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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脑壳倍儿疼，“你不会自己起来吗？” “扶我。”叶利琤理所当然地说。 “……“郑愁不扶。 郑愁走下擂台，坐在一旁的椅子，从不锈钢杆上抽出一条毛巾擦拭身子，都能听到叶利琤埋怨到不停在嘀咕的声音。 “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 他想假装听不到，但他耳朵灵，转眼间，就看见叶利琤和其他人在谈笑自若。 叶利琤和别人聊天时，脸上永远都是同一副表情，唇边一勾，眼底带着愉悦，看着是一个平和优雅的男人。 可平日的寡情，刁钻，不讲道理，他还真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显露出来。 很快的，叶利琤走到他的面前，问：“阿愁，等会去池夜会玩吗？” 如果这样，他必然能收到一些信息点。 他回道：“好。” —— 没有。 郑愁在自己的房间，捣鼓起放在桌子的手机，把录音列表点上了，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听到实际上能帮到他的话。 他抿嘴，刚把手机攥在手心时，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他心里一个慌张，手松动了，手机落回桌子，他猛地一转身，把手机遮掩在身后，他的手一伸，禁止叶利琤往前靠近。 叶利琤眼也不眨地看着郑愁，发现他的脸色硬绷绷的，看起来并不高兴的样子。 他温声说：“抱歉，是电话接太久了。” 郑愁僵着脸，手是直直地伸出来，抵在他的胸膛，“你和谁打的电话？” “青姨，就是我那混账堂弟的妈妈，”他解释着，双眼熠熠生辉，“她听说我休养这么久，以为我伤得严重。” 郑愁没有说话，叶利琤注意到他的手拧紧得很，手背的青筋都轻露出来。 “阿愁，”叶利琤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你是在……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郑愁的语气瞬间冷下来，连眼神都变成另外一种情绪，“我只是不明白，你的所有事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我说过。” 叶利琤想触碰他的手腕，却被郑愁制止了，他不放弃，想要攥住他的手，却被他按在地上。 叶利琤也没打算动了，他抬眼就对上郑愁那愤怒的双眼。 他心里来得复杂，他确实没有和郑愁说过他的事，包括他和血帮的关系，也包括他的家世。 “对不起，”他摸到郑愁的脸颊，小声说：“小狗。” 叶利琤能清楚地感觉到按住他肩膀的双手越渐收缩，好像要把十指摁进他的肉骨里，连带处理过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他现在不高兴他喊他小狗了。 “小狗，”但他又喊了一声，“我想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 受伤时的叶叶打不过小狗
第49章 ==== 郑愁没有料到，他才离开新环街不久，方瑞延和阿越却结识上了。 阿越的心思单纯，人又朴实，除了喜欢做甜糕也没有什么大志，说不好听点就是被人卖了也会跟着一起数钱。所以当他知道阿越搬到方瑞延隔壁的租屋时，他一手揪起方瑞延的领子，推到了墙壁。 “怎么了？”方瑞延好像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别把他牵连进来。”郑愁警告说。 “怎么会？”方瑞延慢慢地把他的手拽下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痕，撇嘴说：“不过是多交个朋友，况且就他之前住的破地方，现在住这里不是更舒服吗？” 郑愁走到桌子，倒了一杯水喝，平息脾气，“他没有家人，住哪不是住，手头上想抓点钱不过是为了以后能活得好一点……” 他说到这，却停了下来，心底扬着百味杂陈的情绪，他想起了答应阿越开店的事，却是没有做到。 方瑞延递了一根烟给他，再从裤袋里拿出一张褶皱的照片给他看，“郑愁，先帮我查个人吧，当年弘氏老总被害的第二天，这人来过现场，不过他藏得倒好，到现在一直没找到。” 郑愁低眼，看见一张从没见过的脸，“有名字吗？” “姓孙的，打了人坐过差不多两年的牢，因为胆小怕事，在牢里经常被人欺负，囚犯都叫他孙龟子，”方瑞延说：“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资料登记得也只有这么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性格，居然也能做出把人打成重伤的行为。郑愁低着头，认真地看着照片上的脸。 “我想知道，事情结束之后，”郑愁问：“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 “一笔钱，”郑愁顿了下，说：“我需要一笔钱。” 方瑞延了然，“当然，”他伸出手，微微一笑，“那就，合作愉快。” 郑愁正要伸出手时，就听见叩门声。 他猛地往旁边一看，竟然是叶利琤。他倚在门边，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叉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郑愁的身子一僵，随后心跳得很快，有种心慌意乱的不安感，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刚刚的话被他听到了多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打你的电话不接，只好去问阿越，”叶利琤慢悠悠地走进来，四处观察，“结果一上来就看见这门光明正大地开着，真是……” 他说着，突然嗤笑了下，双眼直盯着方瑞延，“没想到阿愁是认识了新朋友，难怪说最近这么喜欢往这边跑，原来是这样。” “你跟踪我？”郑愁紧紧地把双手攥在身后。 “跟踪你？”叶利琤回头看他，一字一顿地问：“你真好意思说我跟踪你，郑愁，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 郑愁根本不知道刚刚他们的对话被他听到什么，还在七零八落地担惊时，他只说：“忘了。” “我昨天才跟你说的话，你说忘了，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叶利琤被气乐了。 郑愁清楚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这里僵持下去对他们都没有好处。他走过去，轻攥着叶利琤的手腕，低声说：“回去再说。” 叶利琤冷眼看他，只说：“你先下去。” 郑愁心里烦躁，但他知道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他看了方瑞延一眼，就离开了。 叶利琤没移动脚步，他看着方瑞延，看了很久，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我没见过你。”叶利琤说。 “我是阿越的朋友，”方瑞延一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郑愁的哥哥？” 叶利琤轻轻笑了一声，“看来阿愁最近藏了很多心思啊，交了新朋友也没跟我说一声。” 方瑞延说得不满，“交朋友怎么了，就算是家里人，你这也管得太宽了。” “我们不是一般的关系，他交朋友当然要和我说一声，”叶利琤的语气温和，可眼底却来得凉意，“免得他交到一些不听劝的坏朋友。” “坏朋友？”方瑞延把这三个字咬重了，眼珠子往他上下看了一圈，随后他把语气提高上去，“哦……” 叶利琤动了动嘴唇，却转身离开了。 方瑞延双手交叉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嘀咕道：“好有怨味。” 叶利琤回到车里，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郑愁。 “我想起来了，”郑愁轻咳了一声，“你说带我去个地方。” 叶利琤慢慢地把头转回去，看着平静，可抓住方向盘的手背起了青筋。 他越是不动声色，郑愁越觉得坐卧不宁。 他先开口了，“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电话的。” “郑愁啊。” “嗯？”郑愁就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茬事。 “以后别来新环街了。”叶利琤说。 郑愁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怎么了？”叶利琤问：“舍不得你的新朋友吗？” 虽然叶利琤的语气很淡，郑愁还是能听出他在生气，他过了半会，才问：“你在限制我交友？” 叶利琤轻轻一笑，头没动，可眼珠子转到眼尾时有一种怪异的冷意感，“他真的是阿越的朋友吗？” 郑愁心里一突，“……嗯。” 叶利琤没有再说话了，可他方向盘一转，把车停在路边，差点被后面的车撞了过来。 身后的车直接停在他的后面，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是有路怒症的司机，他走过来，踹了他们的车轮一脚，“你们是怎么开车的？” 叶利琤把车窗拉下来，把警察证拿出来，司机这一看，气势就弱了一半。 “就、就算是警察，也别这么开车。”司机磕巴地道。 若是平日的叶利琤，还能假装尔雅片刻，可他现在直接不耐烦了，“把车开走。” 司机就算心里不满，也只离开时唧唧歪歪地骂上几句话。 不止司机离开，连郑愁现在也想离开这辆车，他忍不住把手伸到车把，就被发现了。 叶利琤狠狠地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去， 他本来心情不好，看着郑愁充满提防的眼神，让他心里更有一种憋闷的怒意，“郑愁。” 而郑愁全身戒备，双手握成拳头，已经做好和他打架的准备。 “你最好不要骗我。”叶利琤慢慢地说。 郑愁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说话。”叶利琤逼他的时候，郑愁只感觉肩膀的骨头像要碎了一样。 郑愁觉得疼，把他的手猛地拨弄下来，咬牙道：“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你现在对我不耐烦了？”叶利琤问，漂亮的脸上鼓起的咬肌让他看起来蛮横得不行。 可惜郑愁已经不如以前那样顺着他的意了，他只把声音沉下来，说：“叶利琤，你要不在这里和我打一架，要不把这个车门打开！”
第50章 ==== 叶利琤只轻微侧着身，他过了半会儿才说：“要查一个人，不难。” 郑愁握住拳头。 “如果我真要查的话。” 郑愁的眼底溢着怒意，嘴角僵硬地上耸，这嘴巴刚要张开时，却被他攫取了。 叶利琤托住他的双颊，就这样亲上去，把他整个头都紧按在车窗，他躲也躲不及，直接牙齿一咬，咬破了他的下唇，转眼就闻到了铁锈的鲜血味。 他趁着叶利琤一顿，便推着他的双肩，把他往后一推。 “你在干……”郑愁还没问完，叶利琤又猛地凑过来，咬住他的耳朵，把他疼得一哆嗦。 郑愁一怒，便曲肘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一压，再试图掐住他的脖颈。可叶利琤松了嘴，把自己往后一退，刚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下一秒，就被郑愁一拳揍过来。 两个人就在狭窄的前座打起来，他们这次打得毫无章 ，幼稚又没有条理，不是卡脖子就是咬人，这才过五分钟，他们就停了下来。 郑愁轻轻地喘着气，把心头一股火压灭了，他才冷静地靠在副驾上，他把头轻轻一侧，就听到一个小孩的嚷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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