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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我给你用来剪头发的钱,你用来做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回道:“当然是买好吃的好玩的,不然还等着你一网打尽。” “好小子,你——”爸爸无奈地点点方向盘,被我给噎住,只好继续专心开车。 我得意地看了看杜思涧,他没有骨头似的陷在座位里,手指不停地缠绕自己一缕较长的头发,黑色的发丝与没有血丝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我的心突然酥麻。
第9章 剪发 我去完趟厕所,又转身到厨房打了杯水,润湿干渴的喉咙,从厨房出来,结果发现手一空忘记拿毛巾,再灰溜溜地回到洗漱间,挑选好一条崭新的白色毛巾,来到了客厅。 “你们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好就行,我之后几天到外地去,这是你们几天的生活费,好好收着别丢了。”刚一回家,爸爸从皮夹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从没见爸爸出手这么大方过,我眼睛都直了,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爸爸到外地出差的情况,但是他剥削也剥削到他儿子头上,一张红票子就打发了我,要是不够,他就说先用我私藏的零花钱顶上一阵,回来再给,要命的是要我列出花钱清单。 我真是服了他,眼看我的零花钱岌岌可危,这次如果省下来,够我去网吧游戏城玩好几天了。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急切的动作,都没数爸爸给了我多少张钞票,小心折好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 爸爸看我这么财迷,忧心道,“别忘了,这一笔含着给你哥哥剪头发买衣服的钱,回来要是你私吞了,看我怎么教训你。”并转而叮嘱杜思涧,不要一直忍让我,亲生的兄弟,不在乎一点小钱的。 “是是,我保证完成任务。”我口上敷衍,把爸爸推到他的房间,“你不还要整理明天出差用的东西,还有闲心跟我们说废话,小心别个u盘文件没拿上,又要打电话叫我给你邮递回去。”对付爸爸,我还是有一套的,贴心帮他把门关了,隔绝他的视线。 我拖腮思量如何最大程度节约这笔钱,奇怪的是,虽然是双胞胎,但杜思涧身高体型跟我不一样,肯定不能拿过去我的衣服去充数,就是说我只能亲自帮他给剪头发才能省下这笔钱。 刚好今天作业已经在学校写完,可以空出时间给杜思涧剪头发,也防止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突击检查会记下到杜思涧扣分。 说干就干,哄骗,哦不劝服杜思涧同意我帮他剪头发,他不是在车上也没反对吗,实在不行,退个一万万步,我真剪差了,还可以到理发店补救的。 灯光,镜子准备齐,我拿来一个板凳给杜思涧坐,又在整栋房子搜寻较高的椅子。仔细剪头发很累的,自己也得坐,得保障临磊理发店第一单生意顺顺利利完成。 临到头,整理好各项事物,我把白色毛巾别在杜思涧胸前,等下好清理剪下来的发丝,他的背一感受我的触碰挺得笔直,微长的头发散落模糊了他的侧脸,手臂规规矩矩摆放在大腿上,仅从他后脑勺看,还真不容易认为他是个男生。 “放心,我的技艺很好的,保证不会剪到你耳朵,要是真剪错了,呐,这张钞票给你,你就不要还给我了。”我扣扣搜搜从口袋里抽出20元的钞票,拍在他的手心里,“别看它少,可是跟我最久的,最为宝贵的,一般不轻易给人。” “嗯。”没听出我话里的心虚,杜思涧收下钞票,快速看了我一眼又收回来,应该看出我真心的,没多大意见。 我从杜思涧后面看他,他的下颌线流畅,嘴唇难得没有紧抿,睫毛不时扑腾几下,犹如只漂亮的黑蝴蝶。 拂出藏在衣领之下的头发,露出他白皙的后颈,说实在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看别人的脖子,我难得有点紧张。这种温馨的场面曾无数出现在我的梦中,只不过是被照顾的人是我,而温柔抚摸自己的是未见几面的妈妈。 一时恍然,我动作缓慢地用梳子理清他后脑勺的头发,整理出来的后面发尾错落有致,不是规整的一字划开,我有心想调节紧张的气氛,开玩笑道:“以前帮你剪头发的人还蛮有形的,挺好看的,不过学校规定如此,就不要怪我破坏造型了。” 剪刀咔嚓,落下的头发幽幽飘到了地上,尾端如羽毛般翘起,我努力挣大眼睛比较头发之间的区别,防止剪错。细软的头发落在自己手里,不久被自己整理好,不像自己头发硬,摸起来扎手。 杜思涧没有立即搭话,应该是害怕自己动作会影响我,但感受我的动作慢下来,悠悠说道:“之前帮我剪头发的人,她是爱干这个活计,所以经常拿我练手。”透露几丝怀念。 “拿你练手?这么听来你跟她还是朋友,那她那边应该生意不错吧,有机会我也到他那边剪个头发,我真是生气家附近的理发店的老板,絮絮叨叨就一门心思让你办卡,” “嗯,未来有机会吧,所以说因为那个爱推销的老板你才会想要自己剪头发吧。” “对呀,我自己剪的不赖吧。”我半蹲下身子,双脚呈拱门状,开始剪他耳边的头发。 我一只手兜在他的耳朵下方,接住落下的碎发,杜思涧的耳朵被压得发白,有些湿意,“热吗?我要不要帮你拿风扇,反正到现在只用细致的修理就行。” “我还行,到时候洗个头就不热了。”杜思涧看不到我,只是摆弄我给他的镜子。 镜子外壳是一层薄薄的绿色塑料外壳,上面有梅花铃兰的花样,原本还有个把手,可惜早就被我摔坏了,之后镜子有一道大大的裂痕从左上方裂到右下方。 听说是个老物件的,但不见爸爸珍惜过,看我不小心碎裂,未置多言,我平常不注意自己外表,将就的用。用到了今天,塑料外壳的颜色大部分褪色,倒是形成渐变色,怪好看的。 我还以为杜思涧担心我给他剪差了,不时照照看看情况,余光中,看到镜子全然在照向自己,故意偏过头来,正对镜子,笑了笑。 他突然按下镜子,好不容易放松下的身体随之一紧,“不小心看到的,不是故意专门照你的。”欲盖弥彰地说道。 “哈哈哈,那个词怎么说的,没想到你是个闷骚。”我无情地揭穿他的真面目,“没事,想看看我到底跟你哪里长的不一样吧,其实我觉得,别人虽然第一反应说我们长的一样,但实际上我们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剪刀张开尖嘴,正欲剪掉旁边长半节的头发,前头的人没有任何预警转过头来,我来不及反应,剪刀头戳进了皮肤中,血液留出。 我见状慌张地剪刀从他身上拿开,忙退开几步到小茶几抽出纸巾,一股脑擦拭,“哎呀,你...算了,怪我忘记提醒你不要动了。不知道要不要打破伤风,剪刀没看到有生锈。” 蔓延的鲜红血滴,擦掉又抑制不住的流出。 我动作都有些抖,杜思涧发病的症状又浮现在眼前,害怕他一个情绪不稳都晕倒在地。 杜思涧吃的药,我看说明书是查过是专门给癫痫患者吃的,虽然并不明白这种病到底怎么治才好,附近也没听说谁有这种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他心态平静。 手腕被钳制住,我眼中焦急之色仍未散去,杜思涧沉默地将我拉到同他一样的水平线,他眼角的小痣再一次清晰地呈现在面前,我已经确定,我眼角并没有痣,而是脸颊的一侧,连续的排列两个规整的小痣。 他郑重说:“我们是一样的。”一点看不出刚才他不小心受伤。 “一样的?什么意思。”我蹙起眉心,实在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是个怎么回事,他是在回答什么问题? 意外打乱了我的阵脚,我那个时候都忘记了之前说的话,他一个劲盯我,看得我发毛。 我不回答,他牵住我的手劲逐渐加大,我都怀疑杜思涧故意报复我,要将我的手捏断,嘴上胡乱的说:“是是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 他才后知后觉的放开我自己,瞧我不停揉被他握得发红的地方,心生愧疚,站起来,跑去洗手间,落荒而逃的模样,我错觉是自己欺负他了。 “真的是奇怪。”今天我还想趁着关系缓和,打听他之前的事情。 妈妈她怎么样了,难道是她再嫁人,男方家庭嫌弃她带了个拖油瓶,不得已将杜思涧送回到爸爸这,下意识我不想确定是妈妈自己的主动嫌弃杜思涧,把他送回来。 虽然感觉有极大的可能。 “这里有个创口贴,可以贴上。”我指着书桌上摆放的盒子,里面装着创口贴,我在自己房间一个人坐了良久,才等到杜思涧顶着一头湿湿的头发回来。 “我知道了。”知道却没有动作,杜思涧埋头爬上楼梯,回到上铺又没了动静。 好好,非逼我主动,我打开的盒子,拿出一个创口贴扔到上铺,“爱用不用,我先去洗漱了。”丢下一句,抓起自己睡衣跑出房间 等到我再回来,杜思涧用细若蚊子响的声音说:“这个创口贴过期了。” “啊?”我还不死心,又从盒子抓出几个创口贴日期,好家伙刚刚过期一周。 杜思涧绝对是专门派来克我的。 于是已经是十点的晚上,我穿着一身睡衣,跑到最近的一家超市,挑选一盒最新日期的创口贴回家。 确认无误杜思涧按照自己吩咐贴上,一闭眼立马进入深度睡眠,听不到外边声音。
第10章 疏离 一连过了两天,杜思涧对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一起做伴上学放学,他故意比我走得慢些,落在后面。等到我停下脚步等他,才愿意赶上我们。 白倪心思粗,也察觉到杜思涧故意避着我的举动,拦着我的肩,把我拉到杜思涧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地方:“看你哥哥也不愿意跟我们走,要不我们提前早个十几分钟走,免得你哥哥不自在,浪费一天的好心情,等到你哥哥想通了,再跟我们走不迟。” 我想想也行,他这般抵制,原因何起,不得而知。自己上门赶着讨好,他不愿,又如何强求人家,还不如等对方想通,消磨他自己芥蒂,自己这边才好接触。 忍痛将爸爸给的钱分隔了一半给杜思涧,杜思涧接手时愣住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怕我花钱大手大脚,可能会将你的那一份生活费给吞了,你要是买衣服吃饭的钱不够,再来跟我要,反正最近除了吃饭,我又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五指合拢,不停扇风给自己,故意装作天气很炎热,丢下嘱托就跑了。 在我给他生活费的第二天,我提前和白倪约好在楼梯口汇合,洗漱完背上书包,开门出去的前一刻,按惯例回头看看家里的电器有没有拔掉插头或者有没有自己忘记拿的东西。 视线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出乎意料的出现打断我的目光,杜思涧穿着过去我曾穿过的卡通牛油果的睡衣幽幽地看着我,我的身材是比杜思涧要壮些,所以他轻而易举套上,可架不住对方比自己要高,脚踝手腕露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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