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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王五动手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忍耐好久的拳头终于挥了出去,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倒向他们。 旁边的惊呼像是为我的举动而赞赏的嘉奖。 再被他们甩出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从拳头之上传入我的耳朵里。 他的鼻子被我给打骨折了,连脑袋撞上墙壁的巨痛都掩盖不了内心畅快的爽感。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应该是会被打死的话,不过幸好杜思涧来得及时,还可以陪在爸爸身边,只是有点可惜,还是没有打听到妈妈的下落。 还有就是没有跟杜思涧好好谈过,没想到除去第一次见面的愉快,接下来带给他的皆是不欢而散的相处。 其实我啊,真的不讨厌哥哥。 意识昏沉,脑袋重得像是个秤砣,眼皮耸拉下来,身体沉重得不能再动分毫,听到的声音只有电视白屏时才会有的呲呲声。 在被别人触碰上的那一刻,我彻底陷入了昏迷。 ---- 有主角被殴打情节描写
第13章 缺席 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没有经历过的人没有资格讲,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向活着的人诉说。 年幼时,我幼稚而茫然的内心,固执地认为每一次睡觉都会经历一遍死亡。 爸爸要出差加班经常不在家,即使他在家也不会在夜晚来到我的房间陪我,他始终觉得小孩子早一点独立对心智成熟与未来发展好。 我独自被扔到空旷的房间里,是的,我可以任由我玩想玩的玩具,遥控火车的轰鸣声能不间断响起,散落的积木能在我仔细不得再仔细的动作里,搭建得比我还要高。 可完成之后呢,遥控火车里面的电池终究会没有电,停下它的轨迹,轰鸣消散无影无踪。一人高积木要不是小心翼翼一块块取下来,要不就是某个意外中轰然倒塌,摔坏多个部件。 我为了明天能继续玩,睡觉前就会把它们给拆掉整理清楚,放入专属的小包里,再把小包一个个垒好在房间的柜子里。要是爸爸看见了,不仅会大肆赞叹我的乖巧,还会主动提出买玩具嘉扬我。 可是之后打开小包,规整的玩具部件却不会重现当初的模样,小火车的轰鸣声逐渐混杂进杂音,积木搭建的复现永远不会有第一次的震撼。 而我自己,关灯之后,回到床上,柔软的被铺会被我压成一个适合自己身量的凹陷,把我完完整整给包裹过去,周围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闭眼没过几个瞬间或者漫长度过几个小时,我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了,再睁眼,鸟鸣不断,光线灿烂。 清醒后,疲软的身体需要一定时间的恢复才能够爬起床来,再是回忆不起闭眼之后发生的事情。 倘若不是死亡,又是什么能解释为什么睡觉之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不能跑步,不能说话,不能微笑。 我把睡觉就是死亡这个理论讲给爸爸老师们听,他们会爆发起我看不懂的愉悦,笑的比苦还难看说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求助他们无果后,我将这个问题抛给我当时的幼儿园的同桌,不是白倪,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每天来到幼儿园,我第一眼看到她扎着两朵辫子,黑色的辫子里点缀色彩各异的塑料小话朵,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光照下能一闪一闪的,在班级里异常突出。 我们成为同桌后,女孩经常送我奶糖薯片吃,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她说是妈妈嘱托自己要对朋友好些,有好东西要一同分享。 一来二去,我们互相说的话比其他小朋友要说的多,来得亲密。虽然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是倘若有第二人赞同,我不就是底气多了些。 “不对的,睡觉怎么可能是死亡。”小女孩摇摇头,漂亮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的,如同一个拨浪鼓坚决否定了我的想法。 “可是我睡觉之后,就好像蹦的一下,就来到了第二天,中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一片漆黑。”我努力给她描述这一感觉,夸张地张开手臂,从座位上蹦跳得站起来,差点绊倒我坐的椅子。 小女孩想了想,说:“没有啊,睡觉后会做梦,可是会有如山一样大的糖果,还会有喷巧克力的喷泉,就连天上的云都是棉花糖,一伸手就可以抓来吃。” 说到后来,小女孩不好意思,两根食指不停地点在一起,小声道:“有时候还会见到骑着白马的王子往天空飞就是为了给我抓住棉花糖里最好吃的那一块。还说...”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越听越迷糊,睡觉还有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过。 我无措地挠挠头发,苦恼地说:“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梦,梦不都是漆黑的,一点痕迹也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我扭过头去,嘟起嘴巴,满脸不赞同。 “你没有做过这样的梦,真的吗?”没想到女孩非但没有被我的态度激怒,反而兴致勃勃地拉我认真讨论,“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好像每个人做的梦都会不一样,你看我们前面的女孩子,她就说,她的梦就是一片粉色的海洋,躺下去软乎乎热乎乎,能把人融化在其中。” “啊?还有这样的。” “对滴,所以我在想是什么会造成这样的不同。”女孩认真地摸摸自己下巴,眯起眼来思考,我不禁被她的动作感染,乖乖做回位置上,端详起前面女孩后脑勺。 看得我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出个明白。 女孩思考了一会,轻声嘀咕:“会不会跟白天里的活动有关,可是你白天不是一直跟我们一起的吗?”她的手指无规律地敲打在自己的小桌子,在她创造的律动中,我忽然想到有一点,惊道:“是不是回家后会不一样。” “可我回家后,就是玩一会玩具写完作业,再刷牙洗澡后,到床上睡觉了。”我如数家珍道,长开手指的手掌随着我的细数一根根落下,反驳起我刚才的疑惑。 女孩说我回家差不多,一时之前陷入困局,我们抱着脑袋,苦恼不已。 “嗯?对了,我想到一件事。”女孩惊奇地扩大声音道,“睡觉前,你妈妈有没有给你读过绘本,我听不到妈妈读绘本的声音还睡不着觉,说来妈妈最近换上一本新的绘本读给我听,我才做这样的梦,你呢?” 女孩的这一反问,把我给问住了,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对妈妈根本没有记忆,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只能根据他们互相讨论对妈妈的印象,以及妈妈应该会对孩子们做的事情,勉强拼凑出妈妈的形象,我结结巴巴回道:“妈妈不在身边。” “噢?那你爸爸呢,会不会给你读绘本。” “爸爸也要出差,而且他基本不会进我的房间。” “我明白了,那你下次就叫你妈妈给你读绘本哪,说不定你也会做一个不一样的梦,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愣愣的点头,女孩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般,得意地拍手,冲我眨眨眼。低下身子拿起自己的绘画本,手持各色的彩笔在画纸来回移动,唰唰的,刺啦耳的。 我接下来的一句话没有人听到,“可是我没有妈妈呀。” ---- 碎碎念预备。 开始准备写走马灯的,故事就围绕第一章 的照片来写,但写着写着就发现家庭的缺失对三石子影响巨大,他可以选择忽视当作一切正常却不能够和解,相当一个结始终系于心头上,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排解,写前几章这种剧情,实则是希望三石子敞开心扉,不仅是礼貌教养上接受哥哥,更是从心接纳哥哥以及面对过去内心的孤独。
第14章 醒来 意识回笼,身体感受到底下颠簸,我下意识地收紧自己的身体,怕给颠簸出去,悬空的脚扑腾几下,没有着力的地方,放弃了挣扎。但是胸口的地方异常温暖,我垂下头更加贴近那块,似乎明白了曾经有人对我说的融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无意识打了个满足的喟叹。 可颠簸在我有意识后的动作,停止下来,接着耳边一阵模糊不起清的声音,“临磊...醒...” 我被强制远离那个温暖的地方,胳肢窝无情地强硬的给捏住,身子滞空,随后屁股坐到一个坚硬的地方。 我摇晃身体,不满意天差地别的对待,某处又被我的动作所牵拉,爆发了迟来的痛意。 我痛苦呲的一声,僵硬得不敢再有动作,手掌被裹进一个暖和温度里,轻柔而又带有热意的触感在我的手心手背不停的移动,对方没有开口,但传递过来的温柔气息隐含关切,实实在在进入我的内心,平息我的烦躁与不安。 他仔细避开我手心受伤的区域,只是在上面轻微的摸索,化解其中的无法抒发的痒意。 我缓慢地睁开眼,远方将要入夜的光线,还亮橙橙,并不刺眼,而自己视线一大半都被某一个人占据。 “杜思涧,你怎么在这,不是...”我尚且处于昏沉中,连带昏迷前的记忆模糊不清,不过前几天,我实在明白杜思涧对我的疏离,印象得深。这个时间段,他专门为了躲我,不应该在镇上的图书馆学习吗? 没想明白他怎么忽然态度亲密的抚摸我的手,在帮我换上干净的纱布,嗯,我手上怎能会有纱布? 疑问之后,头上闪过一瞬的疼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一下子地起身,反客为主地按住杜思涧,不知哪里的力气重新贯彻身体,我左右查看杜思涧的身子,没有看出他有明显的外伤。 我重重拍向自己胸口,放下心来,疑惑浮现心头:“杜思涧,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那三个人没对你做什么样吧,我...我的伤还好吗?” 想到临昏迷前,单均卒那无耻的话,我声音停顿了一会,有点不想让杜思涧知道他们想对自己做的龌蹉事。 我故意换了个说法,自己的伤自己知道,余痛还有,但基本上活动还行,除去口里莫名的泛苦,身体其他地方没多大的异常。 杜思涧摁住我的手,主动靠近被包扎纱布的手细细观察,他的鼻息扑通在我的手上,有点痒。 “是余诺还是对单均卒不放心,观察到他平常都是立刻回家,今天却异常的跑到器材室那边,正想提醒你又刚好被老师叫去检查作业,我正好在办公室里,班主任替我补习。她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我。让我来器材室查看情况。” 他确定好我手上的纱布固定没问题,继续说道:“你身上的伤看似凶险,幸好大多是皮外之伤,要是保养得当,休息的几天就好个七七八八,刚好这几天有事情,我们都要请几天的假,明天爸爸要回来了。” “噢,明白。”话题不知道为何提到爸爸,我囫囵地应答道。唯一能苦中作乐的是,我有正当理由请假休息,没有注意到杜思涧说到有事情后,眼地暗藏的浓厚悲伤,不是单纯的一件事就可以造成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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