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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一个问题。”谢朗为了缓解脸疼，终于把烟抽上，问，“那天在度假村问廉崇峥在哪儿的beta，你之前见过吗？” 谢安素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你想答就答。”谢朗做出不耐烦神色。 谢安素想了想，“当时就觉得他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知道了。”
第十一章 下午，辛尚嵘的工作不太顺利，来了一个beta……做过手术的beta……大吵着为什么发情期还不来，医师、专家、护工全围着他解释，激素只是让他外表看起来接近omega，人工腺体只是让他可以有信息素，但是发情，这项由体内自带的激素产生的周期性变化，目前的水平还没有办法帮忙实现，这个在做手术之前就和他讲过…… 解释再多，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不能享受发情期几天痛痛快快的欢爱。 有信息素，生孩子概率提高，能标记，做到这些已经够不错了，何必在意一个发情期。 “我猜，是被别人挖苦了。”和辛尚嵘同一科室的beta说道，他和郝莹不一样，话少，表情少，和辛尚嵘倒是很相似，所以同事们称他俩为“冷面二老”。 “是吧。”辛尚嵘没心思听这些事，他自己还是一团乱。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影响着他，好像看什么都不耐烦，做什么都不顺，哪怕安静下来，只有一个人独处，心绪还是乱的。 下班之后，他出门便看见熟悉的人影，又是谢朗。 “你不忙吗？”辛尚嵘没好脸色。 “没什么事了。”天冷了，谢朗脖间搭了一条围巾，看起来既雅又痞，他摊开手，“我又闲得想找乐子了。” “别找我。”辛尚嵘避开他往前走。 谢朗紧跟着他在后，“病好些了吗？” 辛尚嵘停下脚步，谢朗没刻意控制，轻蹭过他的肩头，然后停下，“怎么了？” “你如果想拿我当朋友，我欢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喝酒，找廉崇峥……”辛尚嵘很认真，“可你如果真的只是找乐子，麻烦你还是离我远一些，不要再出现了。” “我想拿你当什么？你看不出来？”谢朗强势地转过他的身子，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十分用力。 辛尚嵘预判到什么，提前阻止他，“你别发疯……” “我他妈没发疯。”谢朗又忍不住用力，脸上的表情也在用力，“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没让你有危机感啊。” “你绑我是对我好吗？”辛尚嵘努力挣脱他的手，“亏我以前真的以为你很好……” “辛尚嵘。”谢朗的眼睛仿佛带着刀子，十分的逼人，他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呼吸沉重，后半是颠笑半是咬牙道，“我把你抢走吧，哈哈哈，反正已经欠他够多了，不多你一个，对吧？” 辛尚嵘皱眉，“你在说什么？” 谢朗冷静下来，歪唇一笑，“如果不是在你们中心门口，我现在就要亲你了。” 辛尚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也只走开了几步远而已，正是下班时间，有同事就在不远处偶尔瞟一眼这里。 “跟我走。”谢朗再去拽辛尚嵘，辛尚嵘老老实实跟着他上了车子。 辛尚嵘不情不愿跟着去了餐厅，谢朗坐下便问，“昨天你都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前几天呢？” “也没什么。” “你其实挺无趣的。”谢朗好笑地看着他。 “的确。”辛尚嵘马上有了精神，“所以麻烦你还是远离我吧。” “但你也有有趣的地方知道吗。”见辛尚嵘无奈撇嘴，谢朗笑了笑，绅士地伸出一只手，引导他看菜单，“辛先生，请点单。” 辛尚嵘叹息妥协。 合上菜单的功夫，谢朗的跟前摆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看到辛尚嵘的眼神看过来，他轻巧地打开盒子，推了过去，“爱彼皇家橡树系列15202PT，绿色表盘，十分衬你。” 辛尚嵘皱眉，“不要。” 这种事情不能妥协。 然而谢朗却不罢休，他有一种“你不听话我就跟你耗到死”的气势，每每逼得辛尚嵘毫无办法。 或许一开始就该对他避而远之，再不济，在来涯余的时候就不该告诉他，总之坚持表示强烈的拒绝，时间久了他总会厌倦，两个人也到不了这个地步吧。 谢朗真的缠上他了。 “你究竟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辛尚嵘去超市，谢朗跟着，辛尚嵘要回家，谢朗也跟着。 辛尚嵘实在烦了，“你就当没听见我问过那句话，也不认识我，行不行？” “那可不行。”谢朗双手环胸，“我已经认识你了，而且是彻底地认识你了。” “彻底的”三个字加重，让辛尚嵘更加可气，谢朗在背后把自己调查得清清楚楚，可不就算“彻底的”吗，想到也是因此他才知道他的父亲…… 辛尚嵘只要一想到张铎峰，心里就闷闷地难受，所以很快强迫自己将他抛开，大步往家走。 没有意外，谢朗仍跟去了。 可是谢朗的缠远没有结束，他现在手上没有案子，是真的闲，所以天天都要和辛尚嵘见面，几乎占据了他所有下班后的时间，现在辛尚嵘只要看到他拿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就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啊。”谢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了车之后，他在驾驶座上随身拿出一摞扑克牌，说，“给你变个魔术吧。” 辛尚嵘没心情看他变魔术，他在心底不断挣扎，如果强势拒绝谢朗，可能又会引得他发疯，可如果一再退让，自己就会沦为他消遣的对象。 谢朗将扑克牌重洗，然后捏在一个手上，散开，“挑一张。” 辛尚嵘动了动身子，冷着脸拿了一张。 “是什么？” 辛尚嵘抬眼，“要说吗？” “要说。”谢朗甚至忍不住倾身想看。 “小王。” “啧啧。”谢朗连啧两声，“再来。” 重新洗牌后，他又让辛尚嵘挑。 “小王。” “啧。” 重新洗牌。 “大王。” “很好。”谢朗终于满意，笑着将扑克牌合拢扔后座上，“出发。” 辛尚嵘不可思议地挑眉看他，“你有病吧？” 谢朗不看他，问，“要不要去涯余一中看看？” 辛尚嵘又恢复冷脸，“不去。” “万一在那里有什么线索呢？” 辛尚嵘承认谢朗说得对，可是他逃避回到那里，就像逃避之前在涯余的家一样。 刚巧都在那一带，辛尚嵘来涯余这么久，一直未曾去过。 “再说吧。”辛尚嵘侧过头去看窗外。 “那……”谢朗找话，“跟我说说你在工作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辛尚嵘扭过头来看他，“什么叫特别的事？” “就是印象比较深的啊。” “比如？” “呵呵。”谢朗笑起来，“比如来了alpha，做了个双肾超声。” 辛尚嵘快速又看向窗外，谢朗只能看到他生气抿起的嘴角，笑声更大了。 车子刚停在一家餐厅外，辛尚嵘咬牙，“这顿我请你。” “确定？”谢朗看出他最近似乎略有拮据，不对，跟自己比起来，是一直都很拮据。 “确定。”辛尚嵘率先下车。 谢朗拉下手刹下车后，刚一转身，看到辛尚嵘在接听电话，他微微侧着头，保持着聆听的姿态，脸上表情十分凝重。 一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近谢朗，眼底暗了暗，“我需要回莞安。” “现在？”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对。”开始手机查询机票。 虽然神色变动不大，但谢朗看出他的不安，“什么时候回来？” “预计两天。”辛尚嵘没有抬头。 谢朗按下他的手机，盯着他的眼睛，“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来安排。” 辛尚嵘推开他，带了怒气，“不用。” “辛尚嵘，我必须跟你回去。”谢朗不是跟他商量的。 “我说了不用。”辛尚嵘又低下头看手机。 “其实……”谢朗捏住他的下巴，“我没有肯定地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廉崇峥在哪儿，只能通过我。” 谢朗看到他眼底的不信任，笑了笑，“没骗你，你想找廉崇峥，就要听我的。” 辛尚嵘紧抿着嘴巴，忍着下巴的疼痛，眼底渐渐由不信任变为化不开的烟雾，“先放我回家。” 谢朗再次肯定道，“我跟你一起回。”他拿出手机，“我还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你回到家。” 辛尚嵘再一次对这个叫谢朗的人妥协了。
第十二章 成秉昌的前妻，成恩的妈妈，癌症死了。 辛尚嵘的爸爸辛岚生病了。 成秉昌一面要张罗葬礼，一面又要照顾辛岚，实在分身乏术，所以才逼不得已将辛尚嵘叫了回来。 巧的是，回来的刚好是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多问两个人的关系，辛尚嵘被安排照顾辛岚，谢朗便被安排帮成秉昌了。 辛岚反复唠叨之后，好不容易吃过药睡着了，辛尚嵘赶紧抽空给谢朗去了电话，“你怎么样，还好吗？” 就这样直接被安排，辛尚嵘其实有些歉意。 “还好。”谢朗的声音很轻快，“能帮上忙，我很荣幸。”说完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笑的叫声“哥哥！” 声音熟悉。 “成恩？”辛尚嵘惊讶，“她在笑？” 在母亲葬礼上笑，对于未曾有过丧亲之痛的辛尚嵘来说，尚不能理解。 “对。”谢朗声音也带着笑，“我和你妹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呢。” 辛尚嵘五官略扭曲，说不出话来。 “她还说明晚上请我们吃饭。” 辛尚嵘和谢朗是在凌晨到的莞安，今天忙一天，明天再一天，晚上又该回去了。 “没有时间。” “有啊。” “我要回去上班。” “呵呵。”谢朗说不清是什么样的笑意，“挺有原则。” “你不要总来评价我。” “成恩说了，那就明天中午。” 辛尚嵘抚额，“她不忙吗？” “她说不忙了。你叔叔也可以回去照顾你爸了。” 辛尚嵘直接挂掉电话。 他说不出谢朗这个人究竟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可显而易见，他很容易激起自己的怒气，明明很多时候确实不是大不了的事，可能只是因为是他，辛尚嵘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晚上，成秉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告诉辛尚嵘谢朗被成恩留宿了。 辛尚嵘平静哦了一声，然后转为担忧，“成叔，你还好吗？” “呵呵。”成秉昌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然后看向卧室，“你爸呢，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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