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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显的没话找话，他们两个多小时前才吃完晚饭。 “我不饿，谢谢，我自己回去就行。” “现在还早呢，回去也睡不着吧，再陪我…” 言峥走开几步，站到路边：“说好今晚是给你答疑的，既然你不用，我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江慕安有点着急，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出来，估计下次就没这么好骗了：“跟我在一块怎么是浪费时间呢，你不开心吗？” 言峥又看了眼手机，表情生硬：“挺开心的，还有事吗？今晚就到这吧，补习下次再约时间。” 言峥准备扫一辆单车去坐地铁，眼看人就要走了，江慕安情急之下拽住他胳膊，动作幅度大到旁边过路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们，确定不是要打架。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江慕安直白地问出了口，他不善于搞那些弯弯绕绕，当下在想什么一向直截了当。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言峥蹙眉回头看他，“今天不补习的话，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模糊了“在一起”的含义，显然不希望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江慕安发生口角争论。 “那我怎么做你会比较容易接受？”江慕安仍旧不死心，他把言峥的胳膊抓得死死的，非要从他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言峥语塞，叹口气，轻飘飘地看了眼江慕安：“为什么非要跟我这种人执着呢，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明白吗…” 繁华的市区，路灯像一颗颗夜明珠伫立在大街上。城市的夜幕星光稀薄，这个时间确实还早，也可能附近不远就是人声鼎沸的步行街，每个夜晚都是如此这般，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言峥的话像掠过水面的凉风，刮进江慕安的耳朵里，冷得心惊。 他呼吸凝滞，抓着言峥的手已经用力到手腕酸痛，眼皮跳动。 路过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像电影里倒放的慢动作，每个人似乎都会停下来看他们一眼，又匆匆地说着笑着走过，只有他们两个人停止在原地，眼里和世界只有彼此。 言峥说：“江慕……” “谁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慕安眼神里满是忍耐，再次开口时他只觉口干舌燥：“我们明明是同一种人。” “是那种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言峥微微抬头看他，那双眼睛瞬间汹涌翻腾着很多东西，却被压制下去，再度睁眼时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平静：“我没得选，你不一样。” 他明白地提醒着他，他们不匹配的身世和经历，明明拥有更多选择为什么还偏要像他一样选一条最难的。 江慕安望着言峥，他总觉得在知道这些来龙去脉后便能够读懂他，他为什么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遮掩着高傲的自尊，为什么要故作坚强，可就在看清他眼神的这一刹，他觉得自己又不懂了。 也许刘兆说得对，他只是爱心泛滥。自以为是心血来潮想当他的救世主，经久不衰深藏心底的救风尘情节支配着他所有不经大脑的举动。 从第一次见他就对他产生的性冲动，被冷眼拒绝之后整晚都酝酿如何打击报复，在医院见到他的不知所措慌乱而逃……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他一头扎进密不透风的漩涡，纠缠的每时每刻都陷入其中晕头转向，双眼迷蒙被席卷着狂奔。 既然找不到出路，那么，就让他继续吧。 谁规定只有同一个世界的人才能在一起？ 他把这句话说出口。 世界再次进化成慢动作，江慕安嗤笑着自己的杂念，他没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向前走近一步。 这一步，也许是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也许是行差踏错一败涂地。 都无所谓了。 将唇稳稳地落在他的唇上时，江慕安这么想。 ---- 他 A 上去了！ （但我觉得现在才来搞强制爱没啥前途啊狗子
第28章 27 露水情缘 “唔！” 言峥猛地推开他，他很少在外情绪这么外露：“你疯了！” 人来人往的街区，有一些人在隔得不远处掏出手机拍他们。 江慕安被他突然的爆发推得踉跄一步，相比之下，他平静得多：“软的硬的你喜欢哪种？” 言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我觉得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江慕安眼神中露出贪婪的戏谑：“答应我这么难吗？” “你在逼我？” “我又没有叫你现在还钱。”江慕安说，“跟我在一起的话，你甚至可以不用还那些……” “够了，江慕安。”言峥脸色阴晴不定，他头痛着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被怎么编排可想而知，“我没办法答应你。” 江慕安追逐着他的目光逼他看向自己：“为什么没法？对你来说又没有什么坏处。” “因为我不喜欢你。”言峥缓慢抬起头，定定地看向他，“我说得够明白吗？” 像一艘船忽然撞上尖锐的礁石，散乱的碎片铺陈在刺骨的水面上晃晃悠悠。 江慕安瞬间安静下来，他笑了笑，看起来很轻松，但牙关咬得极紧，有什么迅速坍塌成一堆泡沫。 “为什么？”他问，“至少给我个理由。” “你问的问题没有意义。”言峥声音很轻很淡，“把话说得太透有时不是件好事。” 言峥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江慕安，我不希望和你的关系太僵，可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交易是交易，钱是钱，感情是感情，你不能勉强我喜欢你。” “你话讲得太早了。”江慕安眸光沉甸甸的，似乎对言峥的话充耳不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现在怎么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喜欢我？” 言峥摇头，不愿再与他站在街边争辩这说不清的话题：“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最后，言峥以需要冷静思考为由再次拒绝了江慕安送他回家的请求。 江慕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言峥平淡宣判的声音，他的第一次告白求爱就这么狼狈地宣告终结。 挫败吗？承认是有一点点，但从某种程度上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志在必得的事情总会迎来转机。 入春多雨，回暖的天气渐渐又有些降温，转机随着平静的四月来临了。 四月中旬，俞梦月回国了，她这次回来想叫江慕安高考后申请国外学校念书。 为此在一家三口来之不易的团圆饭上，又和江成埔大吵一架。 “你不能叫我儿子跟着你没有苦头创造苦头硬吃吧？哪有这样的道理？江成埔我还没问你我儿子瘦了这么多，你这当爹的到底是怎么养的？” “强词夺理！当初是慕安自己愿意留在国内，这路是他自己选的，我没少吃没少喝地供着他，高三了学习压力大瘦点也正常，你不要又用那套娇惯的方式，对他没好处…” “我娇惯？当初是谁对儿子不闻不问，我在家全心全意照顾儿子的时候你又在哪个饭局上呢？现在当着儿子的面又装什么？江成埔别逼我和你翻旧账。” “……你回来高高兴兴的日子，现在讲这些做什么？慕安不愿意跟你走，再讲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一提起这件事，俞梦月又红了眼眶，她看向江慕安，语调凄哀：“儿子……”江慕安最后没有跟她出国是个一直绕不过去的心结。 当了半场透明人的江慕安突然被点，他无所谓地收起手机，看了看俞梦月，又看了看江成埔，“所以，讨论出结果了吗？” 俞梦月猛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抽泣，江成埔揪了两把头发，看着她叹气，最终还是先开口妥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江慕安要去哪读书我没意见，他这么大的人了，看他自己意思吧。” 俞梦月又扭过脸来看江慕安：“儿子，我也看你意思，出国读书也不是不回来了，放假时间想回来看爷爷奶奶还是可以随时回来的呀…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机构，你可以参加完高考之后再申请，这段时间慢慢考察中意的学校…我总不会害你的呀。” 江慕安听他们吵架吵得头疼，一直在群聊里给刘兆他们发消息。 “江哥你也要出国了？咱俩申一个学校啊？”刘兆在群里兴高采烈，“这下在国外就有人陪我讲中文了。” 江慕安划拉着打字：“不一定，还没定准的事儿。” 陈昊：“都走，都走好哇。就我一人在国内好哇。” 陈昊：“（不！尔康手.jpg）” 陈昊：“我以后出来找谁玩啊！呜呜！你两个没良心的！” 刘兆：“你也叫你爹把你送出来呗，咱三人成行。” 陈昊：“没戏，他就等着我随便读个商科进他公司呢，镀不镀金的没那必要。” 刘兆：“那可惜了，还是我哥和我叔有远见，我跟江哥要在国外把洋妞…和洋爷们了。” 江慕安：“滚蛋。” 陈昊：“诶，对啊，江哥要真出国了，那谁怎么办？” 刘兆：“分，下一题。” 江慕安：“……” 陈昊：“啧啧，露水情缘，江哥你也不必太伤心，国外那么开放，你去了什么样的找不着？” 刘兆：“难说哟～偏偏是这种得不到的在骚动，太简单得到的就不珍惜～比如江哥前几任女朋友，那谁和那谁谁…” 江慕安：“…………” 俞梦月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儿子？你怎么想？” 江慕安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回来，江成埔插嘴：“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虽说身体还硬朗，你以后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江慕安点点头：“让我想想吧。” 后半场团圆饭吃得还算和谐，俞梦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江慕安又哄了她，最后结束时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俞梦月坐车回酒店，江成埔和江慕安站在饭店门口目送她走。 “我明天回D市，你姥还有姥爷盼着你今年暑假过去住，想你了。”俞梦月对江慕安说，“空闲了给你姥姥姥爷打个电话，去不去的给他们个信儿。” 江慕安“嗯”一声，“知道了。” 俞梦月上车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小跑了几步抱住江慕安，话音又带了点哭腔：“儿子，不管你去不去，妈妈都爱你。” 江慕安回抱住她，轻拍着俞梦月的背，他比两年前又长高了不少，俞梦月只堪堪到他的肩膀：“我知道。” 江成埔在旁边点了根烟，看着车里的人：“别叫人等急了。” 俞梦月这才松开手，一步两回头地上了车。 车窗降下一半，俞梦月坐在副驾驶朝他们挥手，旁边开车的人也略一点头冲他们微笑示意。 江慕安感觉到身侧的江成埔绷直了腰，然后十分僵硬地举起手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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