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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话不仅仇时君曾问过，就连小顾都曾提起过，偏偏只是自己不曾问过他。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时王应来脑中尽是那句：你有漫长的时间去想清楚，找到他，然后呢。 他到底想要什么？
第165章 150 二炮二炮二炮，乐乐乐乐乐乐，他躺在宿舍给自己不停的洗脑。 对面下铺的瘦得像猴似的男孩子叫小卷儿，是这屋里卖屁股最久的男孩。对面上铺那个叫云翔，比自己也就早来两三个月，现在算是“头牌”。他在心中暗自衡量与这些人的关系。小卷儿虽然经验丰富，不过看起来平平，估计是入不了大人物的眼，想必也很难知道什么内幕。云翔倒是跟二爷那一群人熟悉得很，说是他跟的大哥就是二爷的铁瓷发小。可云翔看起来就很精明，话也不多，怕是很难套出什么来。 他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观察他。云翔悠然醒转过来，看他正在穿裤子，于是主动打了招呼。他也想知道，自己都搭不上的大船，怎么就瞧上了这小扬帆。 他被人摸过也骑过，可那样里外透亮的玩法却是头一回。那人那根实在骇人，他本想忍过去算了，可实在痛得眼冒金星，顾不上心里诸多周旋。揣着一万块现金爬上床时，他以为他会激动又欣喜的继续规划他的人生。原本两万就够的，转学、择校再加上高中三年的学费生活费，只要考上大学他就可以打工自己赚钱了。 可他捻着那凹凸纹理的纸币，满脑子都是浴室里那双深沉的眼睛。那吻来得太美了，他一想就觉喉咙干渴，顾不上后面的麻木疼痛，直挺挺地硬了。 他口中不止记忆着那温润的唇瓣和弹滑软舌，更是对那骇人的坚硬印象深刻，齿面和舌苔都记得他的坚硬，腮间软肉和喉口的收缩更是能描绘出那坚挺的形状。 他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不要忘记你为什么出来卖屁股，不要忘记你规划好的人生路径，那才是你该走的路，而不是被路边的花草树木迷了眼就这样停滞不前。风景再美，终究不是你要去的目的地。 可迷蒙睡去时，脸上的火辣和尾椎的麻木都未能将飘渺的思绪拉回。他梦见自己穿着漂亮女人的丝绸睡衣，拢在肩头半露半遮，坐在那人身上摇摇晃晃，似梦似吟就那样做了一整夜。 他没讨得人欢心，没让人玩爽，孙一陈拿着个假鸡巴要给他松快一下。给他吓得脸色苍白。那乌黑一根橡胶粗棍掉落在地上，伴着一句“你赶紧想办法，傍不上这尊佛我就给你卖出去让人轮。反正带你来的时候答应了赚够十万给我的。” 他怕这根橡胶鸡巴是真的，他怕那根骇人的也是真的。回来之后好几天都觉得后面难受得很，他以为他能忍的，现在看来可能不行。他想逃了。 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那泥土坷拉的院子吗？那腐烂败坏的学校？还是回去继续躺在漂亮女人身下舔那两片肉？卖苦力总归还是会回到被人觊觎的老路上，一切又将回到原点。他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根本就没有选择，这不是他选的路，是他只有这一条路。 那人再也没来过，孙一陈也没有好脸子给他看。好在很快就有了转机，孙一陈在走廊里拽住了问他：“上次四个8那董老头是不是看上你了？” 他点头又摇头，“是问了一句，但他不是要操我，他是让我操他。” “谁操谁有鸡毛关系啊，你别跟我这唧唧歪歪的，装你妈的纯洁啊！”孙一陈恨不得立刻就给他洗吧洗吧打包送到老董床上去。 “我看他硬不起来，不硬怎么干啊！” “你他妈可真是一根筋，”孙一陈想不通当初怎么就信了他那句“我能演”了，这孩子简直又傻又轴，“你他妈不会整点药儿？门口药店啥药都有，吃完一宿都不软。那老头也是个有实权的，随便弄两宿你就能凑够了，往后可都是进你自己兜。” 听是听懂了，可他下不了这个决心。他要赚钱是真的，可一想起那老头就恶心干呕也是真的。让他往那老菊花里捅，他恨不得直接当场剁掉自己这根。可犹豫的功夫就在后头休息室里听见了女孩们的谈笑。 白羽挎着一个短发女孩的手倚在化妆台前跟一众没进房的小姐妹儿聊天。 “方旋跟坤爵汇是真合财，第一天来就进了二爷的房——”他听见这句便迈不动步了，装着整理雪茄箱的样子在一边听着。 短发女孩颇有点疑惑地问着：“这大哥是很牛逼吗？” 几个女孩都笑成一团，“你啊，你是真的憨。你陪了一晚上还不知道他是谁？” 女孩们的话就跟孙一陈如出一辙：“这位可不能用牛逼来形容，那叫通天。你是没见过，他高兴了发小费，那是见者有份。他带出去的女孩儿没人说他一个不字，三千五千的都是常事。我小妹儿跟他出去过一次，到现在还惦记着呢，说他器大活好钱多事少，最重要的……”女孩捂着嘴乐，“帅啊！我天，到底谁嫖谁啊！你去西边嫖鸭子都难找比他帅的吧！” 他抠着雪茄箱上的古铜锁扣内心煎熬无比，因为他知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他都体会过了。这尊完美的金主大佛曾经就在他眼前，如今却眼睁睁的错失了。他不止是懊悔，那心里好似针尖扎得一样疼，刺得他眼皮直跳，完全静不下心来。 他捧着雪茄箱盘算，要不假装走错了去他屋里晃悠一圈？不是都说见面三分情吗？边想就边假借路过从门上的小玻璃看进去，居然有个洋气的黄毛少爷陪在那人身边，这少爷眼生得很，却也跟那人亲密得很，凑着头搂抱，那宽肩臂膀他虽没枕过几回却莫名熟悉得很。 不知为何就涌上一股鼻酸，他终究没推开那扇门，而是转身去了董老头的包房。卖谁不是卖呢，他需要的是钱，不是什么专一只玩他一个的金主。 赵总说，董总睡你只能给两千，但要是睡得好了，周周都找你，这个收入也还可以。那辆车来接他时，他拉开车门时只是简单的想：大不了就当一场梦吧。两千真的不少了，并不是人人都能跟那人的大方做对比的。 直到那颗药送到手心里被他捏得外衣都开始有融化的迹象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碎和犹疑。被掐住下颌时，他看到了陌生人凶悍而歹毒的眼神，那现实的恐惧让他猛然看透了内心真正的选择。 可一切为时已晚。 当他小腹火烧般热胀而起时，他满脑子都是那人的样子。起伏的眉骨，高耸的鼻梁，他的鼻翼上有一道若明若暗的笔直骨线，是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那喉结的大小堪称绝迹，当他安然躺在那里时，白花花的冒着热气，就如现在这屋子似的，烘得他脑仁挣动胀痛。 他想要他。想要他唇齿相依，想要他骨节分明的手，想要他淡粉的膝盖挤在自己腿间，那种被迫开启身体不能闭合的无力感，不知为何反倒成为了一种安全感。 他想要他的漆黑瞳仁里映射的自己，潮欲的自己，真实的自己。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扇门是真正的锁了起来，等待一个腐朽的老头子来开启。 他抵着玻璃幕墙想要降降身体的温度，手中紧紧攥着那部刚买了不久的手机。为什么当天不一起把手机号码买了呢。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打个电话过去，可以哭求，可以惊慌失措的求救，未必不能换得一线生机呢。 神仙仿佛听到了他的求告。 接电话时他已燃起了希望，所以等待中更加害怕失望。在那人和董老头之间不论是理性逻辑还是情感天平都狠狠的倾向一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二爷！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我害怕那泥土坷拉的破屋烂瓦，我害怕那阴暗腐朽的校长办公室，我害怕那绸缎锦被上凑在唇畔的身体，我害怕这个世界，也害怕你。 ——害怕你，却又想亲近你。害怕你，却又想见你。 药性和人性间吊悬拉扯，他紧绷着，直到被人捧在怀中。明知不可以，可真的太舒服了，可以信赖依偎的，可以泄力倚靠的，可以安然享受的，可以放心睡去的。 他与他只有寥寥几次见面，却难以言说的信任他，比相信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甚。 药性翻覆时他的眼泪并不全是身体上的难过，更是心灵上的煎熬。他迷蒙中看到那人心疼而憋滞到血红的双眼，听到那人温柔细致地交代“轻一点别给舔坏了”。猎物已被妥善处理后送到了嘴边，借着药性发泄是最合情理的举动，可那人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呢。 他心中隐隐的感知到那份特殊的偏爱而更加不可抑制的心痛落泪。 苦涩的前半生里少有的给与他呵护的人，即将成为他欺骗的对象，利用的恰巧是那份偏爱。 ——对不起，你以为是浪漫情欲的开始，却是我计划离别的倒数日。 ——对不起，这世界上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贴心，有的只是我蓄意迎合的陷阱。 ---- 关于016章节的对不起
第166章 151 事情的进展远比想象中更顺利，他痛过也快乐过，体验了人生第一次高潮。浪来时他飘飘欲仙，那神经有多愉悦多妙不可言，跌落时便有多痛彻心扉。 并不在于他们是男人或女人，而是他并不属于某一个人。他有事业，也有家庭，他有孩子，还有数不清的亲朋好友，他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圆盘迷宫，而他则是迷失在这迷宫里的一粒小球，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更不知出路在何处。 而现在他这颗小小的球里满满的充斥着都是他，也只有他。 他仿佛拥有很多却永远不够完整，那个人总要离开，去工作，去回到老婆孩子身边。离开前满眼的歉意也许能抚平那个人的愧疚，可对他来说却于事无补。他的心不断沉浮，情绪也像过山车，时而飞上云霄笑得像是无忧无虑被爱着的孩子，时而跌落谷底：孙一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就是个穷困潦倒卖屁股的诈骗犯。 唆使他人犯罪和实施犯罪分别该如何量刑？他执着地观看法制新闻和破案纪实，寻找与自己相关的蛛丝马迹。在战战兢兢中恪守一个情人的本分，努力的伺候好金主，敞开自己的身体接纳那人。 同时也不自主地敞开了心。 初时他抽自己大嘴巴来惩罚自己想起那人，后来他给自己念经要求自己不许胡思乱想，再后来他用很多华丽大气的理由堆砌：他是个危险人物，他连你的朋友都不救，他就是冷血动物，他操你的时候原形毕露，他就是个闝客…… 可他嘴里含着那根时自己的挣硬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他自渎时睁眼闭眼都是那人的影子，所有的情色幻想竟再不能独自完成，都是与那人的互动。生理上的改变让他无法忽视，亦无法自欺。他纠结，辗转反侧，直到真正的沦陷。当那人不在身边时，竟是彻夜难眠，思念翻倍堆积无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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