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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刃说,下次吃饭吃烤鸭吧,让你男人帮我们片,他蛮会片肉的。我说你怕是这辈子不想降租金了。她便笑容可掬地双手举起一个精致漂亮的粉色礼盒:“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房东先生和房东先生笑纳。” 她们俩探完病,我跟韩泊说你得睡会儿了,你现在是个伤员,得多休息。他一下子就看透我,不怀好意地看着那个粉色的盒子,说宝贝别不好意思,老夫老夫的。 我说你别瞎琢磨了,你醒着我不可能把盒子打开的。 他说好吧,然后闭上了眼睛。 有了上次那个红黑盒子的经历,我没做多少心理准备就打开了这个粉色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我很后悔,后悔自己没做足心理准备。 我在外头给应可打电话,问她那玩意儿是围在脖子上还是系在腰上。她很惊讶,像是听到我问吃饭是用嘴还是用鼻孔一样,笑得打鸣(背景音还混有姚刃打鸣的声音),然后说不是围在脖子上也不是系在腰上,是穿在身上。 我说这简直太反人类了,应可说哎呀,人类现在这样活着也反地球啊,你就当是帮地球妈妈报复人类呗,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病房里韩泊在睡,无意间翻身扯到了伤口,在床上发出一声痛哼,但因为吃了止痛药,依旧睡着。 怎么说呢,人活着,还是要大胆尝试的。人生苦短,在有限的人生里畏首畏尾也没什么意思。 大概是我沉默得有点久,应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说尾巴一定要用啊,那可是灵魂。我说尾巴?什么尾巴?她说你没看见尾巴?我在盒子里一摸,哦,看见了,这东西,你不会告诉我是要插进去的吧? “你这问题问的,尾巴不长在身上,那还叫尾巴吗?” 电话打了十五分钟,但足以颠覆十八年的人生。挂断电话我在走廊站了得有又一个十五分钟,转身,推门进去,直直进了卫生间。 那一眼看去很难区分是系在腰上还是围在脖子上的布料穿是穿上去了,但怎么看怎么别扭,尾巴我是直接没看,塞进盒子最底部,因为这玩意儿大概率会勾起韩泊的伤心事,而且我也确实不太能接受这一类产品。 听见力口的声音,在门外大剌剌问霍忠,说哥,你说要不要给咱爷和小嫂子在医院办个年卡什么的,感觉会更划算一些。虽然他们俩不缺钱,但是能省一分是一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霍忠说你闭嘴,不想扣工资就闭嘴。 我简直像是外国文学作品里偷情被堵在屋里的毛躁小青年,在卫生间穿着那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料进退两难。踌躇半天,趁他们俩还没进来,冲出来取了韩泊的睡袍穿上。 “哎呀,小嫂子你们这就睡了?” 我说他吃了止痛药一直在睡,搞得我睡意也上来了,想休息一会儿。霍忠连连点头,说是要多睡,养好身体。 “小嫂子,你别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儿,罗卫东给你那几下也不是吃素的。” 我说谢谢,我知道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天气很热,没事的话在家也多休息,总往医院跑也很辛苦。 他们俩把买来的东西放下,又讲了几句便走了。 我舒了一口长气,正准备回浴室继续捣鼓身上的东西,身后一声笑,不怀好意的:“宝宝,我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帮我叫护士来啊?” 我回头恶狠狠瞪他:“不可以。” 他不装了,痞里痞气路边小青年似的吹口哨:“来啊,宝贝儿,都准备好了,还等什么?” 我第一反应是他这么得瑟我绝对不能让他拿捏,这衣服还是改天再穿。正准备回浴室换衣服,我脑子里一闪,心想迎难而退的确是明智,但不拧就不是我了,这衣服既然穿了今天就得穿到底。 我掉转回头,站在原地,微笑,看着他,脱掉了睡袍。 黑色的丝绸睡袍从我腿上滑下去,衣料摩擦声之中我听见他重重的一声喘息。 “喜欢吗?”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笑着看他:“不喜欢啊?不喜欢我进去换了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深邃的眼睛眯起来,狭长的眼尾完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不喜欢。”他说,声音低沉到不像话,让我头皮发麻。 “因为我马上就要疯掉了,所以不喜欢。” 我上了床,避开他的伤口分腿跪坐在他腿上,笑得很友善地问他:“身体受得了吗?” 他说够呛,但是男的嘛,别的地方不硬嘴也得硬。 我嘿嘿笑了几声,在我觉得自己有点傻之前双手往后撑,那条金色的身体链便彻底舒展开了。 他手指落在我喉间金色的choker上,指腹来回摩擦,仿佛让那冰凉的金属都热了起来。往下,他的食指顺着金色的身体链向下,停在肚脐上方链条开始分叉的地方。一边向左,一边向右,他选了左边,手掌握着我的腰,带动上面缀着的金属流苏,波光一般闪动。 他的手最终落在一侧臀瓣上,微微用力,捏紧了。 我松开一直握着的左手,是那枚银色的跳蛋,已经被捂热乎了。我没递给他,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便手臂往后,触碰到他落在我皮肤上的手,我拨开他搭在我穴口的手指,把跳蛋塞了进去。 遥控器挂在我手腕上,我把手伸过去,像等待他亲吻我手背一样,伸到他嘴边,他笑了笑,吻了一下我的手背,羽毛拂过一样,然后歪头用牙齿叼住遥控器上的绳套,把它从我手上咬下来。 跳蛋埋在我身体里开始动,起初是水波一般的微动,像他一贯用指腹抚摸的触感,我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眼睛也闭起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很阴险地瞬间调到最高档,我在尖叫出声的下一秒意识到他的险恶,心想叫出来就输了,然而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已经输了。 他扔掉遥控器,手指伸进去,顶着跳蛋往里按。可我觉得那跳蛋不是顶着我的下体,而是顶着我的神经,让我的神经震颤、发麻。 脑子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能凭借机械记忆提醒自己这里是病房不是家里,在他身上怎样都行但是绝对不能叫出声。 但是他肯定是要逼我叫出声的,那根手指和跳蛋狼狈为奸,两个对我一个,我彻底在下风,完全没有半分还手之力。等开始叫了,他才坏笑着看我,说怎么办,说不定一会儿全医院都知道我们两个在病房里乱搞。 “老婆你记得那位很负责很严肃去家里看过你的医生吗?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随他说吧,就当我已经死了,死人还在乎什么脸面。
第59章 那个跳蛋再一次在我身体里震动的时候我已经在另一个半球那个叫做纽赛的城市过冬天。房间里烧着壁炉,我裹着米白色的驼绒被子和他视频,跳蛋开的最低档,舒缓的快感让我想起来和他在海里做爱,乘着平缓的波浪起伏。 他让我叫出声,我就叫,越叫越大声,跳蛋调到最高档,我坐在被子里大张着腿,让他看我被操到红肿的后穴。 我也学着他把手指插进去,可是完全不够,隔靴搔痒的感觉让我简直要疯掉了。可是他在屏幕那头穿着整齐的西装,连头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弧度,我突然觉得好不公平。 射过一次,我把跳蛋拿出来,视频还开着,我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冲澡。可是身体滚烫,冷水打在上面都仿佛立刻升到沸点然后蒸发。 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他还在屏幕那头,签完了手上那一沓文件,问我一会儿晚饭吃什么。时差六个小时,绥安正是中午。我说一会儿跟同学去外面吃,海鲜饭或者披萨,然后问他午饭吃什么,他说应该去公司食堂。 正说着门铃响,声音很大,我跑出去开门,一起吃晚餐的两个同学一个手里握着雷司令,一个背着木吉他,我拿起手机跟韩泊准备跟他说再见。 “玩得开心,宝贝。” 他让我玩得开心,我却感觉他并不开心,让我无法就这样直接挂断电话。我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指着屏幕那头的他说这是我爱人,两个同学笑起来,跟他说‘Hi’,还用了有些磕巴的中文说晚上好幸会什么的。我对韩泊说‘Hi’,说这是我同学,我们一起帮海龟产卵、救助被渔网困住的海豚、帮打架骨折的袋鼠绑石膏。 隔着时差和信号阻隔,他的笑容和声音都有些卡顿,但我听见他笑起来,用英语打招呼,然后用中文回应他们中文的问候。 我说那我出发啦。 他笑着往椅背上靠,第二次说‘玩得开心,宝贝’。 我说我会的。 然后在他们俩转身的那一瞬间把手机拿到嘴边,说了一声我想你。 他没说他也想我,只是喊我拧拧,于是我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去码头倚着巨大礁石的那座餐厅吃海鲜饭,喝酒,听吉他。日落变成紫红色的时候,我像周围的人一样把手机拿出来,翻转屏幕,让他和我一起看。 晚上一回家我连忙给只剩1%电量的滚烫的手机插上充电线,他没有继续坐在办公桌前,似乎是在观景台一类的地方,靠在玻璃护栏上,背倚着夏日绥安饱和度极高的蓝天,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夹着一根烟。 “韩泊。” “嗯?怎么了宝贝。”他微眯着眼,像在打盹,又像是早晨在我身边转醒。 “等回去我还想去赌船上看日落。”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笑起来:“比纽赛的好看吗?” “世界上好看的日落应该很多吧,”我说。“但是即使全都看一遍,还是最喜欢赌船上的。” “为什么?” 他明知故问,但我仍旧问他:“你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两个人脸上都是一样的笑。 他眯着眼睛:“哎呀,太阳好大,把我晒晕了,动不了脑子。” 他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头发丝儿是金色的,我静静地看他,看到把这幅画面完完整整刻在脑海里,才说:“谁说我是喜欢看日落了。” 他笑起来。 我是喜欢给我拍日落的、在日落的时候和我接吻的——“你这条狗啊。” “拧拧。”他叫我。 “怎么了。” “好想你啊。” 我想起力口的抱怨,说小嫂子,韩爷现在简直就是疯了,快把我们整死,他自己每天上班打人下班还打人,晚上都泡在拳场,连奉鄞那个暴力狂都被他弄烦了。中年独居男人好恐怖。 是不公平啊,我想。 宣泄欲望的途径只有那么几个,而他的路却偏偏不通。 饿了得吃,累了要休息,但饱胀的情绪无法宣泄,只能在内里溃烂。 我是医生啊,你把伤口露给我看,我就得治啊。 挂掉视频我穿好衣服出发去机场,在路上买了最近一趟回绥安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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