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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诺破涕而笑，接过纸巾简单擦拭匆匆抱着作业去往老师办公室，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单均卒。 我也是同样，冷着张脸回到座位，不出意外，白倪小心翼翼地戳我：“咋了，看你一整个早自习都是低气压，吓得我话都不敢说，难不成昨天放你鸽子，你不高兴，这不是老师非叫我到他办公室谈谈成绩之类的话。” “没。” 白倪往后看了看，又说：“难不成是单均卒惹到你了，看他现在看你的眼神，我都瘆得慌。” “怎么可能，我实话实说罢了。”我轻蔑回道。 老师提议严查学风确实是我促成的结果，自从那两个人被他抓到敲诈勒索杜思涧，我刻意留心他们在班级里的表现，什么大放厥词啊，考试做小抄，威逼同学的事情听个七七八八。 我反手向老师举报，反倒是老师为了息事宁人保全学校名声拿了个正当由头，私底下敲打他们，让他们回家好好思考。 他们能立刻变成好人，我是不指望了，希望之后见到杜思涧和我能远远地避着，不然，叫他们好看。 “那难道是这几天你哥哥一直不理你，把你躲得像是躲什么私生饭似的，你才不高兴的。” “哼，他不理我，我还不理他呢，白倪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作业写完了？” 白倪噢了一声，缩回身子，恍然大悟的样子落在我眼里，刺眼的很。 我鼓起双颊，笔尖狠狠在纸上划上几道几乎穿透纸张的划痕。 没错，自从那天之后，杜思涧学校有心避我还不行，在我回家写完作业爬上床后，他才回家，我第一次问他去哪了，杜思涧敷衍地回道，只是去图书馆了，之后嘴巴像是被拉链缝上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透露。 夜深人静，他就一个人，万一被有心人强行虏到面包车给买了，他都没有还手之力，知不知道啊。 头顶的风扇又开始经久失修下特有的咯咯声，黑板上老师挥洒汗水写成的板书，还拥有落笔那一刻的闷哼。 窗外，湛蓝的天空下原本一朵规整的行迹云不断地消散，直至不见。 一声悠扬的放学的乐曲即将进入尾声，我呆看自己课桌上的空白作业，无奈放下了笔。 反正回到家，又没有人，还不如在学校里把作业写完，免得多背书本到家，以前不常常这么做吗，怎么这手还有这脑子就不听我的使唤呢。 不知在这几天叹了第几口气，我收拾书本准备回家，白倪今天中午被叫走，说是要专门开一个体育委员的会议。 回来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他们学校突然脑洞大开，要举办个学校吉尼斯世界纪录评比，说是响应国家的德智体美劳，同时也让学生可以在日益加重的学业压力中释放出来。 具体的项目还没有确定，听说有双手挺直打排球，背古诗词篇幅等等。 放学后，还要他们举手表决，再继而通知各年级段。 我听完后无所谓道：“反正我又不参加。”自家的事情搞也搞不过来，更何况其他。 正要走出班级，一个眼熟但不知道名字的同学叫住了我，“杜临磊，白倪拖我给你带一句话，说有什么东西需要你来拿，他说他在器材室那边等你。” “什么东西？” “没说，他只说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你现在过去拿。” “知道了，我去看看。” 这个人应该和白倪同属一个校队的，我不疑有他，只身去往体育馆。
第12章 受伤 下午有过一场小雨，清风带起泥土的潮意拂过墙角的小花小草，它们微微颔首，一滴晶莹的露水从他们优美幅度滑落。爬山虎干枯的叶子借风势掉落，独留嫩绿继续往墙壁最高处出发。 同样，那股子清风吹皱了我的衣角，一股泥土的气息夹杂冷意卷入鼻腔，我不由自主地打声喷嚏。 “也不知道今天，他要拿什么东西，希望不是什么哑铃之类的。不然他就自己搬吧，我可不奉陪。”我低语道，对白倪发抽般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仗着体育委员和校队成员的名号，跟管理器材室的老大爷打得火热，只要我陪他进入器材室，老大爷主动招待我们，不仅招呼我们喝茶，还特意提醒我们那个器材最新，用起来最得劲。 要是我一个人去，就没有这种待遇，老大爷闭眼享受得电台里我听不懂的戏曲，要是有人忘记登记，睁开混浊的眼睛，身子抖上几抖拿出挥剑的架势来，叫那个粗心的人走也不敢走到外边。 更重要的是白倪在初一的暑假，哄骗老太爷给他器材室备用的钥匙，自此器材室对于他来说像第二个家来去自如。 常常带自己偷偷拿出一部分器材回到家里用，说是没有限制，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到时候完好无损就行。 一开始我还没放在心上，借用记得还就行，但随后白愈演愈烈，当他说要拿二十斤的杠铃回家锻炼时，我可受不了，锻炼也不是这样子锻的。 后来白倪也暂停从器材室拿器材，说是有一天胆战心惊发现自己拿走的东西无故消失，害他胆战心惊好几天，直到在附近的超市买到同款，替换回去才心安下来。 也许快到周末又要想着锻炼，为接下来的校园吉尼斯世界纪录做准备？白倪向来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 我站定在器材室前，铁门上的图钉脱落大半，表面坑坑洼洼长了不少的锈迹，常用的把手半掉不掉，垂在门前。 器材室离新修建的体育馆蛮远，教学楼是近一些，但同样要走个五六十米的样子，平常没有什么人走动。 没有熟悉的戏曲声加持，幽深的寂静给人一种空旷的担忧，害怕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独自死去的悲凉下场。 我摇摇头，将脑袋里浮现出恐怖片的片段给摇出去，伸手摁下门把手，顺势一推。 门缝泄出一丝光线，仍看不真切里面，被搅动的灰尘扑腾在鼻尖，我不得已捂着鼻子退后。 器材室里的人听到我的动静，加快脚步向我走来，昏暗的光线下，高大而模糊的身影没让我有所警惕，正欲张口询问要干什么。 他不由分说按住我的脑袋，同时用力踹向膝盖，我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他硬生生把我拖了进来。 我像是一个任人曲折的玩偶被他随意丢弃在地面，背撞到未经修整的水泥地面，咚的一声像是从自己身体里面发出，搅得我耳朵发胀，手掌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温热的血液不要钱般流出，即刻空气里弥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脖子和膝盖传来阵阵疼意，竟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周围细细嗦嗦的声音听不太明，一瞬间脑袋空白后，我放缓呼吸，尽力他们讨论的声音辨明个明白。 踉跄之后，自己被那人钳制住，不受控制往前扑倒，眼前的遮住光线的影子，没有数错的话，有两个。 加上这个偷袭的恶徒，为了解决自己居然还出动了三人。 还真得是看得起我，我一扯嘴角，口腔里疼意让我浑身打个激灵，应激之下，自己不小心咬到口腔的嫩肉。 这番下意识的表现，让其中一个人认为我害怕得颤抖，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免不了洋洋得意起来。 “叫他还敢不敢下次乱打报告，爽快真爽快。”说完哈哈大笑出来，见另外两个人没有搭理，又很快弱下来。 “李二，打开手电来。” 咔嚓，像是齿轮对齐的声音之后，一道刺目的光线直射我的眼睛，强烈的刺激下，不出一瞬眼睛泪水直流，我被迫偏过头来躲避，汗水已经打湿我的碎发，被人像一只狗一样对待的屈辱，感受到灯光从眼前移开，我恶狠狠地瞪向单均卒一伙人。 他们躲在手电之后，大片黑影笼罩，器材室内唯一的窗户封闭大半，只留一条缝对向入口的铁门。 “大哥给他这个教训看来不太深呀，看他居然还有力气瞪我们。” 说话的人是被叫做李二的人正是前几天看到敲诈过杜思涧的瘦子。 一副狗仗人势的贪婪，跟前几天一模一样。 “呸。”我吐出一口口水，“你们有本事就一个一个来，三个人欺负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哟，这小子这么嘴硬，让我来好好教训给他。” “王五，等下。”胖子也就是王五，听到命令，退后到单均卒旁边，面目狰狞挥舞着拳头，似乎可惜没有打在我身上。 昏暗之中，我看不清单均卒，他就站自己面前，挑衅般往上前走了好几步，料定我不敢有所动作。 是，我是不能动作，要是激怒了他们，他们三个人动动手指就可以把我给揍昏过去，下手要再重，我直接被他们打死，抛尸给荒野，难道要杜思涧给我收尸吗，一张腐烂到辨别不出他们曾经长的相同的脸，弥漫难闻的气味，任由苍蝇蚊子在脸上钻孔产卵。 “如果是为我打小报告那事，我是不会道歉的，他们两个前几天敲诈勒索杜思涧，难道是一件值得光彩的事情吗？这都说不上一报还一报。” 我看似一通发泄，实则冷静的分析给单均卒听，希望他尚且保留几分良知 周围两个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暴露自己，猜到了，他们果然没告诉过单均卒他们曾做的事情。 “如果今天的事，那我保证不捅出去，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单均卒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环境里，仅听得见我逐渐加粗的呼吸声。 最疼的峰值已经过去，可身体迟迟不见好转，乏力眩晕呼吸艰难相互搅成漩涡，加旋地吞噬我。 久到自己好似沉入了海底最深渊，眼前一片白光，他的回答，可以在我的脑海犹似回声不断回荡，“好，我同意。” 我佯装平静点点头，强撑身体要离开这里，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异样。不然把我锁到器材室过一夜，虽然不至于丢命，也会让我煎熬无比。 “嗯？我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吗？”单均卒拦住我，他身上的汗水未干经过烈日暴晒散发浓郁的臭味，我胃里一阵痉挛，喉咙深处止不住的涌出一股酸意。 如果不是身体忽来地不适，真应该一拳揍上去，我咬紧牙关，长久安逸的生活使我见不得有人枉受欺负，遇到的人虽然各有脾气缺点，但总体是容易沟通，知错就改。 没想到，有一天会招致别人的打击报复。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捅出去，毕竟你这伤可是确凿的证据。”单均卒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他不会就此轻易放过我。 他拍拍我的脸蛋，粗粝的手指摸索皮肤，如同细致挑选路边的贩卖瓜果，我忍住想要强烈转头地冲动，“你们说平时在班级里表现的老好人，为别人出头的学霸，肯定不愿意自己的裸照泄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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