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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迦南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悬崖边被闪电劈中的一棵孤立无援的树。他过了片刻才说了声“是”，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昭，又迅速移开视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楼梯。 陈昭拉住他的手臂，“我陪你一起上去。” “不行！”坐在沙发的梁秋沉声拒绝，幽深如井的目光直直盯向陈昭，“家祠，外人不能进。”
第21章 梁秋番外1 顾衍盯着地下室仅有一扇的天窗，那是全部光源透进来的地方。 他看得久了，眼眶有些干涩，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牵动手腕的铁链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太沉了，只一个动作手臂就又酸又痛，像是从肩膀到指尖的骨头都被钝刀磨过一遍。 视线长久陷入黑暗，听力反而变得格外警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皮靴踏在水泥地的节奏懒散悠闲，运气不好时会有长鞭拖在地上如同蟒蛇爬过时簌簌的声音，但今天是运气好的时候。 顾衍熟练地在开门的瞬间闭上眼睛，躲过那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再次睁开双眸，他看到黑衣人身后，一张陌生的面孔。 平时那个总是气焰嚣张威风凛凛的黑衣看守者，毕恭毕敬地弯腰叫他“梁先生”。 顾衍蜷缩在角落，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铁链，想躲也躲不远，眼睁睁看着梁秋步步逼近，目光沉着地打量他赤裸的身体。 地下室长时间的蹉跎让他看起来苍白羸弱，小巧精致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大得吓人，因为恐惧而睁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多年被辗转买卖的经历，使顾衍即使在这样冰冷的审视中也没有感到丝毫不快，反而敞开身体展示嫩红的奶尖和干净光滑的下体，看向也许会成为下一个雇主的梁秋时，不安的深褐色瞳孔含着无辜又讨好的神情。 “这是alpha吗？”梁秋故作惊讶地晃动他脖颈坠着铃铛的项圈，“看着不像。” “绝对货真价实，就剩这一个了，以前都是和omega关在一起，”黑衣人顿了顿，很懊恼地叹了口气，“但是上个月有只不懂事的突然发情，差点被他标记，”他话锋一转，脸上的惆怅被骄傲自得的神情代替，“还好我及时发现，打断了他两颗犬齿。” 顾衍猛地瑟缩，眼睛立刻垂向地面。不是打断，是硬生生拔下来。他记得那天白色瓷砖全都淌满了血，自己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差点被标记的omega拼命磕头替他求饶。可是冰冷坚硬的钳子还是捅进了他的口腔里。那是让顾衍质疑自己是否是一活物的剧痛，好像柔软的唇舌包裹住的是点燃引线的鞭炮，红色碎屑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omega一直哭喊着说对不起。顾衍的头发被冷汗浸透了，他想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却疼得晕死过去。 嘴里好像还能尝到浓郁的铁锈味，梁秋冰凉的手抚摸到他的侧脸时，顾衍下意识喉结滚动，做了吞咽的动作。 “好危险。”梁秋这样说，却笑着按上他柔软的唇瓣。 “他只有十八岁，真的很听话，”黑衣人适时推销，表情却太过用力了，像是在卖一件在仓库滞留很久的残次品，“梁先生，您试过一定会满意……” “那我在这里试？” 身后的人一愣，却飞快回答，“好的。” 顾衍还没能理解要发生什么就被分开了双腿。垂到肩膀的乌黑长发先是被拂到脑后，梁秋又拿起一截短绳绑成了低马尾。潮湿昏暗的地下室，顾衍失去嗅觉，beta的话会比alpha好一些。他这样想着，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即使不会自主分泌体液，每天也有专门的人给他做扩张和润滑。湿热柔软的穴口毫不费力吃下两根手指，梁秋一只手在他不该承受这些的甬道里抠挖，另一只手抚摸过他的脸颊，下巴，脖颈，锁骨，又揉到胸口稚嫩的乳肉。 顾衍的眼睛漫上水雾，越是温柔的时候他越觉得自己在被羞辱，alpha几乎快被磨光的天性此时又雨后春笋一样蠢蠢欲动，“您打我吧。”顾衍祈求道。 “不，”梁秋搓捻着他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耳垂，“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听您的。”alpha绝望的神情看起来格外漂亮。 当天夜里顾衍就被接回了梁家的别墅。 四面环山的地方，却有一条水路离得很近。江流湍急，好像坐在船上，只要短短几分钟就能不见踪影。 顾衍出神地往那边看了一眼，漂亮的双眸里仿佛有一尾灵巧的游鱼逡巡而过。那时他还没有想到逃跑。但是抵不过梁秋对他实在很好，温柔得像是倾尽心血养了只漂亮宠物。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他就想离开这里。 第一次被抓回来时顾衍才见识到了梁秋的可怕。 他被绑住手腕，在汽车慢速的拖行下重新回到别墅，伤痕累累的身体像要被磨出火来，触目惊心的猩红血痕绵延了一整条柏油路，他再也没敢踏足过那片地面。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都和一条凶恶的杜宾犬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他几乎没有睡着过，永远可怜地睁着一双眼睛胆颤心惊。 杜宾戴着禁锢牙齿和阴茎的器具，但是偶尔暴躁时，锋利的前爪会把顾衍雪白的身体挠抓得血肉模糊。他凄惨哭叫的声音让整栋别墅似乎都要震颤塌陷。在顾衍支撑不住快崩溃发疯的时候，梁秋终于打开锁把他放了出来。 从那天以后，顾衍变得比从前还要温顺，与杜宾同笼的半个月让他无意识间学会了很多狗的习性。塌腰的时候，扭动臀肉的时候，摇晃爬行的时候，漂亮脸蛋埋进盘子里舔舐牛奶的时候，这些和狗相近的神态总是会让梁秋满意地笑起来，说会送给他一条尾巴。 梁秋对他还是很好，因为他实在听话得过分。再完美不过的宠物了，完全按照梁秋的喜好调教而成，这场调教甚至没需要梁秋多费心神，更多的部分是顾衍在自我催眠。他记住梁秋的习惯如同刀尖撰写在鲜血淋漓的皮肤般刻骨铭心。 比如在梁秋坐下时俯趴着用脸颊讨好地蹭他的皮鞋，在梁秋抬起手时乖巧地将下巴抵在他的手心，在被进入时双手扒开臀肉露出贪婪收缩又舒张的穴口。顾衍的身体依旧完美，所有丑陋的伤痕都在一场场疼痛如摧毁般的手术后被修补如初。原来治疗的缝线会比打碎和撕裂更疼，那他为什么还要躺在这里。手术室冰冷的白光落进瞳孔，融化成寒冷的雪。 为了成为梁秋的玩物。他活着是因为梁秋让他活着。就像他进食是满足梁秋喂养的乐趣而并非本身需要充饥。一切的意义都在于让他的主人满意。 寒气顶到了指尖，从此以后很多年都没有驱散。他在深渊里下坠，却有并不孤独的错觉。 直到顾衍记不清在梁秋身边的第几个夏天，他看到了从孤儿院被领回来的梁迦南。 “这孩子和你真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非常多的血液一瞬间涌到头顶。那个四岁或者五岁的小男孩也同样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向自己，眼底的红色像是火烧云的痕迹。于是梁秋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又在两个人之间重复了一遍，“这孩子真像你——像你小的时候。” 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却只能依稀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地下室并非初次相见，可过往的细节就像被人为抹除干净一样记不起来。梁秋却并没有帮他回忆的打算，他只是在顾衍打着冷颤的身体上落下轻柔的吻。 梁迦南沉默而胆怯地站在那里，不敢抬起头看他名义上的养父和这个浑身赤裸却不知羞耻的男人。他在孤儿院里从不引人注目，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龄的朋友被一个个接走。年纪越大被收养的可能性越小，所以他像是着急把自己当成商品贱卖一样，在终于被叫到名字的时候露出一个紧张又恳切的笑容，隐隐有毫无防备的脆弱。然后梁秋顺理成章地指向他说，“我就要这个。” 阴差阳错。 很多年以后梁迦南才知道，其实那天梁秋到孤儿院的本意是要选择一个继承人。他理想的孩子应该是像自己一样，最好也是个beta，最好同样冷血残忍——当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评价过他。 但最后他领回来的却是一个瘦弱得像营养不良的小男孩，胆小到因为看到蜘蛛就会整夜失眠，自然是不可能是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原本大概是想给顾衍解闷，可是顾衍却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厌恶，总是拒绝和梁迦南共处同一空间。 梁秋对他的存在烦恼了很久，像是森林深处的小矮人蹒跚地误闯进邪恶城堡，不能退货也不能换，从合法途径他只能收养这一个孩子。也许可以长大一些卖给别人，对外宣称他死了，理由总是会很充分。 这样平静地养了两年，在某一天，顾衍突然说想让梁迦南去上学。 “他可以学钢琴吗？”顾衍在梁秋的身上扭着腰，饱满的臀肉上下摇晃吞吃狰狞的肉棒，在这样淫荡的时刻，他露出的表情却甚至有些羞涩，断断续续的呻吟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请求，“我很久以前，好喜欢，钢琴。” 梁秋的手指弹在他高高翘起的阴茎上，即使胀到疼痛alpha也没有碰过这里一下，“当然可以，”像是对他乖巧的奖励，梁秋欣然同意，“我会给他请最好的老师。” 六岁那年，梁迦南突然有了正常人的生活，但他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 年幼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记得别墅里有可怕的人，夜晚时不时传来哭泣和尖叫还有他不能理解的娇喘。这些都是梁迦南噩梦的来源。忘记从哪一天开始，哭泣声里突然有了清晰的三个字，“我爱你”，在凄惨压抑的声音里像是魔咒一样反复响起的“我爱你”，让梁迦南觉得无比恶心，他冲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出来。
第22章 梁秋番外2 “我爱你”，这是顾衍的安全词。梁秋对他已经足够温柔，但是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还会再温柔一些。像是三个逐渐升高的音符组成台阶，让他从卑微的玩物变成梁秋的爱人。第一次被回应“我也爱你”时，梁秋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招呼他过来。顾衍乖顺地爬到他脚边，张开红润的嘴唇探出舌尖去接烟灰，梁秋却俯下身与他接吻。然后他说“我也爱你”，顾衍静止了一瞬，颤抖地抱住他的脖颈索吻。 一切都太过完美，有时梁秋会怀疑顾衍是否在演戏，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需要某个心脏轰然的瞬间才确定“他是真的爱我”，梁秋自信地认为顾衍只能爱他。他们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永不分离。 梁秋买来很多漂亮的裙子，一件件穿在顾衍身上，“你还记得你从前总是穿裙子吗？”顾衍顺从地在镜子前面穿上精致的粉色蓬蓬裙，“不记得。”他拧着眉毛想了好久，梁秋只是笑着亲吻他的耳朵，却不再回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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