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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直愣愣的:“不用。” 等回过神来,徐鹤亭已经带着林含清走了。 同事只觉得被瓜爆了一脸。 从医院出来打车回家。 徐鹤亭像下定决心不和他说话,单穿毛衣在前沉默带路,直到站到电梯口。 这都不肯说话,弄得林含清脾气也上来了,转身就往自家走。 刚走没两步,徐鹤亭追上来要抓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仰头怒气冲冲质问:“干嘛,想让我继续惹你当哑巴啊?” 他眼睛红红的很湿润,表情特委屈。 也是,他当时扑过来全是为了救自己,结果不被理解就算了,还得到一路的冷处理。 徐鹤亭无法对这样子的林含清再无动于衷,想擦掉他快掉出来的泪水,手背狠狠挨上一巴掌。 响亮,也疼。 徐鹤亭叹了口气:“对不起。” 林含清揩去一瞬掉成珍珠项链似的泪珠,鼻音很重地说:“你徐鹤亭哪里会错啊?我救你是多此一举,就该冷眼旁观看你让……” 他说不下去了,甚至想都不敢想。 眼泪一个劲的掉,他胡乱地擦,心里烦得要死,怎么这么丢人,又哭到停不下来。 “是我的错。”徐鹤亭凑过来轻声说,“你连命都不要来救我,我不知好歹还冷落你,该打。” 林含清扭头不想看他,不高兴写在脸上。 徐鹤亭快让他的泪水浇到晕头转向,一颗颗的,砸进了酸涩的心底。 其实很清楚他那么拼命扑过来的原因,徐鹤亭知道,这时候要说句他爱惨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徐鹤亭选择装傻,上前一步,用唇去吻掉他的泪珠,柔声哄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看见你不要命扑过来,我差点心脏骤停。” 林含清一把推开他,不服气:“难道我不是吗?” 能为彼此奋不顾身,证明把对方看得格外重。 感情这种事最廉价的就是口头示爱,而他俩是字字没提爱,每个行为举止又都在说爱。 徐鹤亭的气突然消了,能够感同身受胜过千言万语。 拉着林含清的手往自己门口走:“这段时间先住我家吧。” “为什么不是你住我家?”林含清没被哄好,还生着气呢,他不想让徐鹤亭当个没事人揭过这一茬。 徐鹤亭:“可以。” 站到客厅的第一时间,林含清就后悔了。 家里太久没人住,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晚上温度太低,开窗通风冷得慌。 大概是看出他的悔意,徐鹤亭假装走到餐桌前指腹抹过就是灰尘,举起来给他看。 “脏,明天叫人来打扫吧,先按说好的在我那睡一晚。” 林含清下巴微抬,勉强道:“好吧,明天收拾好,你就搬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觉得两家那么近,徐鹤亭没住过来的必要。 胳膊打着石膏,洗澡成了大问题。 林含清坚决不同意徐鹤亭帮忙,带着睡衣进去,在浴室里奋战四十分钟,洗个囫囵澡。 拉开门,看见徐鹤亭就等在门口,随叫随到。 他看了会:“能帮我洗个头吗?” 徐鹤亭撸起袖子,带他又回到浴室,水汽没完全散去,空气里是熟悉的草木清香。 明明自己用过多年的沐浴露,早就无感,徐鹤亭看眼乖乖站到洗手台前弯腰等着洗头的林含清,只觉得在他身上就多了些别的意味。 温度适宜的水流温柔落在头顶,大掌揉上来,很慢,特意照顾着头皮。 这手艺比林含清去过的理发店要好,按得他眯起眼睛,连声音都软了。 “学过呀?” “你满意就好。” 徐鹤亭这几年杂七杂八学得东西实在太多了,要说哪些是为林含清特意准备的,很难分得清。 因为大多数时候是想靠学习过程的专注去抵消对林含清的思念,不那么做,徐鹤亭很难抑制找不到他的绝望。 “你能冷静和我讨论今晚那辆车吗?” “别操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林含清只觉得头顶打泡泡的手重了重,像在警告不听话的小朋友,他不为所动。 “算医闹吗?” “……”徐鹤亭阻止不了他,转而说起往事,“工作第三年有次病人家属接受不了手术失败,当场掏出刀子捅了主治医生。” “你受伤了?”林含清扭头,湿漉漉的发丝甩徐鹤亭一脸水,他仰着脸,露出湿漉漉的脸。 潮湿蜿蜒进徐鹤亭的心里,他垂了下眼睛,很快按了下林含清的脖颈,他又乖乖站好。 “不是我。”徐鹤亭抽出两张纸擦脸,拿过淋浴头给他冲洗泡沫,“是我同事,那几刀伤到脾脏,他不能长久站立,现在在门诊部。” 林含清默然,比起鱼死网破的医闹,今晚这一出更危险。 冲干净的脑袋上盖着毛巾,徐鹤亭边擦着边扶着他站直,面朝眼前的镜子,里面是他俩并肩而立的样子。 “这不算医闹,最多想给我个警告。” 少管豪门的闲事。 林含清抿紧唇:“在他们心里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徐鹤亭见他头发不再滴水,把毛巾丢进脏衣篓里,抬手从壁柜里拿出吹风机。 “也许。” “刚才你在外面接到谁的电话?” “警察的,让我明天带你去做笔录。” 没让他再提问,徐鹤亭打开吹风机,嗡嗡嗡小蜜蜂似的声音响起来,伴随着徐鹤亭轻轻在他头发里穿梭的手指,无端生出些许催眠的味道来。 林含清眼皮半垂,怕睡着站不稳,扶着洗手台,时不时抬眼看着镜子。 那里的徐鹤亭在全神贯注给他吹头发,模样温情,透着股家居必备的人夫感。 确定全吹干,徐鹤亭关掉吹风机,低头在他白软的脸颊亲了下:“出去睡觉吧。” “唔。”林含清眨眨眼睛,半侧身,“那我先出去了?” 他视线在徐鹤亭下半身某个很突出的地方停留了数秒。 精神蛮好的,洗个头也能鼓大包,暗示和挑拨都很足。 徐鹤亭没接这茬,跟扛着枪走难受的人不是他一样把林含清送到门口,叮嘱了两句。 伤在右手,不能侧躺,林含清缩进被子里半靠床头,捞起手机看时间,预计徐鹤亭要在里面待多久。 不知道浴室门有没有反锁,办公室隔帘望影在他心里留下个引。 对于徐鹤亭的腹肌,止步摸过,那具完美身材,看过剪影。 如果能亲眼所见,应当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 林含清扭过头,那扇有着半面玻璃的浴室门写满诱惑,他舔了下唇,将目光重新放回手机上。 发现一个小时前有个好友请求,他点进去,备注是喻静檀,傲娇的发小。 今晚的事太多太乱,他不想让朋友担惊受怕,谁也没说,喻静檀这时候找过来,恐怕是从谢述那得到的消息。 他点了通过。 【YJT:你怎么样?我明天到渚州,方便见面吗?】 【林含清:一点小伤,那约个时间吧。】 【YJT:我不信,你是不是为了让我放心又瞎说?拍照给我看看。】 【林含清:有没有可能是谢述想让你我早点修复关系故意托大说辞?】 【YJT:你能证明他夸张,我才好找他算账。】 话到这份上,林含清没办法,只得对着打有石膏的胳膊拍照发送。 喻静檀的反应非常大。 【YJT:这就是你说得小伤?林含清,你在国外那几年变厉害了。是不是缺胳膊断腿才算严重?】 【林含清:……没那回事。】 【YJT:伤成这样生活不方便吧,我听说这件事和谢述那一大家子有关系,让他出钱给你找护工,照顾到你拆掉石膏。】 【林含清:不用,我觉得我能照顾好自己。】 【YJT:得了吧,在我面前别掩饰啦,谢述和我说,有人照顾你,从家里到家外,床上到床下。】 林含清暗骂谢述多嘴,因为这次突发意外,他和徐鹤亭步步平稳的感情节奏又乱了。 按理说,真不该这时候同床共枕。 解释的两句话都被喻静檀略过,对方重点想见面。 【YJT:我定了这家餐厅,明天中午见。哦,忘了说,我哥也来。】 林含清没意见,和喻逢也好些年没见,转念察觉出不对来。 这个节骨眼上能说是老友重聚叙旧,就是喻逢的身份导致他觉得这顿饭不简单。 当徐鹤亭带着一身湿润水汽回到房间,他还捧着手机皱眉,一脸苦大仇深。 “怎么了?”徐鹤亭问。 “静檀约我明天中午吃饭。”林含清说,“还有他哥,我没在你面前提过他。” “我知道,他叫喻逢。”徐鹤亭从柜子里抱出来一床新杯子,见他疑惑,拿出被套开始收拾,“我找他问过你的消息。” 林含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喻静檀被迫回到李家后,他和喻逢也断了联系,大学时候三人机缘巧合之下再重逢,他和喻静檀时常见面联络。 喻逢工作性质原因,极少参与,就连喻静檀有时都说不准喻逢在哪里,忙些什么。 可想而知,徐鹤亭花了多少功夫。 况且,喻逢此人看似温柔好脾气,实则不然。小时候他和喻静檀没少替这位风光霁月的大哥哥背锅,坏心思一套套的。 徐鹤亭一声招呼不打找上门去,恐怕得不到好脸色吧? “这么看我是怕我在他手里吃亏?” “难道你占到好了?” 徐鹤亭沉默片刻,展开双臂抖被子,拒不回答。 这倒让林含清好奇起来,忍不住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没你想得那么难。”徐鹤亭看了他一眼,“吃药了吗?” 不想回答就算了,干嘛用这么生硬的话题来塞他。 林含清摇头,还没顾得上看药在哪里。 徐鹤亭走过来把床头柜上的药放到他手里,端着杯子出去换点热水,再回来盯着他服药。 “这是怕我抢你被子吗?” 林含清欠身帮徐鹤亭理他睡的地方,给对方腾放被子的空间。 答应过来睡的时候,他默认两个人睡一个被窝,这会儿一张床两被子,莫名被防。 有时候徐鹤亭真希望他能别仗势瞎撩,明知道自己有医德,不会对病患下手,还非要这么问。 磨人。 再看林含清含笑的眼睛,徐鹤亭再次确定他故意的,浴室里撩不够,又在这继续下半场了。 “是不是白天睡多,现在特精神?” 说这话的时候,徐鹤亭在林含清注视下长腿跪上床,然后单手按在他身侧,离得很近。 除开六年前那神魂颠倒的一晚,林含清没再和人一起睡过,那时候也没有如此温情的时刻,他感受颇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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