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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想要变成原型讨他欢心。 可还没等他变呢,钟沂逍就将他从半空扔了下去,他连忙在半空中挣扎着稳住身形,落在地上时还打了个踉跄。 这是一处枫叶林,红色的枫叶在夕阳的照耀下像是着了火,十分的绚烂好看。 可他顾不上,看着钟沂逍落下来了,他可怜巴巴的去牵他的手,说:“哥哥,我错了。” 钟沂逍的唇线抿的笔直,垂眸看他,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此刻显得尤为深沉,仿佛一坛深渊,他看不明白,于是心里更加的怕。 所以他就哭出来了,他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钟沂逍就这么看着他,没说话。 图南的眼泪打湿了钟沂逍的袖口,他怕钟沂逍再也不理他了,强撑着胆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吼他:“你不能不要我!” 下一瞬,他的唇被人堵住了。 他愣住了,在那人将舌尖探入他唇间时,却又乖乖地张开了唇。 “我要你,”钟沂逍将他压在满是火红枫叶的地上,骑在他的身上时,眸子里的热烈仿佛被这枫叶感染,也淬了火,他将图南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剥开,指尖缓慢的在他白皙的身上游走,语气温柔又莫名让人感觉危险:“我见你第一眼就想要你。” 图南低喘了声,钟沂逍知道捏的重了,又安抚的揉了揉他胸前的一点:“我忍了那么久,你要是和别人上了床,我怕是要走火入魔。” 图南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听懂了“走火入魔”四个字,他抓住钟沂逍的手,急忙道:“你不可走错路。” 钟沂逍轻笑了声,俯身含住了他的唇,声音低哑:“这不是错的路,图南,这叫双修。” 图南怯生生的望着他,小声说:“没有两个男人双修的。” 钟沂逍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衣带上,哄道:“帮我把衣裳脱了。” 那日的日头太热了,灼地图南满身是汗,他的胸前被人用嘴吮咬着,下边还吃着那人的东西,他躺在松软的枫林间,身上的酥麻战栗感让他觉得陌生又快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钟沂逍身上,那个仙人,他是头一次见他沾染凡尘,他轻挑又情深,粗暴又温柔,平日里如暖阳般温润的眸子里全是欲色,看得他莫名的害羞,心尖儿在颤。 重重的一下冲撞,图南一声低吟,他的身体一颤,钟沂逍哄他:“来,坐到我身上来。” 图南浑身酸软地爬起来,面对着他坐了下去,然后缓缓动作。 那双大手在他的臀尖抚摸,钟沂逍餍足的望着他:“今日之后,你不能叫我哥哥了。” 图南声音有些发颤,低吟道:“那,那叫什么?” 钟沂逍眸目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说:“叫夫君。” 那是图南第一次尝到情爱的滋味儿,从夕阳西下到朗月当空。 他靠在钟沂逍身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中间受了刺激冒出的类狐狸的耳朵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他轻声说:“夫君。” 钟沂逍还在不够似的轻抿着他的耳朵,说:“乖,以后就这么叫。” 夜深,图南望着墨色天上圆盘似的月亮,声音低哑:“你说凡人都有个屋檐,为何我们没有呢?” 钟沂逍:“……” 钟沂逍停下了,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月色下枫叶林静谧又温柔,那两人相互依靠着坐着,一同望月亮,一个对另一个说:“我四处浪荡惯了,没建仙府,你若是想要个屋檐,咱们就在这里建一个。” 那片枫叶林在金陵城外,依山傍水,是个很好的地方,建造时请的当世最好的大师们,每一处柱脚檐牙无一不精妙,转角细处都刻着吉祥纹,外设了结界,凡人看不见也不会打搅,是个十分精妙的清净处。 他们在那里安家。 沂逍君从此有了仙府,偶有仙家来拜会,没人来拜会的时候,除了偶去游历,图南十有八九是被钟沂逍拉着在这只有两人的地方行不可言说的事,就如同寻常的人间夫妻。 …… “两个男人?” 门口那老头儿冷哼一声,道:“真令人作呕。” 那小姑娘却是有些痴了,怔怔的问:“那乘黄后来怎么样了?” 顿了顿,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是被那仙人负了吧?” 少年浅笑了一下,他长得本就艳丽好看,这么一笑,这一个屋子都仿佛亮起来了。 和尚敛了眼眸,不再看他。 “后来……”少年望着常和的侧脸,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道:“后来他们就那么过了二十来年。” …… 他们那么过了二十来年,快活肆意,又有心上人在枕畔,因此图南每日都高兴。 直到有一天钟沂逍在书房教他占卜,那只是最初级的卜算法,算的是两人未来的吉凶,那卦象上显示的不清晰,却不是什么祥兆。 钟沂逍脸色一变,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再起了一挂,是一样的卦象,不清晰,却不是什么祥兆。 他妄图去算一算细节,外边却有人在叫门。 是天庭上的一个仙人,告诉他需要去凡世应劫三生三世。 “若不去如何?” 钟沂逍问。 “若不去……”那英武不凡的将军打扮的仙人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图南,说道:“你历劫的期限本就到了,若不去,就会沦为坠仙,这你应当清楚。” 坠仙,形同入了魔道。 那将军说完以后就走了,留下钟沂逍在原地沉思,眉目阴沉,不似平时的他。 图南轻抿了下唇,从后边环住他的腰,轻轻闭上了眼睛,说:“你去三世,我寻你三世,我们在凡间相恋三世,就当是一场新鲜游戏。” 钟沂逍:“……” 图南撒娇道:“凡人的三生三世很快就过去了,等回来时,我们邀上好友来家里喝酒。” 他不知道图南会洞悉到如此,他察觉到了自己想避开轮回的别离,他一直怕自己走上歪路。 他确实是想了,但他不能那么做,那样做了,图南定会伤心,乘黄是瑞兽,那样他们才当真是不配了。 所以他应了,他转身轻松的将图南抱了起来,道:“那我们埋下几坛女儿红,待我回来喝。” 图南弯起眼睛:“嗯,我去找你时,也给你带上。” “你不要去找我,”钟沂逍脚步停了,认真的看着图南的眸子,道:“三生三世用不上三百年,我尽快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 图南:“可我若是想你了怎么办?” “那太苦了,”钟沂逍将额头抵着他的,静静的看着他,眸中是一如初见的温柔:“你一步一步的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人有生老病死,我不愿意你看着我经受那些,我不乐意你难受。” 图南没吭声,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钟沂逍轻叹了声,道:“你应我一声。” 良久良久,图南才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钟沂逍离开的前夜,图南抱着他温温软软的说了一宿的话,牢牢地抱着他,舍不得放手,钟沂逍就一句一句的应。 尽管他们都知道喝了孟婆汤后,钟沂逍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清晨时分,鬼差来催了,钟沂逍才不得不离开,他走到门口,床上的图南撑着床坐起,叫了他一声:“哥哥。” 钟沂逍肩头颤了颤,没回头。 图南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声音带笑的问:“哥哥,你说你见我第一眼就想要我,那重来一次呢?你还会一眼就喜欢上我吗?” 钟沂逍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图南笑了声:“那就好。” 钟沂逍开了门,于熹微的晨光里最后眷恋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房门关上,那人离开了,图南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根本没有刚刚一点的笑模样,他趿拉着鞋去追,院子里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伴着清冷的风声。 他回到屋子,想在还沾着那人温度的床上再趴一会儿,转眸却见桌子上有一包糖,是油纸包着的松子糖。 他初下山时,最爱吃这个,每天睡觉都含着睡。 他将那松子糖取出来一颗,放进了嘴里,然后恢复了原型,跳到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 “后来呢?” 那姑娘将自己的糕点递给了他一些,说:“后来乘黄就这么等着了?” 少年摆手拒绝了,反而向常和伸出一只手。 常和虽闭目,但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问:“做什么?” 少年说:“给我一粒松子糖。” 常和沉默片刻,将松子糖从怀中取出,摊开手递向他。 少年没全部拿走,他打开油纸,从里边取出一枚放进了嘴里。 糖在齿间化开,他尝见了甜味,说了下去:“那乘黄不是个真乖巧的,他在家里待了三日,约莫着那仙人已经投了胎,就出门了。” ——天庭上,一群闲的没事干的神仙围着一面镜子看。 “钟沂逍那小子下凡去历劫定会有好看的事,平日无趣的很,我就天天在这里守着了。” “也不知他在凡间娶妻生子,他那眷侣可会吃酸?”一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话说回来,他那小眷侣是天地间少存的瑞兽,怎么他就那么有福气……” “三百年,”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三百年在人间可不短,就算劫数过了,他们还能如同以往吗?” 没人接他的话,这些老头子没有一个敢与一身杀戮气的武神说话。 那武神却神色有些深沉,望了眼镜中的凡世,转身走了。 乘黄是瑞兽,名声虽好听,可到了天庭做神仙也是做上仙的坐骑的命,这也是乘黄降生时,他曾路过灵山,但并没有把他带回去养的心思的缘故。 他每回战后都会去看一看那只小乘黄,瞧他在林间捕鸟逗鱼,努力修炼,看他在大石头上睡觉,像小狗一样爱吐舌头,他看着他就能静下心来。 他从来没现过身,因为他怕给乘黄带来麻烦,若是天界知道了他,他定是没几天清净日子可过了。 可他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方法,当他再次去看乘黄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再找到他,他已经和钟沂逍结成了姻缘。 本来不必他去传信的,他只是想去看看乘黄过得好不好。 那少年化形后堪称一声惊艳绝伦,过得也很好,他稍微放了心。 可他说完了那事,他像是要哭了。 他又下了凡,可他到的时候,那仙邸已经空了。 图南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他一路打听谁家有新生的孩子,一路问可有天降祥瑞。 若是仙人投胎,一定会有祥瑞伴随。 他寻了许久许久,一次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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