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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们,小姑娘们迫不及待地坐到壁炉前拆开。 “靳舟,好久不见。”frank穿着有些破旧的外套躺在车底,操着流利的英语向他问好,自下而上仰望着许久未见的下属。 “我来吧。”陈靳舟在千岛的时候也买过一辆代步二手车,在国外找人修车的成本很高,他一般都亲自动手。 frank爬起来把趁手的工具递给他,又接过他的行李推给妻子。 “我很高兴你过来找我。”Frank和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歪着头看他。 陈靳舟嘴里咬着一根长钉子,脱掉黑色皮手套,徒手利落地拧开车辆底盘松动那处。 意识到对方不方便接话后,frank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忙递工具。 一刻钟左右,陈靳舟就从车底爬了起来,他的皮肤上沾染了些机油,头发也压得有些凌乱,看起来有几分野性。 “你过得怎么样?”他用皮手套擦了擦脸。 “这话我问你才对。”frank把另一张椅子上的咖啡端到手里,示意他坐下,“你说你不喜欢北欧小帅哥,那你回国找到合适的了吗?” “基地这么多事情,我没时间。”陈靳舟拿过对方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毫不介意地送到嘴边。 “嘿,你应该享受生活,工作是做不完的。”frank说,“在国内难道没有人追你吗?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接受老外,他们并不都是滥情。” 陈靳舟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倏地笑了笑:“在这里,我才是老外。” frank觉得很神奇,陈靳舟在江港和他开在线视频会议的时候总是很严肃正经,一副气场低沉的样子,让他每次看到都觉得内心有愧。 但现在见到他本人,又如一年前在千岛的时候,自在洒脱,有几分随性。 “你回国也没艳遇?” 陈靳舟摇摇头,想了想又说:“我倒是见到了前男友。” “然后呢。”frank一脸期待。 “等江港基地恢复稳定,我想调回来。” “wait,wait。”frank一脸惊讶,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你现在是在开口和我提要求吗?” 陈靳舟侧头看他,不懂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这就证明——”frank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靳舟,这个人的存在影响到了你。” 他像是抓住了陈靳舟的把柄一样,得意地挑着眉头看他。 “这些年公司交给你的事情,你总是做得很好,作为老板我很高兴。”frank说,“但作为朋友,看到你的生活除了工作毫无其他,我很担心。” “你至少应该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靳舟不喜欢听frank讲这些大道理,他干脆屏蔽,坐到壁炉前陪孩子们玩游戏,小孩子不会讲英文,但并不影响他们一起玩闹。 他抛起一个指甲盖大的微缩猫头鹰玩具,在孩子们抬头仰望的瞬间,伸手拢在手心,叫他们猜在左手还是右手。 很幼稚无聊的游戏,他和两个小女孩玩得乐此不疲。 frank的妻子和蔼的看着他们,用当地语言和丈夫说:“如果他喜欢女孩就好了,以后他会有妻子,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们,就会像现在一样开心快乐。” frank摇了摇头。 这和性取向无关,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把自己从那段被揠苗助长般的成长里解救出来。 “我突然有些好奇。”frank小声说,“他的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 …… 陈靳舟在千岛过了一段自由散漫的生活,白天醒来陪小孩子们去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傍晚迎着落日余晖在厨房里做荞麦薄饼。 frank在第无数次飘到他身边,似有若无地提到前男友的问题时,蒋浔之正好给他打来一通视频电话。 他皱了皱眉,擦干手上的面粉接通。 “千岛好玩吗?”蒋浔之躺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包厢,用惯常慵懒的语调淡淡地问。 “还不错。”陈靳舟继续揉搓面前盆子里的那团面粉。 frank突然从背后搂住陈靳舟,脸上洋溢着笑容,用充满暧昧地眼神看着他。 陈靳舟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蒋浔之冷淡地说:“这是你朋友?” “嗯,也是我老板。” “看来你确实在千岛玩得很开心。”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有趣,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frank放开陈靳舟,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玉米脆片丢进嘴里。 “满足你的恶趣味了。”陈靳舟淡淡地说。 “你怎么能看起来毫不在意?” “你都说是前男友了。”陈靳舟说,“况且我在他眼里本来就是随便的人。” 作者有话说: 1.上一章很多年前在外滩,蒋哥在陈靳舟耳边说的四个字是:“我喜欢你。”没在文中写明,以为大家都能猜到。 蒋哥年轻的时候爱的非常直白且热烈。 2.蓝色旋转烟花很美。 3.周末愉快~
第31章 噩梦不止 陈靳舟在千岛待了一周,回国之前,frank一家老小送他去万塔机场。 “靳舟,”frank把脖子里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系到他脖子上,“只可惜这次没能带你去看到极光。” 二月份正是观看极光的最佳季节,但这段时间千岛一直飘着鹅毛大雪。 陈靳舟对这些并无执念,他摇了摇头,让frank不用放在心上。 “下次吧,希望你带着爱人一起。” 他们在机场拥抱分别,陈靳舟拖着行李箱过了海关。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一跃而起冲上云霄,突然的失重感让他一瞬间耳鸣,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被莫名笼罩上一层乌云。 又要回到江港。 年后是所有打工人精神最萎靡的时候,何煜提前回公司值班,熬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飘到陈靳舟办公室。 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看起来也颇为疲惫。 “你不是去千岛度假了?”何煜问,“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还是frank和你提了什么KPI?” 陈靳舟昨天傍晚到了海城,一番周转回到江港已经是晚上九点。晚饭后他去扔垃圾,走在寂静的小区里,总感觉身后有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可一回头却空空如也。 他夜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又开始做噩梦。梦里他回到了2008年,那天他没去学校上课,而是去人民医院乳腺科找苏医生。 等他到了医院八楼走廊的时候,一群人围堵在一起,他拨开人群看到纤瘦的母亲被一个男人锁住喉咙,死死压在金属椅上,一刀一刀的用力往身上捅,他想冲过去,却被周围人束住手脚,他大声呼救喊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倒在血泊之中…… 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苏医生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当年母亲死后,所有事情都是他父亲一手操办。陈父刻意不让他接触任何相关报道和新闻。 小县城一时间谣言四起,陈靳舟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听任何外界的声音。实际上,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死于医患纠纷。 他半夜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仿佛只要回到这座城市,就会被一种低沉又死寂的氛围笼罩着。 “在想什么呢?”面前的何煜突然出声。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陈靳舟动了动手指,继续翻看财务部送来的年度报表,“下午放你半天,回家好好休息。” “爱你,舟舟。”何煜熬了大夜此时脑子宕机,任由差遣,抱着咖啡杯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不是,我刚说你呢,怎么状态这么差?” “半分钟以内消失,不然假期作废。” “告辞,舟~” 陈靳舟捏了捏眉心,舟车劳顿加上一晚上没休息好还反复做噩梦,他只觉得自己精神疲乏可又没有丝毫睡意。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港区政府打来的,邀请他代表企业参加今年的“纳税超1亿元企业家活动”,叫他提前准备好演讲稿,到时候要作为企业代表发言。届时江港领导班子都会出席活动。陈靳舟又立刻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蒋浔之这个年过得并不美妙,他在大宅住了两天,家里的气氛一贯的严肃压抑。后来他索性寻了个由头回东城区的住处,约部/委的同事和领导们小聚,小杨也一直跟着身边。 最后几天,他才赴了那帮朋友的约去了万利公馆。 “蒋公子,你现在一心为民,约你一趟真不容易。”几个朋友看他进来,竖着大拇指打趣道。 贺云峥婚后人也是愈发的沉稳,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他们打麻将。 “你瞧,贺大哥现在成了家,化身24孝好老公,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蒋浔之坐到他旁边,随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贺云峥语气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要不是对他足够了解,外人一定以为他新婚燕尔,幸福美满。 但蒋浔之知道这短短两个字包含的妥协和苦楚。 于是他冷哼一声,放下酒杯,从桌上摸过烟盒,点了根咬在嘴里,抬头看着烟雾慢慢飘散在空中,又缓缓开口:“那就好,你自己选的,别像个怨夫。” 语气中嘲讽味十足。 贺云峥拿杯子碰了碰他的,毫不生气:“这词拿来说你正合适,别贪心。” 既放不下那段早就结束的感情,又不愿在父母面前出柜。什么都要的结果就是什么也抓不住。他的那点心思,逃不过贺云峥。 那天两人卯着劲往对方身上插刀,蒋浔之狂妄惯了,但贺云峥也难得失控。 蒋浔之借着点酒劲,给心里惦记了许久的人打电话。 贺云峥看着他背过身,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一角,脸上露出罕见的温柔神色,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着的那条罗威纳犬。 那条狗气势强悍、对陌生人攻击性强,但对主人忠诚顺从,完完全全的两副面孔。 外人眼里他们光鲜亮丽,天之骄子,命好到连偶尔的抱怨都会显得无病呻吟。 这些年他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看着好友意志萧条,又伪装着活成父母眼里的正常人。 他记得那天把陈靳舟送出院子又回蒋家的时候,沈韵看他那一眼里包含的警告。 父亲的职位屈居于蒋父之下,蒋浔之知道真相会怎么做是他的事,但作为朋友他剥夺了对方知晓真相的权利。 也许现在的生活也是他的报应。 *** 陈靳舟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色擦黑。欧师傅的商务车停在楼下等他。 “陈总,您这两天气色可不太好。” 这么明显,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司机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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