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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无意辩解，张了两下嘴，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 他的手往下滑，掐住我的脖子带着我靠近他，然后嘴唇贴过来，擦着我的嘴唇：“拧拧，不可以背着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啊。” 我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因为下意识涌上来的没来由的眼泪让我不知所措。而他嘴唇贴着我的脸往上，吻掉那些眼泪，然后亲吻我的嘴唇。 “她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把你带走了怎么办？” 他声音很低很沉，我听出里面有恐惧，但更多是愤怒。 “面对她我可能会很没用，所以如果她带走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我紧紧抱住他：“你怎么会没用呢？我想到有你在，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因为我知道不管怎样你都会来接我，不管伤到多重，你都会养好我的。” “韩泊......” 他听了我的话有些发愣，但很快缓缓笑起来：“可是我们俩很有可能会被她狠狠折磨，然后死在她手里。” 我说那又怎样呢？我们俩本来也打算一起死，只要能在一起，早死晚死怎样呢？说不定我们变成鬼比做人好，能从早到晚缠着她，折磨她，缠死她。 韩泊大笑起来，搂着我用力吻我。 亲吻结束，他越过我看见罗卫东缓缓转醒，韩泊走过去，晃一下匕首：“再给你一次机会，艳鬼在哪里？” 罗卫东已经笑不出来，但依旧不愿意开口。我走到韩泊身旁，垂眸看罗卫东：“不说就算了吧，反正本来也没打算从你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们反正没差，倒是你比较吃亏，要不是想问这个，你还能死的痛快一点啊。” 韩泊笑着看着罗卫东：“那把旧匕首没弄死你，那就用这把新的试试，仔细想想也是意义非凡啊。” 他说着，拎着罗卫东的头发，让他把头仰起来，然后把还带着他自己的血的匕首插进了对方喉咙处的旧伤疤里。 “这一刀就是你所谓的补刀。” 韩泊把匕首插到最深，然后拔出来。 又一刀，在相同位置。 “这一刀是帮柯加和张正义，张正义的两条腿，你要是忘记了，我会经常烧纸提醒你。” 韩泊抽出匕首，在罗卫东脸上擦干净，然后把匕首收进去，在他那口气喘出来之前，一拳揍在他脸上，接着又是一拳，打到罗卫东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艳鬼是吧。” 韩泊蹲下身与他对视：“让她来吧，我会好好弥补我小时候的过错，这次真的送她去做鬼。” 他说完，将匕首狠狠捅进了罗卫东的喉咙里。 这是最后一刀。 ---- 血腥暴力
第58章 韩泊再次躺在长丰医院的病房里，这一次我不是凶手是正儿八经的家属。还是那位主治医生，看我们俩的表情很复杂。 杀了罗卫东之后韩泊彻底脱力，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在他床边守着，霍忠又给我送燕窝，我一看那个保温桶就笑了。他想到当初，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我接过保温桶，说你怎么这么爱弄燕窝。他说小时候为了照顾力口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做过佣工，那家人特别喜欢燕窝，有个头痛脑热要喝，手上划一条口子也要喝，于是在他心里燕窝是一种灵丹妙药，什么都能治。 “那时候力口在福利院老是被人打，有一次被人打破了头，院长舍不得花钱，耽误了好久才送去医院，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准备，情况不太好，我那会儿什么都想不了，立刻冲到别人家里，求他们给我一点燕窝，觉得力口只要吃了就能好。他们心肠好，给了我一大桶，用保温桶装着。我拿着赶回医院，力口已经做完手术出来，脱离危险。后来我才知道，是那家人背地里跟医生打了招呼、出了全部的医药费，还包了大红包，嘱咐一定要不遗余力把人救回来。” 他垂眼笑：“就像一个幸运符，吃了的人都会变得很好。” 我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着，让韩泊吃了也变好。 霍忠愣了一下，说小嫂子，这东西家里多的是。 我说我知道，但是意义不一样。力口在旁边戳他，说哥你真是浪漫过敏。 第二天中午韩泊终于醒了，我打好了一堆腹稿，只等他醒来就说，结果一对上他的眼睛，半个字没说出来，只知道红眼睛。我琢磨我自己应该是说不出来什么了，直接放弃，单腿跪上床，揪着他两边耳朵，在他脸上用力咬了一口。 “你听他的话，不听我的。” “你说你不要我。” “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别的狗。” 他静静看着我，一直看，不说话，我便也看着他。末了他开始笑，一边笑一边摇头：“可惜啊，就剩我们两条，其他的狗都被我杀掉了。” 我说没有狗，我找狼、找豹子、找狮子、找老虎都可以。 他说那他就把这些也全都杀光。 “老婆。” 我没搭理他，低头削苹果。 “这么相信我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想切断绳子让你掉下去呢？” 我说你想杀妻骗保是吧，你做梦，我们俩不是一起下去的话，地府里阎王爷不会收的。 他没再说话，笑着看我削苹果。削好了，我往我自己嘴里塞，咬一口，看他：“怎么，想吃啊？” “对啊。”他笑着，猛地坐直身体，按住我后颈，舌头伸进来。 我想推，但顾忌着他身上的伤口没推，他得寸进尺，吻完我拉着我的手把苹果递到他自己嘴边，大大地咬了一口。 “好甜啊。” 我把苹果往他嘴里一塞，顺势把他按回床里：“没心思看你仰卧起坐，躺好。” 我把枕头在他脑后垫好，他靠着吃苹果，一边吃一边看我，一边看一边笑。我说你别笑了，笑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说宝贝，你说我要是真准备让你掉下去你怎么办？我说怎么办？你放心吧你想让我掉下去我也不会掉下去的，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往罗卫东那边跳了，我肯定往你身上跳，能砸死你最好，不能的话，我就咬吧，反正不会便宜你的。 “那肚子里的刀片呢？不捅我？” “你那鸡巴，捅不捅区别也不大吧？” 他笑，笑着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满嘴的苹果汁，吻得我的手黏黏糊糊：“拧拧，要一直这样信我。” 我说好啊。 “要你杀掉自己你也听？” 我说你放心吧，我是恋爱脑但我不是傻子，而且我这个人一向左耳进右耳出的，有些话还没说完，说不定就从我耳朵里溜出去了。 吃完苹果我起身去洗手，他拽住我的手腕，一股蛮力大得吓人，我根本动弹不得。 转过身，他脸上笑意全无，一双本就深邃的眼睛像是黑洞，深不可测。 “拧拧。” 明明只是叫我的名字，我却像被他叼住咽喉， 动弹不得。 那种危险的、捕食者张开血腥大口的恐怖，上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还是在长丰医院门口‘初遇’的那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拧拧。” “不可以再背着我找她。” 我迟迟没有回答他，他的手伸到我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把我从犹豫中惊醒。 我跨上床，俯身看他，正准备叫他名字，他伸手向我，虎口卡住我的下巴，像是要吻我，又像是要掐死我。 “拧拧，别这样。” 我问他哪样。 他说别这么爱我。 我说为什么不呢，我爱你，很爱很爱，还可以更爱。 我说我在森山陵园见到你的时候，我不爱你的，也没打算要爱你，我只是想把你的伞还给你。但是后来伞没了，我没有理由再见你，依旧活着、做枪、发疯，生活和之前别无二致。 我没打算爱你的，韩泊。 但是我就是爱上你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就是想爱你，你不是也爱我吗？ 他说我爱你，拧拧，但是这不一样，你可能会死，我们都有可能会死。 “我可以死，拧拧。” 我听出来他后半句，内心的震怒像火一样烧起来。 “然后呢？你死了，我活着，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忘掉你活下去，你觉得有可能吗韩泊？” “你说了我们的一起死的。你是我的狗，我是你的狗，我们互相闻了对方的味道，说好了要一起流浪的啊。你把我一个人留下来、一个人流浪，韩泊，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想的啊？” 他抱紧我，手掌抚摸我的头发和后颈，最后落在我后背。 我说韩泊，你看我们俩一起把罗卫东杀了，又干了坏事，我们俩配合得这么好，你别怕。 他很久没说话，我一直等他，等他在我颈间粗粗吐出一口气，然后沉沉开口：“我一个人，我不怕。” 但是有你，我对什么都会有些害怕。他说。 我说你看，我很好啊。江俏叫我宝贝，我就会受伤。我知道这些，我从小就对危险很敏锐，我不害怕的。 我说你也别怕，我有一种很好的感觉，我们俩会伤痕累累，然后如愿以偿。 我亲吻他的额头：“我智商135，相信我。” 他搂着我，用力回吻，然后说宝贝，我相信你。 我和他手指勾缠，对他笑：“你看，我们俩现在团结一致，简直所向披靡。放心吧。” 当天下午奉鄞来探病，坐着床边说韩泊你这副样子可太逗乐了，我下半辈子就指着你躺病床上这个形象笑了。 韩泊说那你的笑点可真是高。 奉鄞又说，你还能自理吗？不能的话，我作为兄弟，继承你的财产包括配偶，也是应当的，分内的事，你不用谢我。 韩泊说财产你可以全部拿走，配偶不行，我是那种离了老婆就活不下去的男的。 奉鄞说唉，可惜了。 我想起那辆坦克似的陆地巡洋舰，没忍住感叹一声：“你的车好牛啊。” “送给你？” 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啊。” 他说没事啊，就白嫖我呗，我喜欢被你白嫖。 韩泊说好哇，正好我喜欢白嫖，老婆你收下，快收下，以后我们家就有新车了。 开了玩笑韩泊低笑一声：“不得不说，改车这方面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还是有那么一些可圈可点的。” “是啊，”奉鄞乐呵呵地：“所以当时我帮他弄他那辆巴博斯，开了个天价，他还是咬牙付了啊。” 说完他不屑地撇嘴：“虽然当晚就在拳场报复回来了，你男人手是真的黑。” 奉鄞走之后姚刃和应可无缝衔接，一个抱着果篮一个抱着花篮，韩泊坐在果篮和花篮之间的景象真的世间绝无仅有，力口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被霍忠拎去吸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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