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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上昏沉里,他的眼圈青黑,理好的头发杂乱开,称得他的脸色格外惨白。 我吓了一跳,不是被杜思涧鬼魅般举动吓到,而是自己背着别人做坏事结果光明正大被正主抓住的心虚,“我...”还未说出任何狡辩之词。 他退后一步,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听这声响,我摸摸自己鼻子,感觉莫名鼻子痛。 杜思涧来到我们家,带来的行李并不多,除了专用的牙刷牙膏以及些私人用品,其他并没有多少,睡衣不是必用品,爸爸没太放在心上。但我一次两次看他穿白天的衣服睡觉,对于在晚上穿惯睡衣睡裤的我觉得不太适合,主动从衣柜里掏出被我淘汰不久的睡衣,临时给杜思涧穿。 得早点把买衣服的日程提上来的,晚上也不知道他盖不盖被子,盖被子还好,不盖被子的话,睡衣明显短了一截,怕是会着凉。 我一个人坐在国旗杆下的台阶思考哪里卖的衣服质量又好又便宜,这节体育课,老师体谅我们刚刚考完小测,特意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拒绝了白倪打算跟我一起打篮球的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远远地观望操场的打羽毛球篮球就行。 上步跳跃投篮,几步看下来,由于不是比赛竞技,他们动作多多少少温和,没有什么趣味。羽毛球这边,双人配合,可能是今天风大,没打多个回合就有一方没接住,羽毛球落地凉了我好奇的心思。 不过到哪都没看到杜思涧,他去哪了,细观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杜思涧都不在,在班级里,同学一开始对杜思涧异常热情,我不时得注意杜思涧能否招架得住,可惜他惜字如金,除了偶尔在课上回答问题,在课间基本不说话。 同学的兴奋来得急散得也快,杜思涧是这样的态度,他们敏感受到排斥,渐渐也没人找杜思涧玩了。 部分好奇心没满足的人转而来问我,我半真半假的回答,班级里也就默认杜思涧的存在。 但默认不代表接纳,我没见有几个人能跟杜思涧搭上超过三句话。 夏风不慌不忙,吹响枝桠间的节孔,几片叶子落在我的头顶,我抓下来把玩在指尖,地上的影子跟着我的举动,气定神闲地拨弄翠青叶子的影子。 稍一溜神,叶子脱手而出,悠悠飘到塑胶跑道,我难得起身抓它去到附近的花坛,轻轻放在了泥土之上,“虽然古人有云,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但是我们落叶也一样。”我学着古代书生歪头歪脑说上一句。 自然没人应答,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要集合了,正欲离开,余光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一动,我偏过头去查看。 被树枝模糊的几个身影,挨得极近,似乎在干着什么,不自觉我放缓了呼吸,轻步靠近了他们,保持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距离,而自己能勉强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声。 心砰砰直跳,真的是第一次偷听别人墙角,万一有什么少儿不宜东西发生,咳咳,那作为同学还是很有必要提醒,在学校要注意风气。 “不,我从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带了强硬的嗓音说的速度快了些,似乎要快点结束话题,我的心猛地一沉,之前杜思涧对自己说话都是不缓不急,声音细润如玉,但自己仍能认出这个嗓音属于杜思涧。 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还有在他旁边的人是谁,他们起冲突了吗? 接二连三的疑问充斥我的大脑,我来不及动,另一个有说:“你这不是刚来嘛,不懂我们这里的规定,这不学校的器材刚进来一批崭新的,校领导舍不得学生借,才要花我们抵押东西。” “那你为什么非要借我的,你自己没有吗?” 那人应该是被卡住,额了一声没有回话,另外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响起,替他解释道:“这不是那边的抵押只能用现金,这里只有你有,都是同学,我们保证会还的。” 屁,哪里有借体育器具,要用现金抵押的。 我心下反驳,微微抬起头,双手趴开枝叶,透过树枝之间的缝隙看向他们,杜思涧背对着我,他对面是两个并排而站的人。 一个瘦长一个肥胖,瘦弱的那人搓搓手,面露贪婪,放低声音不停在劝杜思涧,胖的那人双手环胸,从容不迫地勾起嘴角,杜思涧像是已经他的囊中之物。 这两人都穿着校服,略微眼熟,我回忆在班级同学坐的座位,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是坐在杜思涧的前排。 在我思考如何解救杜思涧的期间,杜思涧没继续说话但坚决地摇摇头,单薄的身影夹在两人中间,显得无比孤立无援。 “喂,再不给我的话,小心我们找你弟弟麻烦,他这种人清高就算了,还找我大哥的麻烦。”胖子见杜思涧迟迟没有松口,等不及,狠狠吐口唾沫在杜思涧脚边。 杜思涧猛一听到他们提到了我,强硬的态度松下来,“你们想干嘛。”明明是想严厉呵斥他们,尾音一抖,泄了气势。 瘦子唉唉了几声,制止了胖子的举动,“有话好好说,在同一班级的都是好同学,交情还是有的,你有钱,想必你弟弟也有钱,如若你不借,你弟弟杜临磊借,那多不好意思。” 瘦子热情地拍拍杜思涧肩头,叫他好好考虑。 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真演上不成,我单听都要气疯了,什么交情!在班级里一句话没有说过,他们两的成绩自己没记错的话,是班级的中下流,我算是知道他们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差的,脑劲打歪了,居然勒索到同学上了。 再不顾及杜思涧的心情,我直接从树丛里跳出来,大喊:“好你们两个人,专门敲诈同学,那是什么钱,是我们的生活费还能给你,给你我们还能不能吃上饭了,还好同学,我呸,青天大老爷都会认为你们的心肠黑,人在做天在看,小心闪电劈你们头上。” “怎么了,还想打我,来来,照我脸上打,看看到时候告到老师那,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我还得感谢你上赶着送我钱呢。”我怒上脑门,涨红脸蛋,像头发疯的牛,顶在他们面前,把杜思涧护在身后,一口气说完。 情急之下,口水都要喷在他们脸上了,我还没说我的口水都嫌他们脏。 那两人先是震惊我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然后几乎被我贴脸输大的话给唬住。 胖子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嚣张,下意识举手来打,杜思涧扑上前,抱住我,护我在他的身后,清冽如薄荷般的气味包裹住我自己。 深呼吸几口气,我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那两人自知麻烦,相互对视几眼,战略性撤退,临了不甘心说几句,我挣扎出杜思涧的怀抱,又要蹦哒上前打他们。 他们两个立马夹着个尾巴灰溜溜地跑走了,“不要去追了,到时候说不清楚。”杜思涧抱住我道。 “这是说不清楚的问题吗?差点就讹到你头上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把钱给他们,那你吃什么啊,吃西北风喝西北风啊。”我真想揪着我这所谓哥哥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怒喊,亏我今早心虚,放学后,还想带着他一起去商场买衣服。 结果给我来这一出,要不是我凑巧撞上,他被讹走钱,会不会开口向自己说还是个未知数呢。 “好,这个事我不算,你之前是怎么回事,一直躲着我是什么原因,我又没说我讨厌你,骂你打你更是没有。”我借由这个由头,一鼓作气将这几天的郁闷排泄而出,说得情急大口大口喘气,胸膛抑制不住的上下起伏。 急需一口水平静。 杜思涧彻底红了眼圈,眼丝遍布眼底,鼻子红涨,他松了钳制住我的力气,垂在两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段话像是他从喉咙里喊出来的,嘶哑无比:“是,我就是觉得你讨厌我,讨厌我突然闯入你的生活,讨厌我假惺惺的态度。别说是你了,我...我也讨厌我自己。”说完眼睛一闭,不看我什么反应,踉跄地另一个方向逃走,瞬间不见他的踪影。 独留我在风中凌乱。 ---- 三石子要过了这场劫,才能接受彻底哥哥。 接下来差不多两三天一更,如果收藏小黄灯好的话,我也会努力加更的。 (๑˙ー˙๑)
第11章 苦吃 “最后再跟你说明一下,如果你再不交作业的话,那你就跟那两个人一起,回家睡大觉吧。”我干脆明了地话粹上几分不留情面的恶毒,一时间,班级里的全部几乎目光看向我,鸦雀无声。 下一刻,我恢复正常,莞尔一笑,对着旁边怔住的余诺说:“不好意思,吓住你了,只是一个衷心的建议罢了,他下次再不交我亲自跟老师说,不必跟对方多费口舌。” 早自习结束后的课间,专门预留时间给课代表和小组长收取作业,昨天只有语文老师布置的摘记,只需要学生摘录名人名言或是名著精彩的段落。 语文课代表余诺,说话温柔和气,做事周道,为人着想,在细数后小组长交上作业本后,发现只有一个人没交。 最近几天,老师突然加大对班级中屡教不改,冥顽不灵的学生的整改,班级之中,凡是长久不交作业都被叫来家长,还是不愿意的整改的,回家反思几天再回来。 这种规矩一出,班级里心照不宣知道谁会被遣送回家,以那两个人的风评,班级里没有人多加反对。 除了一个人,单均卒作为那两人的老大,可以因为他平常训练累而逃避学业的学习,架不住那两个人被遣送回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他哭诉,正需要一个宣泄口。 余诺好心好意向单均卒提醒,换来是对方冷意的嘲讽,抄写句子有什么意思,不如他打场篮球来得畅快。不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苦心苦力学习能换来什么,还不如他爹答应他一毕业就给他送到最好的私人高中学篮球,到时候上的大学是他们几辈子拼死学习都上不了的。 前一句若是单纯的宣泄倒是可以理解,后面纯纯的攻击,班级里大部分同学家境平庸,希望考上重点高中,一步步改变家里的情况,语文课代表更是如此,她家里只剩下爷爷,父母在她刚上初中就已遭遇工地事故双双离世。 同学老师自发为她捐款捐物,一个无名的好心人专门替无权无势的他们请来律师,打赢了扯皮的企业 ,只是在事后留名,希望她好好学习。 当即她在原地小声抽泣,受了屈辱却不想辜负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口里小声说着反驳的话,被单均卒觉得吵,挥挥手叫她离开。 单均卒的位置位于班级的最后边,大部分的同学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而他周围的同学大多碍于面子以及不想惹祸上身的心理,不愿替语文课代表出头。 我耳尖模模糊糊听到单均卒瞎扯的话,再看余诺的反应,与心中猜测别无二异,忍无可忍怼了上去,浑身上下摸索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包递了过去,“不用脑袋的人又听不懂正常人说的话,跟他着急没意思,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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