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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半夜,还有第二程活动,秦巷喝的醉醺醺的,倒在厢房沙发上,模模糊糊的,觉得什么人向他走来。 秦巷使劲睁眼一看,这人像是他庭哥,模模糊糊的五官,俊俏的小脸。 “庭哥……” 来人抱住秦巷:“秦总,您醉了,我送您去楼上休息。” 秦巷被抱着上楼,后面又觉得不对,推开了抱住他的侍者,嘴里嘀嘀咕咕道。 “不是我庭哥,庭总身上不沾这么稠的香水味。” 侍者没听清,耐心问:“秦总,您说什么?” “我去上个厕所。”秦巷这回说话说清了。 “好的,秦总。” 侍者扶着秦巷到卫生间门口,等了有十分钟,忽听得里头有什么争吵声,跑进去一看,声源处卫生间单门边站了个年轻小孩。 小孩面容俊秀,20岁出头的模样,一身打扮精致,却也难掩那方面的气质。 侍者心道坏了,一个没看准,竟叫酒馆里这种人给秦总缠上了。 秦总的反应可太大了,趴在马桶口大吐特吐。 侍者质问:“你干什么了你?” 小孩一脸郁气,也很是不爽:“我能干什么我,不就亲了他一口嘛,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吐成这样,真是,中看不中用,白长这么大个。” 侍者气疯了:“你特么!这年头生意有这么做的吗,人一直男你撩什么撩?” “什么直男,”小孩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我瞄他半天了,鬼知道他这个反应,耽误我时间。不伺候了,这人您赶紧地带走吧。” 小孩怒气着离开了卫生间。 专门被叫来伺候秦巷的侍者一个头两个大,等秦巷吐完了,赶紧抱着他上了楼。 秦巷吐了个昏天黑地,趴在床上,睡的晕晕乎乎,胃里难受,心里更难受。 在床上摸了半天没摸到,醉着没醒神去地上摸,等摸到手机,一个打滚就摔到了地上。 秦巷觉着自己清醒着,给辛宴庭打视频。 越想越难受,他叫个男人摸着抱着还亲了,他吐的连晚上喝的水都渗出来了,吐得连胆汁都从肠胃里往外冒。 可太委屈了。 视频没打通。 秦巷拿手抹了抹眼泪,继续打。 半夜两点。 辛宴庭坐在床头,就看着秦巷给他打的视频,从1个变成5个。 直至最后没声。 秦巷语音消息进来了。 太委屈了,哭哭啼啼的。 嗓子也哑的不行,说话不着调。 “就知道打不通。” “太惨了,今天。吐傻了,好难受啊,胃疼,头疼,浑身难受,疼……” “庭哥,呜呜啊,我被人欺负了,太惨了。” “他亲我,他抱着我就亲,我太恶心了,我推开他就吐了,太恶心了,还想吐。” “庭哥,你接我视频,你怎么不接我视频?” “我好想你,好想,想着你和别人亲,我也想吐,我难受,我太难受了……” 秦巷这样的语音发了20多条,直到他累了,睡着了,才彻底没了声。 秦巷最后那条语音,辛宴庭听了有十遍。 那头黏黏糊糊的,秦巷是抱着手机挨着说话:“老婆。老婆,什么时候和那个赵泰分,老婆,我错了,我对你好,咱不闹了好不好,好不好啊……老婆……” 辛宴庭下了床,点燃了床头的熏灯,扇了扇手上的火柴棍,熏香升烟,辛宴庭坐到一旁毛绒沙发上,心思深沉。 秦巷的信三天后才到,这几天陆续大雨,转眼就入冬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 辛宴庭拆开信看,可信上只言片语,竟什么也没写。 画了一圈企鹅。 “庭哥,明年春上,丰大有个往南极搞科研的项目。” “我报名了。我去南极转转。” “等我回头给你拍小企鹅,萌得很,我到时候寄照片给你。” 这封信辛宴庭从早上看到晚上,神色阴郁了一天,还是没明白秦巷到底在想什么,他什么意思。 后续几天,秦巷又寄了一些照片回来,话越来越少,没话。 辛宴庭坐在办公室听秦巷那晚上给他发的语音,一条挨着一条,从头又听到尾。 黎容敲门进来:“老板,魏女士晚上有应酬,她的场,要推吗?” 辛宴庭按停了秦巷的语音,失魂一样抬起头。 黎容补充:“魏女士说,这个局,您最好别推。” 辛宴庭陪魏弥连吃了几天饭,应付了几个确实推脱不开的饭局,两人的配合很是默契,今天也不例外,魏弥甚至将辛宴庭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局上。 今天的饭局较之前几次更为严肃,因着饭局上全是魏弥熟识的高校教授,不乏有几个专门搞学术的老学究,这其中还有她导师。 酒过一巡后,年长的前辈祝贺魏弥好事将近,魏弥含笑,将辛宴庭叫来给人敬酒。 辛宴庭生得俊彦,家世不菲,魏弥的恩师对辛宴庭也很是满意,与他交谈了十多分钟后才放他离开。 这种场合上,哪怕辛宴庭再怎么疲懒应付,可对年长的前辈态度总是和煦客气的。 这大概是他从秦巷身上学到的唯一点本事。 要是这种场合下,秦巷不知道会说多少漂亮话哄长辈们高兴。 这点,他还是学不来。 一仰头,辛宴庭喝了一杯香槟酒,面色显烦。 又想起秦巷。 秦巷无孔不在。 渗透了他生活的一切。 “阿宴,我老师想见见你,你跟我来一下。”魏弥唤。 辛宴庭嗯声,陪魏弥往旁边包间去。 魏弥带伴侣来,席面上众人都随之起了身,辛宴庭挨着个和人碰杯,默默接下一圈人赞誉,直到高酒杯碰到一个玻璃杯。 辛宴庭愣怔。 毓远淑压低酒杯,碰了碰辛宴庭的杯口,面上柔和散笑,她笑起来有秦巷的影子。 秦巷像她。 毓远淑看了看辛宴庭,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魏弥,眼底热热的,可面上是得体的。 这个小伙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注意他多时了,打他进门,毓远淑就望着他。 怎么能不错愕呢。 和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折腾来折腾去的,他儿子反正到现在也没变正常。 可这个小伙子真俊啊。 俊得亮眼。 怪不得他儿子那么喜欢。 成年人的事,感情嘛,哪能说得清。 酒杯一碰,毓远淑也笑开了,别的心思也没有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孩子和他儿子处过一阵,到底谁错处大,总归分了就是分了。 毓远淑心境是洒脱的:“祝你俩百年好合,好好的,孩子。” 辛宴庭接了这份笑,心止住了,跳不动了。 饭局结束,魏弥补完妆来找辛宴庭,见着他在廊上站着发呆,视线望向停车场,不知道望什么出神。 走近了一看,才看出这小弟弟面上挺伤的。 稀奇古怪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 辛宴庭收了面上的黯然,视线还是那股幽深模样,不和魏弥对视,一脸平静地说话:“没什么。” “没什么这么难受?” 难受么。 辛宴庭视线动了动,没说话。 “行了,送我回家吧,我爸还有些事想问你。”魏弥道。 饭局散后,又是一通应酬,聊完已是11点。 魏弥让辛宴庭等会儿,她拿点东西,然后送辛宴庭出门。 辛宴庭站在门口等她,天阴沉沉的,漆黑一片,没有一处星光,魏弥披了件不怎么厚的披风,随便裹了裹上半身:“诺,拿去。” 辛宴庭不接。 魏弥又朝他挥了挥:“你怎么了?” 辛宴庭转过身来,接走了她送的小礼物,一脸平静的,比来之前路上那股平静还要平静,同魏弥道:“我快疯了。” 魏弥好笑,看着辛宴庭露出笑。 辛宴庭眸光平静,淡声道:“我们的合作就到这吧,该结束了。” 魏弥笑得更厉害了,双手抱臂,收了收怀里的暖意:“傻弟弟,我们的合作本来就该结束了,事都办完了,说好就到明天的。” 辛宴庭嗯声。 魏弥抿了抿唇,又喊住她:“哎,有机会给我向辛色微道个歉,我要去法国留学,以后几年都见不着……我送你手里那礼物,你拿给她。” 辛宴庭还是淡声:“自己道去吧,我走了。” 魏弥望着他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晃了晃脖子,而后耸了耸肩,心思沉静。
第63章 秦巷自愿退出 秦巷抽了半天的时间去爬了趟山,当地局长爱爬山,秦巷乐得配合。 一行人淅淅沥沥上了山,冬日的山景雾气缭绕,别有意境,到了山顶空气潮湿,气候转冷,工作人员喊秦巷进屋取暖,秦巷不急着进,跟道观的道士坐着聊了会儿天。 最后抽了签。 秦巷给道观里供奉的金像上了三炷香,回来拿着签,又给道观捐了2000块。 “听说后院山顶上还有棵银杏树,我去瞅瞅。” “当心路滑,注意安全,施主。” “行嘞。” 秦巷站在树底下望一望无际的山脉,看远处紫烟缠绕。 心思全静了。 就这么着吧。 他也单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会儿了。 方才一路上山跟着大部队有说有笑的,可秦巷心里就是觉得孤单,孤得没边,这种体会非得独自个儿才能说得清。 尤其是同行的局长句句离不开他那个调皮儿子,让秦巷三下两下勾勒出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他只能陪笑,可心里还是难受着。 难受的很。 说是难受,这会儿感受更深,更清晰了。 是心里寂着呢。 越是隔得远,越是明白,心里惦念着一个人的滋味挺不好受,可又挺好的,那股思念挂在心头,让他才有劲。 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很好。 他想,他是爱辛宴庭的,细细的情绪牵动他,一日比一日深。 这种感觉想是很久都断不了。 “行吧,追不回,那就算了,”也没事,秦巷柔和和地抱臂笑,“日子怎么不能过呢。” “那就陪他一辈子,看他结婚,”只要他好好的,自己孤一阵子,孤到不想孤再说,“希望吧,这种感受,慢慢能消。” “不想了,回屋取暖去,冷死了。”秦巷瑟瑟发抖,自说自话,回了道观里。 秦巷下了山,手机里进了一堆邮件。 他点开一看,人站在玄关上半天出不了神。 进来送晚餐和衣服的酒店经理让服务生推着车先出去,走过来询问秦巷:“秦总,是否要给您放热水洗个澡?” 秦巷站在那里捧着手机发怔,神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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