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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糟糟的,世界很真实。 但唯独这个人和自己挤在一起,是下一秒就会醒来的幻觉。 季容夕好不容易收回神,将所有食材放进砂锅,总觉得漏了什么重要的,开火后,才想起竟然没放水,真是太逊了,果然在陆洲面前没法冷静。 陆洲不知道他出错了,喃喃:“有点难,看过那么多遍还是不会做。” “哪里看的?” “以前你不是每次都会做嘛。” “你每次都认真看了吗?”季容夕反问。 “当然。” 季容夕才意识到,以前是被偷窥了吗?陆洲意识到说漏,别开脸,耳廓微红。 啊,那时候啊! 季容夕站在灶台前,慢火细熬,一边回想起了那时候。 第一次伺睡的经历那么尴尬,没料到还有第二次。 那天,他下完课急着去打零工,拎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时。 “季容夕。”有人叫住了他。 “嗯?” 季容夕回头,是笑眯眯的狐狸眼许秘书。 许秘书寒暄了几句,问了大学生活,又关切了季父的病情,唏嘘:“得了那种病也是辛苦,后面还好几个修复手术呢,钱筹够了没?” 怎么可能够:“差不多了。” “谁都有难过的坎,你这是去打零工吗?” “对。” “那能挣几个钱?我们陆总今天有空,你去不去?”许秘书拉开华丽豪车的车门,从容有余。 被命运掐住喉咙的季容夕低下头。 再次上了车。 “这种事,不愿意可以拒绝,陆总不是强取豪夺的人。”许秘书的狐狸眼看后视镜,悠余地说。 “我、愿意。”季容夕低低地说。 “我懂,谁不是为了钱呢。我一个秘书正经事不干来这里堵你,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管是什么活都得兜着,还得兜得叫人满意,觉得物有所值才行。” 什么物有所值?季容夕听得稀里糊涂。 “你可能不懂行情,陆总给的钱挺多的。”许秘书切入正题。 “嗯。”自己没说钱少啊。 “上次你走得快,我没来得及多说。”许秘书不紧不慢地启动了车,“好歹那位是付钱的主,不求质量,至少数量得够,是不是?” 不求质量? 季容夕脸轰的红了。 许秘书狡黠一笑:“你留一晚上轻轻松松十二三个小时,让他觉得物有所值,不就行了?” “知、知道了。”季容夕尴尬。 “你又聪明又懂事,我就忍不住多教你一点。”许秘书打开置物盒,拿出一个手机扔给他,“这里有点货,你学一学。” 季容夕纳闷地划开手机。 点开「基础知识」,是很多个视频。 电影吗? 没两分钟电影里的人就开始扒衣服,他吓得赶紧关掉,手忙脚乱手机都颠掉了。 许秘书忍俊不禁。 雨后初霁,最后一缕夕阳从云层散出橘红色的光芒。 陆家花园里,陆洲斜卧在藤椅上看书,刚洗过的头发蓬蓬松松,五官弧线优美,清爽明亮,青葱四溢——跟之前两次见的大不一样,之前觉得陆洲二十五六岁,现在看来分明跟季容夕差不多年龄。之前是总裁标配后背头,难道是发型减龄的缘故? 陆洲看书认真,人走到跟前都没发觉。 “陆先生?”季容夕开口。 “啊?”陆洲猛的抬头,书从手边滑落。 季容夕弯腰想捡,正好跟同样弯腰的陆洲的头碰在一起,哎哟一声,两人分开。季容夕的手快,捡起书递过去,尴尬一笑。陆洲接过书来,腰坐得笔挺刻板,下意识地板起脸了,让季容夕也紧张起来。 “陆总,吃过了吗?”许秘书及时介入,自问自答,“哦,管家请假回老家了。” “叫外卖吧。”陆洲眼神游移。 “你的病才好,医生说要多喝粥,容夕,咱俩去厨房弄点儿呗。”许秘书非常善解人意。 “好。”季容夕连忙跟过去。 厨房超级宽敞干净,明亮的金属风,用具一应俱全,冰箱里什么都有。 许秘书笑说:“管家今天没在,煮粥你会吧?” “会,做菜也会。” “那你搞定你俩的晚饭吧。” “你呢?” 许秘书翻了个白眼:“我当然回家,我下班了啊!送佛都已经送到西了,自己领悟,总不能什么都让我教吧,我能把你俩拽一起,我还能替你俩上床啊?” “哦。”季容夕脸颊发烧。 “拘束什么,放开点儿,陆总喜欢你。”许秘书拍拍他的肩膀,压下声音,“你就是太不会来事了,多做点什么他就高兴了。” 多做点什么才能要物有所值呢。 他一个陪睡的兼职厨子,算不算物有所值? 值!超值! 季容夕一边等待慢熬的粥,一边哼着流行曲,脚踩着节拍。不知过了多久,忽的感觉不对,他侧头一看,陆洲正站在玻璃拉门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季容夕有点毛,心想自己没干什么吧。 好在陆洲立刻转身离开了。 后来,陆洲告诉许秘书粥很合自己胃口,于是许秘书又让季容夕再去做粥。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是去当陪睡的还是去当厨子,或是兼而有之,光是做粥的名义季容夕就去了五六次。 陆洲为人矜持,一切通过许秘书来联系。 每次约前,陆洲会让许秘书先打款,导致季容夕想推辞都会产生「钱都到账了,再推三阻四就太不懂事了」、「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万一老爸手术出问题,再问人家借就又难了,就当攒钱吧」之类的不安、自暴自弃、自我说服的想法。 这种关系,不知不觉就持续了一两个月。 季容夕习惯了被召唤,随之缓和的还有两人在床上的流畅度。他是个有悟性的学生,身体力行把小电影里的技巧都用上了。陆洲没说过满意,但从陆洲沉溺到神志不清以至稍微轻揉一下就止不住喘息的身体,季容夕觉得他是满意的。 说来也很意思。 陆洲看上去很冰冷,也许初尝情事,很是沉溺,必须肌肤相亲地睡。好几次季容夕先醒,迷迷糊糊看见怀中安静的睡颜,都会恍惚,觉得冰冷只是这个人的保护色。 一开始,许秘书会发信息,问生活、学习之类的话题。季容夕回复之余,纳闷许秘书问这些不痛不痒的事干什么。后来某一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许秘书给他推送了陆洲的电子名片,翻着白眼说:“我对你早晨吃了包子中午吃了饺子晚上吃了鱼实在是没兴趣了,我这个秘书也是很忙的,你俩直接聊吧。”
第145章 【番外】甜恋3 【145】 加上好友后,陆洲没说话。 季容夕在晚自习,斟酌地先试探一句:「陆先生,晚上8点有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你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晚上8点高冷的陆洲给他回了一张烟花照片。来而不往非礼也,季容夕回复「很漂亮,可惜学校看不到。」 季容夕慢慢熟悉了陆洲。 比起一撩就会颤抖的直白身体,陆洲的性格就有点别扭了,面色冷,经常口是心非。 比如有一次,陆洲发了信息,季容夕恰好忙到凌晨了才看到:「我明天要出差。」「要一周才回来。」「你不用来了,我也有事。」这就是让自己过去的意思吧,季容夕哑然失笑:「抱歉,我才看到信息。」「陆总,睡了吗?」等了几分钟,陆洲都没回复。 这是陆洲第一次主动说想见自己(虽然很含蓄很含蓄)。 而不是通过许秘书之口。 如果假装不懂他的暗示而就这么打马虎过去,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是第一次主动……季容夕越想越后悔没有及时看到信息。 卡上没见打款,季容夕还是连夜赶到陆家。 陆家管家讶然地说陆洲早睡了,季容夕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门,只见陆洲趴在床上睡着了,手还牢牢地抓着手机。 听见动静,陆洲醒了,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你不是不来吗?”季容夕哭笑不得:“我没有说不来啊,你今天很累吗?”“嗯,开了一天会,听那些人吵了一天,烦死了。”这个烦死了竟然有点儿撒娇的鼻音。窸窸窣窣地,两人平行睡下,没两分钟陆洲就靠过来,季容夕伸长手臂,让他枕在臂弯,就这样相依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季容夕的手臂发麻,心口满溢甜蜜。 现在回想起来,在他主动跑去陆家的这一晚,有什么悄悄地改变了。季容夕很清楚这种改变,他从那一天开始变得期待见到陆洲。 三年前的小鹿乱撞的心情。 如今依然清晰地记得。 季容夕一边喝粥,一边偷看陆洲:陆洲在氤氲的热粥中晕红了脸,几年不见,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清淡的山药粥在嘴里变得很甜,意外有一种依恋的感觉。 吃完粥后开始尬聊,季容夕小心翼翼地绕开为什么昨天在雨里之类的话题:“你想看电视还是想看电影?” “打游戏吧。” “什么游戏?” “「北斗妖卷」。” “不会吧,那款游戏还没倒闭啊?”季容夕惊讶地说。 “还没。” 还没有倒闭吗? 记得师兄说游戏没人玩都要停了。 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季容夕急需要钱,向朋友们散播了「穷疯了」的信息,大家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有个师兄在一家游戏公司实习,新开发的游戏「北斗妖卷」前期需要烘人气,季容夕就当托儿,拉人打游戏、拉人入公会、挂机做任务,能赚点零花钱。因为要挂满一定的时长,他去了陆家也会打开任务挂机。 那天季容夕一转身,就见陆洲在操作自己的游戏角色帮忙做任务,专心致志。 季容夕老见他看财经新闻,第一次见他玩游戏:“好玩吧。” “挺有意思的。” “你注册一个号呗,我拉你入公会,算我业绩呢。” “噢。”陆洲冷淡地说。 陆洲注册了一个男号,被拉入公会,给了一个副会长。结果第二天师兄就打来电话:“容夕,你们公会副会长是你拉来的吧,我艹,太豪了吧!一上来就砸了十几万啊!我们公司决定,给你分红,奖励你的!” 季容夕上游戏一看,呦呵,哪里来的「土豪」,你一个新手能受得了这么多豪华装备吗?不是,你充钱能买什么啊,就一个新游戏! 陆洲淡淡地解释:“昨天玩,被一个人嘲笑了。” “人家笑的是技术。” “我技术不好?” “好,很好。”季容夕笑了笑,“我带你,游戏上我很厉害的。” 两个人很快就纵横游戏无敌手了,陆洲的号走哪里都吸引人,很快就招来很多小姐姐小妹妹追着认识。陆洲烦不胜烦,季容夕给他支招,找个人结婚,回头有人纠缠就可以说「我有人了」、「我的人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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