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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遇到叶琛,说艺考已经过了,拿到了专业合格证。我说很好啊,以后我一定去看你的表演。他说还没影的事儿呢,我笑了笑,跟他挥手告别。 进考场之前有人叫我名字,我回过头看见曹亚纯,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留长了很多垂到腰间。 她没有叫我江神,没有那种怯生生的表情:“没想到你还会来。” 我说十年寒窗无人问,总是要来检验一下成果的。 她说江岭,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们的关系会不一样吗? 我说不会的。 肯定不会啊。 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可是狗只有两条啊。 她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把头发捋到脑后:“江岭,如果胡浩打着道歉的幌子给你喝什么,你千万不要喝。” 她说完自嘲地笑:“其实你肯定知道对不对?你对这些事情一向都是门儿清。可是我就是想多嘴说,因为除此之外就没有可以和你说话的理由了。” 我说谢谢,我知道了。 “考试加油,祝你一切顺利。” 我说完,走进了考场。 胡浩坐在我左后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江岭,文顷让我向你道歉。他把拿着脉动的手伸过来,我握住他的手腕,捋过他断了的小指:“胡浩,你看前面,那是监控,我可以拆掉监控在这里把你打死,也可以把这瓶东西喝下去凭监控录像让你去坐牢。” 他的手腕颓然一松,瓶子掉下来,我接住了,重新塞回他手里:“拿着你的脏东西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蝉鸣一日甚似一日的时候,韩泊弄了一个新手机,说听说各大高校都会抢状元,他作为状元的发言人一定要做好公关。 他话还没说多久就接到了第一通电话,来电人叫肖成禄。当时我们俩正在泳池里,所以没有接。 从泳池里出来我们坐在地毯上,他用腿圈着我问我,老婆,你知道肖成禄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我说因为他喜欢男的。 韩泊挑眉看我:“拧拧,你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说目前来看还是有的。 我知道肖成禄喜欢男人,还是拜江俏所赐,虽然她自己对此倒是一无所知。 中考的时候我稍微有些没把握好,本来准备正好考个第五十名,结果考了全省第三,江俏乐得差点把天花板掀翻。她斥巨资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趁着中秋节送到肖家去,说记得喊人,奶奶好、爷爷好、爸爸好。 我当然没去他们家,但是我去了他们小区附近,沿街把江俏买的脑白金、大红枣、高钙奶粉送给路人,像个圣诞老人。 迎面开过来一辆跑车,直直往小区里冲,经过我的时候打开的车窗里音乐声震耳欲聋。那辆跑车快进小区,又倒回来,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把胳膊肘搭在车窗边缘,说是在促销吗,我全买了,给你放个假,我带你去玩。 我知道他是肖成禄,因为江俏会把财经新闻里肖成禄的部分看很多遍,说制药公司的大少爷,有钱还帅,老娘真是有眼光。 这时候韩泊打断我:“比我还帅?” 我捧着他的下巴:“老公,你这么帅一条狗,不要跟那种烂人比好不好。” 他把我按在地上亲,亲完我继续说:“我把手上最后一盒八宝粥送出去,上了他的车。他把车窗升起来,把车开进车库,然后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阴茎上。” 我狠狠抓了一把,疼得他翻白眼。 然后我说,爸爸,我是江俏的儿子,我是江岭,爸爸好,你好啊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怎么好像疼得快死了一样?爸爸你是鸡巴痛吗?要不我用刀切下来,你就不痛了。 我真的随身带着一把水果刀,吓得肖成禄连连大叫。 我下了车,把刀扔在他还敞着的裤裆上:“中秋快乐啊爸爸,帮我向爷爷奶奶问好。” 那之后江俏再也没起过让我去问候他们的心思。 韩泊说他怎么能让你摸他的鸡巴呢?那么脏的东西,他不知道小朋友免疫力很差吗? 说着肖成禄又来了电话,我把手机拿过去,接通了。 “爸爸,你好啊。” 我这么叫他显然让他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嗓子有些发紧。 “小岭啊,填志愿之前你是不是回家一趟?让长辈们帮你参考参考。” 我说不用了吧,你们也参考不出来什么东西。 他提高音量说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知道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鸡巴痒啊,是不是又想我帮你抓? 他应该是开了扬声器,我听到那边一个老妇人破口大骂,说我粗鄙没有家教。 我说奶奶好,我妈是妓女,我爸是您儿子,我的家教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又骂了些什么,我把听筒拿远压根没听。感觉差不多了,我把听筒靠回来:“肖成禄,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也没兴趣跟你们演家庭伦理剧。对了这个电话不要轻易打,打了没好事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对韩泊说,其实肖成禄一家都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大概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差不多是那年中秋没多久吧,肖成禄的爸出了车祸要输血,肖成禄他妈贫血输不了,肖成禄那时候在国外赶不回来,肖成禄的妈便灵机一动背着江俏找上我。她以为我会比江俏好拿捏,在我学校门口等我,还带了一个新书包送给我,带着我去吃饭,吃完带我去医院,说你爷爷需要你帮个忙,说了很多家庭和谐的话,结果发现我是B型血,并不是他们家那个极其罕见的什么熊猫血。 亲生还是什么,只要有利可图就行。肖家人就是这样的。
第51章 第二天我去了骨头。我请姚刃帮忙画了一个图案,请她帮我纹在身上。 她的店果然已经搬迁了,她说之前那条巷子要修成文化产业园。“文化园不是有文化就能修的,没有文化就更修不出来了,真不知道那群搞规划的怎么想的。那歪七扭八的小巷子倒不如做成迷宫或是密室逃脱,还有新意一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应可坐在一边,她这会儿正在往脸上贴一条蜈蚣状的疤痕,说一会儿要去采访一个退休的杀手。 “动起来吧,干完我得陪她一起去,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对方要是动起手来她跑都跑不动。”姚刃一边说着一边把图案转印到我身上。 “对了,你能不能跟你男人说一声,少收我点租金啊?” 我说他找精算师算过,这是你们出价最低他损失最小的最佳选择,再说了我又不懂生意,我不能乱吹枕头风。 姚刃说男的太善变,以前韩骋是老板,你男人天天盼着韩骋破产,现在自己坐在资本家的位置上了,也开始心疼资本了。 我说谁跟钱过不去呢,我们家开销可大了,四个孩子嗷嗷待哺啊。 她现在的店在临海路上,两层小楼,背面靠海,原本是韩骋给韩西娅的,说是打算开咖啡店,现在自然是开不了了,韩泊便把店面租给了姚刃。 当时韩泊还开玩笑问她怕不怕不吉利,她说看呗,看他们敢不敢来找麻烦。 她低头割线,我就着这个姿势看到她后颈的蜘蛛刺青。她说小时候她爸总是打她妈,她妈就会让她躲在衣柜里不要出来。那个时候衣柜里有一只蜘蛛,掉在她脖子上,她把它抓起来,放回它自己结的网上。 “它是我第一个朋友,陪我度过很多在衣柜里的时光。”后来她妈打扫卫生的时候用抹布一把包了,网不见了,蜘蛛也不见了。 “对了,有一些新情报。”她一边割线,一边让应可去楼上拿东西下来。 从火灾中幸存的那位老太太姓童,姚刃说在绥安干杀手勾当的都要在她那里挂个号,想金盆洗手也得到她那里销号。 “我们这些买卖情报的人也得在她那里报个到,不然就相当于黑户。”姚刃说着耸耸肩:“不过我入行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那会儿也不知道上哪儿找谁报到,后来也懒得去报到,黑户就黑户吧。” “她当时有个护工,跟她形影不离,死在了火场里。我去查过,姓名、家人等等信息都是一片空白,连简历上的照片都是一块白板。” 我看着那张简历,由于是影印版,照片部分的白色变成黑灰色,看起来像一团浓雾。 “这种情况下,死的大概是童老太太吧。” 她抬起头,做了一个惊悚的表情:“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用这么冷酷的语气说出来,我还是感觉脊背发凉。” 我说我要找的人是个杀手,这位老太太是杀手头头,中间还插了一场离奇的火灾,要说这里面没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说是啊,显而易见是这样,但是线索就断在这里了,那老太太已经寿终正寝魂归太虚。我说她换了一次脸,就能换第二次,换上瘾了还会有无数次。 我得把她那张面皮撕下来。 快走的时候应可叫住我,说我给你的礼物你收到了吗?我说你是不是寄错了你肯定不是想送我那个是不是? 她说没有弄错啊我是照着你的尺寸买的。你问我怎么知道你的尺寸?我抱你一下就抱出来了。 我说我不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尺寸,我是想说你送我那个,我拿着干什么呢? 她说你拿着肯定干不了什么啊,你得穿着让他干你啊。 我说天呐,我不敢想,太惊悚了。我没拆标签,也没穿过,还能退吗? 她把我往外面推:“不能了不能了,穿穿试试吧,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你老公如果想感谢我,就降一下我们的租金吧。” 韩泊没回来的时候我坐在床上撑着脸看那个扎着红色丝带的黑色盒子。简直像是格物初期阶段的王阳明盯着竹子。看着看着手机震动,应可发来一条微信,催魂一样说试一试吧我买的牌子货呢穿着很舒服的。 我看看那行字,又看看盒子,再看看那行字,再看看盒子,一咬牙,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剪掉了标签。 晾干收下来的时候韩泊正好回来了,问我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说在消化一些很难消化的东西,同时拒绝了他共浴的邀请。 他洗完我又拒绝了帮他检查是否洗净的邀请,揣着那包东西做贼似的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洗完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实在是不敢碰放在台子上的东西,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伸出去又收回来,突然透过镜子看到左腹上的刺青,我脑子一热,转身背对着镜子,穿了上去。 出了浴室不敢往房里走,裹紧浴袍在门口打转,活像是洗澡洗一半停水了一样。红楼蹲在不远处的楼梯扶手上看我,发出一声疑惑的嗷呜。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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