出30%的席位给Omega,每家公司要保证Omega雇员占到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

  傅膺白忍不住插了一嘴:“你们才多少人,要占三分之一?你学过数学吗?你让大多数Beta怎么办?”

  我:“难为你第一个考虑我们,我们的圣人总统不该先自我革命?”

  傅膺白这会儿才想起在场的还有Beta,住了口。

  “我当然学过数学。可如果我一上来就只要10%,你再讨价还价,那最后只能拿到5%,不是吗?”谢竹澜耸了下眉毛,揉着自己的肚子提出最后一项条件:“我也要个孩子。经过我的考察,您的基因极为优秀,十分益于我传宗接代。外交部长和国务卿那两个老头似乎稍显逊色。”

  傅膺白:“过奖了……你说什么?外交部长国务卿什么?”

  谢竹澜眨了眨他的小鹿眼。“别急,我只是远远打量,还没做出什么。你夫人的应该更优秀,可惜刚才试了试,他躺在沙发上像条冥想的咸鱼。”

  傅膺白:“……我妻子是名权性恋者。”

  谢竹澜:“怎么样,你们有很长的时间考虑,我可以先去给我们三人做个饭。”

  我和丈夫面面相觑。

  “不用这么久。”我掏出枪,枪口瞄准狮子大开口的梦想家。“去开电梯,不然我就把你天马行空的小脑袋瓜炸成四块。”

  车上。

  虚惊一场的傅膺白嘴唇发白,耳尖血红。

  “这就是你的暖心小情人兼小粉丝?”我笑出了声。

  “行了,别说了。”他哑着喉咙,要不是司机在,他就要咆哮了。

  我暗中摸到他的手,捏了把。“别再添乱。”

  还没到收拾你的时候。

  车窗外,飘满了国旗。

  战争进入了白热化,举国上下的目光都集向了战场。这段时间,政治评论家们尤为活跃,大有十年磨一剑的架势。不过他们更热衷于谈论傅膺白的连任问题。我偶尔会关心关心他们说了什么。按这些人的论调,只要能顺利赢下战争,傅膺白连任有望。

  然而局势刚倒向我们这边不久,傅膺白亲命的司令就捅了个篓子。

  8月18日,国家军发起全面收复战,南联盟挡不住火力,节节败退,8月23日双方一路交火到了国境线。穿过一条山脉便是Y国领土。

  8月25日,大呼不妙的Y国国防军以捍卫领土为名,前往两国边境驻守。

  我方政府下达的指令:两国和谈,各退一步。

  司令:直接打过去,闪电战拿下对方半个,谁叫他们带导弹的。

  消息传来,首都每个人头上都挂着个大大的问号。

  国民的意志:巩固领土完整。

  我们的大聪明司令:打一场世界大战。

  自尊心极强且好战的Y国,不过半天就热血沸腾地宣战了。

  傅膺白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围着我坐的沙发。

  “别转了。”我托着头,头晕目眩地呻吟。“我怕孩子生下来眼球都是棒棒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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