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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吗,听你的声音感觉很满意。”牧霄夺脸不红心不跳,从善如流的续上一句。 盛愿喉间蓦然一哽,羞赧道:“那、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助听器摘了……你坏死了!”又催促他清理得快一些。 其实,渐渐适应之后,他对这种事并不觉得排斥,偶有动情时分,也被撩拨出几分渴望。 牧霄夺面不改色,毫无诚意的向他赔罪:“很好听,下次不摘了,让你自己听听。” “谁答应你还有下次……”盛愿小声咕哝,不经意看到男人线条硬朗的肩背挂着几道被他挠出来的红痕,顿觉羞耻,身体顺着浴缸向下滑,埋进水里吐泡泡。 片刻后,牧霄夺拦腰将他从浴缸里抱出,淌了一地清水。 这次盛愿没有惊讶,反而熟稔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毫无征兆的动作。 盛愿身上裹了一块松软的白色浴巾,乖乖站在镜子前,脸颊纯白无瑕,唯有唇和眼角红得旖旎,揉出艳色。 牧霄夺站在盛愿身后,高大的阴影将他全然笼覆,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手指穿过细软的发丝,动作温柔仔细。 “诶?”盛愿微微蹙眉,凑上前定睛瞧了瞧镜子,抬手摸了摸侧颈和锁骨,指着几处暗红色印迹问他,“这是吻痕吗?” 牧霄夺低眸瞟一眼,“嗯,你皮肤白,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盛愿瞬间晴天霹雳,背着家人出门干坏事的慌乱感迟来的涌上心头,仿佛陷入某种思维怪圈似的絮絮叨叨嘀咕,“我明天要怎么见妈妈,大年初一我总不能躲起来不见人吧……难道只能穿高领遮住吗?还有……明天早上我要怎么回去,万一妈妈发现我一大清早不在家,问我的话该怎么回答……” 牧霄夺不由得失笑,穿越深寂无人的长廊,将轻飘飘的盛愿抱回卧室。一路上,他还在咬着指尖喃喃自语。 “好了,别想了。”牧霄夺把盛愿咬住的指尖轻轻拉下,收回被子里,“明天我陪你回去,先好好睡一觉。” 盛愿看向那个云淡风轻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存心要折腾他,“我饿了。” “很晚了。”牧霄夺说。 “呜我饿……我明明吃了晚饭,都怪你非得折腾我那么久……”盛愿委屈央求,动辄便开始用撒娇卖乖这套拿捏他。 牧霄夺颇为无奈,手指揉他的脸颊,“想吃什么?” 盛愿得逞的绽开一点笑:“想吃热乎乎的汤面,你会做吗?” “不会也得会。”牧霄夺俯身低首,吻在他的眉心。 盛愿看着男人转身离开卧室,慢慢收回视线,木然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蜷缩起手指缓缓摩挲身下的床单。 那些在床上混乱不堪的片段时而会浮上眼底,惹得他不堪忍受的钻进被窝。 半晌,盛愿悄悄从被子里探出一盏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目光落向角落里的小熊,恍然出神。 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回忆的人,自从患病后记性更是变得差,可有些事情根深蒂固的扎进了记忆中,连遗忘都不曾。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壹号公馆的场景,在那个雨季最后的暴雨夜,房东将他从出租屋赶了出去,他在雨里淋得像只落汤鸡,无家可归,被突然出现的牧霄夺捡回了庄园。 那时,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对方成为这样的关系。 一切看似只是偶然、只是巧合,他却更想把这归为眷顾。 怔怔发呆片刻,盛愿慢慢平复心绪,到底是怕牧霄夺把厨房炸了,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腿、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他一步三喘气的慢吞吞挪到厨房,看见牧霄夺站在热气氤氲的煮锅前,正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一辈子没怎么进过厨房的人,身处这般烟火气中,气质依旧清寂冷冽。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站在这里做着一碗再寻常不过的面条,会让人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心安。 盛愿走过去,慢慢环住男人的腰,尖尖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胛骨,轻轻笑道:“可以啊,有模有样的呢。” “吃完了再夸也来得及。” 盛愿撇撇嘴,不依不饶的给他出难题,“那我再要一颗荷包蛋,嗯……溏心的,七分熟。” 牧霄夺不由得轻笑,倒是对他有求必应。 最后,端到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连卧在面上的鸡蛋也圆溜溜。 盛愿尝了尝,滋味和他自己做的大差不差。鸡蛋稍微煮过了火,虽然不是溏心,但全熟也很好吃。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怎么这么好吃。”盛愿忍不住夸道。 “我向来做什么都可以做好,”牧霄夺回答得颇为傲慢,带着他一贯的轻屑,“不过是按时取量就可以完成的事。”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谦虚啊……”盛愿讶然。 不过仔细想想,牧霄夺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拙劣,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这大概是男人素来的性格使然,就连刚刚那种意乱情迷的时刻,除了过于激烈的心跳,他也没有表现出其余太大的情绪波动。 盛愿慢吞吞吃着面条,心绪不知又飘到了哪里,忽然听见牧霄夺问他:“过些日子,要不要和你妈妈一起去英国或者翡冷翠修养一段时间,我在那两个国家各有套房产,再安排几个人过去照顾你,工作可以等身体养好之后再做。” 盛愿一时没反应过来,忡怔的问:“你呢?一起去吗?” 牧霄夺面色淡然,没说去,但也没说不去,只是回了一句:“我会去看你。” - 翌日清晨。 盛愿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四肢酸软,像灌了铅。 仿佛一台老旧生锈的机器,每一次动作都带着筋疲力竭的嘶哑声响。 缓了许久,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下楼,头重脚轻,声音也哑得不像他,闷闷一声:“早上坏……” 牧霄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闻声,头也不回的说:“醒了,把桌上的早饭吃了。” 窗外银装素裹,天地纯白,斜阳穿透枝干缝隙滑进窗口,是冬日里难得的晴日。 “我要是这个声音去配音,向笙一定会给我灌半瓶子润喉糖。”盛愿喝下半杯牛奶洇嗓子,终于感觉活过来点,叼着片面包慢吞吞嚼,“你简直摧残了一个配音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牧霄夺忍俊不禁,声音很轻的笑,似乎只是声带微微颤了颤。 “在干什么呢?”盛愿诧异的走过去,双手撑住沙发背,看见牧霄夺腿上正趴着一只白鸽,茶几上还放着药箱,纱布和碘伏散落一旁。 “鸽子?它怎么了?” “和别的鸽子打架,翅膀受伤了。”牧霄夺说,“你来帮我按住它,我给它消毒。” “好,出了好多血啊。”刺目的鲜血染红了鸽子的一边翅膀,顺滑的羽毛杂乱不堪,盛愿眉心微蹙,轻轻按住它的另一边翅膀,小声安抚,“不要乱动哦,在给你治疗呢……” “舅舅,它伤的很严重吗?” 牧霄夺仔细用棉签蘸取将碘伏,点在鸽子翅膀的伤口处,说:“翅膀看样子没断,包扎一下,关在笼子里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盛愿点点头,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鸽子嘴边,见它不吃,只能讪讪收回手,用指尖揉了揉鸽子的头,“为什么要和别的鸽子打架啊,可怜兮兮的……你是今早喂食的时候发现它的吗?” 牧霄夺回答:“昨天就看见它翅膀有血,还能飞就没管,今天早上发现它在趴在雪地里冻僵了才带回来。” “还好你发现了,它长得那么白,万一在雪地里冻死就太可怜了。” 牧霄夺继续用无菌纱布将鸽子受伤的翅膀包扎、打结,处理完成后将它小心放进笼子里。 那样一个冷淡的人,在处理这些琐事时也依旧专注认真,即使是为了一只平平无奇的、即便冻死也未必会被发现的鸽子。 盛愿看着鸽子在笼子里东倒西歪的扑腾,喃喃的问:“有什么方法能让它们不打架吗?” 牧霄夺拈着一根掉落的鸽羽,闻言,漫不经心的说:“把窝端了,就知道抱团取暖了。”
第78章 香港·祖宅。 正月初七, 三方会审。 牧氏自发家后,势力迅速扩张,外部产业链日趋强悍, 一度造成垄断。 此外, 家族规模逐渐庞大,时至今日成员逾千余人。 上世纪末,为避免家主独裁,形成了以家主、长老会及监事会三方牵制的内部制衡体系。 追溯至伊始, 牧氏有记载的三方会审不超过三次,每每有作奸犯科之类恶性事件发生, 才会将三方召集商量应对措施。 此次三方会审事出急迫,牧海英作为监事紧急联络各方。 私下里,她不遗余力拉拢长老会势力,并且亲自出面主持会议, 铁了心要将牧霄夺从家主的位置拉下去。 短短十年间, 牧海英的为官之路可谓高歌猛进,从政府办公室主任蜕变为云川市市。委。书。记,在一方权势滔天。 现如今, 她位高权重, 于牧氏的话语权更是仅次于家主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任何人见了她都要让三分。 初七这天, 长老会人员齐聚祖宅,气势恢宏的牧宅门前豪车遍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此前为农历新年忙前忙后的佣人们原以为能得空歇两日, 谁知这阵仗竟比过年还热闹。 另有一干人在为即将举办的三方会审而忙碌, 相比于正厅,这间颇具古典意蕴的会客堂气氛无比沉寂。 檀木桌上摆几碟港式点心, 待客茶则是正山小种,山泉水沏开,满室充盈浓醇茶香。 长老会原由八位长老构成,因此前东南亚联合牧氏人员行骗一事东窗事发,其中三位长老被剥夺资格。牧海英的父亲长期闲游在外,早已不理公务,只挂虚名。 因而,只有牧家老二爷、牧海英的四伯、姑姑和小叔参与其中。 长老们纷纷落座,牧家人的长相偏具东方古典特点,锋利的面容如出一辙显露出几分不悦。亏得牧海英能在寒冬腊月,把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人物们尽数请到场。 牧氏内部最德高望重的长老牧老二爷,上一任老家主牧赟的兄弟——牧淮。 老人年逾古稀,脊背佝偻,满头稀疏白发,走起路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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