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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宴庭出行爱带保镖秦巷是知道的,别看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两人单独吃饭,时不时他身后总跟了一辆车。 秦巷从没说过什么,可后来跟车的也就没了,至少辛宴庭几次去他家,保镖是没跟的。 辛宴庭靠在沙发垫里,右腿叠在左膝上,明明姿态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可秦巷偏就瞧出了不一样。 “你再说一遍。”他冷着声道。 秦巷低低咳着,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庭哥。” 静了得有几分钟,辛宴庭声音发颤,视线像钩子似的阴着暗光,又冷又冻,整张脸冷峻的刻薄,连下颚也不由得抬了两分。 “你想好了?”他问。 “嗯,想好了,分吧,”秦巷说话速度一如既往,迎着辛宴庭视线,眸光坚定,“你在我那的东西没多少,明天我就寄走,缺了什么,你回头叫黎容来拿。” “我再问一遍,你想好了没有?”声音越说越冷。 秦巷视线不避,面上却渐渐显出了难色:“想好了,庭哥。” “真想好了?” “庭哥,我们都是体面人,分吧,这关系没法再处——” “理由呢?” “我发你那消息上都说了——我这人有病,各种各样的病,有事瞒着不说,有话藏在心里也不说,总觉得能解决,可事实是,根本解决不了,我试过了,真不行,你知道的,这事真没法勉强。” “什么叫没法勉强?” “就是字面意思,没法亲近,医院我也去了,医生我也看了,药也在吃,亲嘴就想吐,上不了床,”秦巷简直把自己剖开了,嘴唇失血,干的没有颜色,“是我骗人了,我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 情绪到底还是失控了,秦巷及时噎住了话,把眼睛一闭,迅速又恢复过来,面色也镇静不少:“庭哥,我是直男,我真没法和男人谈恋爱。” “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直男。” 这回静了得有十分钟。 秦巷盯着辛宴庭枯槁一样的面色,想说话,想劝导,却只是盯着,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辛宴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搭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下来,耷拉在沙发上,显得没有力气。 “行,分。”他说,站起了身。 秦巷也随之站起身,想了想,还是说:“这雪还有的下,下回别再干这种蠢事,所有航线都停了,你急着往回飞,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不值当,安全最重要。” 辛宴庭止住了脚,侧过半个身子,眼神回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秦巷没看懂,实在没看懂,觉得辛宴庭好像在骂他,又好像觉得他有病。 又好像,在嘲讽自己可怜。 辛宴庭没理秦巷,什么话也没说,便就直接走了。 他走后得有十多分钟,秦巷咳成了公鸡,终于从厅里出去,外面多冷他也感受不到了,腾着脚慢悠悠往自己车的方向去。 好不容易拉开车门钻进去,车钥匙刚插上,身后被人推了一记猛力,秦巷回过身来一看,辛宴庭调了座椅,怼着胳膊肘将秦巷猛的压下。 “庭哥——” 又干又冷的唇瓣贴上来,一顿搅合,辛宴庭咬他。 扒他衣服。 秦巷剧烈咳嗽,嘴巴出血,想吐。 “庭哥,别这样,别,我想吐,咳咳咳,咳咳咳——” 两人嘴巴都出了血,谁出的多也分不清了,辛宴庭终于是停了,整个身子压在秦巷身上,像死了。 秦巷咳得喘不过气,如同公鸡打鸣,一颤一颤的,手狠狠收了劲,才没往辛宴庭脑袋上放。 脖子那块湿润润的,秦巷想,他们辛总,大抵还是哭了。 “能不能不分?”辛宴庭闷声。 秦巷喘大气,说话困难:“算了吧,庭哥,我们不合适。” “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 秦巷把咳嗽噎住了,吞进了喉咙里,想咳嗽,突然发现和一些事比起来,也不是不能忍,全身忍着咳嗽还在颤,憋了一分多钟,一个松气,秦巷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推开辛宴庭,两人坐起身。 辛宴庭用一只手把眼泪擦干了,看秦巷咳得要倒,也没伸手扶他,视线死死定在他身上,忽然一个送力,将他推倒砸出了车外。 下了车,辛宴庭在秦巷脚边站住,秦巷被摔懵了,扶着车身蹲起。 余光瞥见辛宴庭好像走了,听见他脚步声踩着厚雪远去,突然——又折了回来。 一个黑影压下,秦巷半个身子被人抡起,那人折回来狠狠压着他,将他又砸回了车上。 车身嘭的一响,辛宴庭压着秦巷在车窗上,两人都高出车一大截,秦巷的背被砸的生疼,脖子被辛宴庭胳膊肘怼着,气喘不上。 辛宴庭面色阴鸷,又沉又冷,音色也低的没边,喘着粗气:“你觉得恶心?亲嘴的时候恶心,上床恶心,摸你也恶心,你他妈的,当初追我的是谁,把我带回家猴急着扒我衣服的是谁?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跟我说老实话,到底什么原因?” 秦巷把他横过来的手往下拉,使劲往下拽。 辛宴庭疯了:“是不是因为我摸你后面了,你不想在下面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这个?” 秦巷眸光是柔和的,望着辛宴庭,眼中是怜悯,却也清醒。 辛宴庭受不了他这眼光,比起他说话更叫人受不了,伸手捂住他的眼,不让他看,可偏偏,秦巷又把他手扒下来。 秦巷叹了口气:“跟这个没关,庭哥。我是直男。” “床都快上了,你跟我说你是直男?”辛宴庭眼里有狠光。 “我的错。” 辛宴庭低下头来要亲他,秦巷把脑袋撇过去,让他扑了空。 辛宴庭两只手把他脑袋转过来,盯着他唇,没亲:“真的恶心?” “嗯。” 浅浅淡淡一声嗯,辛宴庭面上表情碎了,人也要碎了。 “当初追我的是你,先摸我手的也是你,你现在跟我说恶心?” “真恶心,当初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辛宴庭:“一点也不能忍?” 雪花片落到秦巷眼睛上,他眨了眨眼,眼眶润润的,手轻轻摸了摸辛宴庭后脑勺,揉了揉他头发:“分吧,庭哥,我们挺像的,都是洒脱的人,没什么事过不去,有事说开就行,别像小孩一样,这么大把年纪了,不体面。” 辛宴庭拍开了他的手,从他身上起身,视线垂目,眼里的狠光一点点在收,继而变得冷淡。 他问:“我们像?” 秦巷掐着脖子,制止着嗓子发痒想咳,被他这句话说的发愣。 辛宴庭笑声讥讽:“我们一点也不像。都说你脾气好,黎容也这么说,事实怎样,鬼知道,比狠,我是比不过你。” “别这么说,分虽然分了,也能当朋友,别说赌气的话,庭哥。” “呵。” 秦巷扶着车身又开始咳,嘴里絮絮叨叨,半天冒出一句:“还是不当了,干脆点好,这段时间还是别见面了。” 辛宴庭从西装兜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擦拭自己带血的嘴角,大雪往头上落,他站得笔挺,擦完嘴,将巾帕折叠好,又塞回上衣袋里,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和大衣。 有那么一刻,秦巷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一切都回到原点,眼前人变得和初见时不差分毫,嘴里动不动说好喜欢好爱的辛宴庭又变回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辛总。 从衣服摆到下巴到头发丝,都是高不可攀的清矜模样,神情与过去不差一厘。 辛宴庭的嗓音是冷的,也是哑的,下颚连着下颌描成了一道线,他垂着眼,冷冷看向秦巷:“你想好了,要谈的是你,要分的也是你,既然你说分,我听你的就是,这手我但凡放了,就不可能回头,有句话你说对了,我是个利索的人,也从来说一不二,拉拉扯扯的是不像话,我放手就是,你别后悔。” 秦巷脸白了,声音发虚:“不会,不后悔。” “行,就这么着。” “就这么着。” 辛宴庭从没想过自己会闹这么大笑话,有生之年,他被人甩了。 大少爷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是他妈去世他没赶上,路上堵车,他在高架上狂跑20分钟最后累瘫。 他妈想做的事他一直给记着,他记性好到连自己都诧异。 他记得秦巷给他说的所有话。 他脾气不好,但和人吵架红不了脸,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没得白赤黑脸。 没人会冒犯他,也不敢冒犯,辛色微时常刺激他,他在心里笑她无能,觉得她病得可怜。 他觉得谁都不配放在他心上,谁也不值得他撕破脸。 可他错了。 上帝知道,他上辈子有罪,这辈子遇到个骗人的鬼,他遇到了秦巷。 秦巷,这个说以后都对他好的人,打见第一面始,他从未料过会是这么个结局。 他的爱来的比洪水快,似洪水一样凶猛,去的,竟比洪水还要快。 爱是真的,不爱兴许也是真的。 生平也是头一回,他理解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秦巷骗他,就像人会呼吸,入冬就会落雪一样简单。 秦巷的爱,一点也不值钱,说丢就能丢,可爱初落时,他说它重如千金,他信了。 挺好,谁也不是靠着爱活的。 至少他不是。 地球离了谁都能转,离了秦巷,他还是——辛宴庭。
第36章 这样下去不行 秦巷病了,请了三个礼拜的假,贺彦名得知后,良心过不去,到底还是上他家看他去了。 贺彦名在门口别扭了得有十分钟,还是给秦巷拨通了电话:“喂。老师,我到了。” 秦巷穿了身家居服,拉开门让人进来,贺彦名提了一袋子东西,见着秦巷这副惨瘦的模样,吓了一跳。 “秦工你……” 秦巷摸摸脸:“瘦了是吧,来,进屋来,喝什么。” 贺彦名放下东西脱了外套:“我自己来……冰箱里有什么,随便来点就行。” 秦巷拉开冰箱门,里头空空如也,两边冰箱门的架上只剩几瓶啤酒,把门又关上,秦巷咳了一声:“还是喝点热的吧,我去烧水。” “别,别折腾了。”贺彦名声都说得轻了。 来之前,他心里还存着气,这么久不跟他师傅联系,这口气堵在嗓子眼一直没出,可等真见着了人,看见秦巷这副惨样,人像是才从重症监护室捞出来一样,心里这口气也就下了一半。 “生什么病了,动手术了?看着像瘦的不轻,瘦了得有十斤样。”贺彦名在身后问。 “没称,”秦巷拿出烧水壶,给贺彦名烧水,“没生病,普通流感,咳了一个多月,刚好点。” “上医院看过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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