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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又唤:“秦总?” 秦巷慢慢回神,表情比哭了还叫人觉得揪心,怯生生的,秦巷答:“先出去吧,晚上别叫客房服务了,我自个来。” “好的,秦总,您好好休息。” 屋里人都退了出去,门也掩上了,秦巷拖着厚重的脚步走到桌边,将餐品推到一边,坐了半分钟,从床头柜上捞起电脑,打开了邮件。 委托的两家公司去查。 今天先后收到结果,也不知道是巧还是上天故意戏弄他。 一家侦探公司是北美的知名大户,内里的关系是秦巷托从前的高校好友才有机会搭上线,付了点高昂的代理费,查的东西事无巨细。 赵泰和出生年月日,就读院校,生平经历,曾经公开过的伴侣,情侣。 得出的结论是,赵泰和是同性恋的可能性为零,种种迹象表明,他和辛宴庭是朋友关系,两人的父亲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他与辛宴庭是旧识,从去年10月后,两人才逐渐有联系,在此之前,两人毫无交往痕迹。 一沓照片里有赵泰和的历届女友,一个赛一个金发碧眼,纯正苗红的直男审美。 更值得一说的是,赵泰和最近在和俱乐部教练的小女儿搞暧昧,两人有恋爱倾向。 另一家公司查的是辛宴庭,从秦巷同辛宴庭分手后查起,辛宴庭的社交往来。 这期间,他同赵泰和也就见了五次面。 五次有三次是辛宴庭去谈合作,买了个俱乐部。 秦巷在电脑面前看了1小时,桌上食物的芬芳浸透半个屋子,空调吹着暖气,窗外在下鹅毛大雪。 伸手去够水杯,咚的一声,水杯泼了,秦巷按着桌面起身,双腿无力,跌倒在地上。 哭了。 用手背抵着鼻尖,开始哭得无声,而后想到什么,撑着椅背起身,坐回椅子上,又看起电脑屏幕,看得全身抽颤。 辛宴庭和赵泰和那个憨批没谈,两人是演戏,这事比两人谈了给秦巷打击还大。 他缓不了神。 在酒店干坐着,坐了一夜,心灰意冷。 这事就是一个宣告,宣告秦巷,没戏了,彻底没戏了。 他庭哥那么傲一个人,找个不紧要的男人陪他演戏,来骗秦巷,说到底,就一个念头。 他不信秦巷了。 秦巷在他这里,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分了就是分了,当初分手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叫秦巷别后悔。 再回头没可能。 秦巷接受不了这事,更接受不了的是,他当初说爱辛宴庭对他好,可转头竟然给他伤得这么深,他不信他是该的,他一味地单方面地想着去弥补,却从来没想过辛宴庭能不能接受。 现在秦巷知道了。 辛宴庭不光不能接受,还怕的厉害。 他懊恼自己这会儿才看懂辛宴庭心思,原来辛宴庭在怕,怕秦巷又像个痴汉一样缠他,他脱不了身,最后只能找人来演戏打发秦巷。 他在辛宴庭那里,再也没有明天了。 他再缠下去,折磨的只有辛宴庭。 伤的更深的,还是他。 到天亮,秦巷哭得眼睛快失明,躺回床上睡了,给团队里发消息,重感冒,休息一天,行程往后推。 而后关了机。 ——分开了就不能爱了吗? ——如果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盼着他好,那他愿意放手。 ——他庭哥不是不正常,是遇见了秦巷,才会变得不正常。 ——辛宴庭遇到秦巷只有不幸、悲惨,失去对爱人的信任,很难再放下戒备。倘若如此,那他秦巷,自愿退出。 这场独角戏,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第64章 放手??? 秦巷没再往回寄信,照片也没了。 黎容每天上班和下班前,都会面着老板一张阴郁的脸,听他问:“今天也没信?” “今天也没有,老板。” 黎容去查了,得知秦巷的进展一切正常,过两天就要返程了,兴许是周日,秦巷回程的飞机落地。 “也许,是秦工快回来了,有些话他只能当面跟您说,我再去问问秦巷返程的具体时间。” 辛宴庭周身埋进沙发椅背里,望着对面的落地窗和高楼大厦。 黎容望着老板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脑袋搭在沙发背上,心里重的能滴水。 “老板,今晚八点的行程,我们飞新加坡。” “嗯。” 秦巷提前一天回来了。 周六中午回的,一个人先回,回来的原因挺可笑的,最近他总是疑神疑鬼,不正常。 老秦手里有块地要做研究,政府和他扯皮半年了,两边僵持不下,老秦底下的学生也毕不了业。 毕不了业都是其次,是老秦带队的基地研究空负心血,他为地貌地质奉献了一辈子,临了要是栽在这上头,被有心人丢个什么罪,他一生的清名也就毁了。 秦巷不想老头和网上那些喧嚣扯上关系。 可这事闹的有模有样的,老秦大弟子的小徒弟在网上发声,说政府为了敛财搞基建、建楼,顾不上这块地基底下埋了多少东西,土地质量一旦流失,将会对周围三十里地和河流造成多大的损失。 这事也就闹了一个礼拜,被压下去了,小姑娘回家闭门思过,被剥了话语权,这事自然就被老秦知道了。 今天政府有个交流会、饭局,开发商和政府官员特意喊了老秦大弟子去吃饭,交流。 老秦耐不住,自己要去。 秦巷闻说此事,急匆匆赶了回来,可一通折腾下来,到饭点也都下午两点了,饭局早在秦巷的赶路中结束。 楼上。 老秦大弟子老细和关门弟子都在包厢坐着,心里不是滋味。 刚刚有个穿着气派的老头给秦老喊去了,那可是比一桌子官员还要响三度的人物,连开发商老总都往后靠,进不了最靠里那个包厢。 偏偏秦老就这么被喊去了,那老头身后里三个外三个的黑衣保镖,光架势,就让一帮人不敢哼声。 曾叔是客客气气给秦友钟请进了包间。 包间里没别人,辛柏复面前是一套玉成的茶具,曾叔不假人手,亲自斟茶给秦友钟倒水。 两点半,楼上的饭局渐渐散场,秦巷在饭店对面的便利店柜台边靠着喝水,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半,秦巷看着对面马路车辆一辆辆往外撤。 一仰头,秦巷又喝了一大口水,拧紧瓶盖,秦巷拎起一塑料袋冰棍,大雪的天,路上寒冷、泥泞,秦巷头沾着风雪,不带帽子,往马路对面去。 秦友钟的学生要送秦友钟回去,一帮人围在他身边问话,问不出所以然。 秦友钟面色正常的很,只说这事成了,那块地拿下了。 老细惊得不行,这事他老师说得这样轻描淡写:“老师,刚刚饭局上都快打起来了,您半点不松口,我看刘局都急眼了,怎么一进一出的,事又成了,整块地一年不开发,等咱们清算完,政府还往里加预算添维护费?这事怎么跟鬼迷了眼,这么让人看不懂呢?” 起初开发商和区上的官员,三个月的周期都不肯给,这会儿全改口了? 要知道一年一耽误,那边得赔进去多少钱,这种损失可是老细都不敢想的。 “老师,您遇上的,这到底是什么门路?是不是那头的关系,红的,以前都没听说啊——” “秦工!” 旁边小姑娘细声一喊。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得秦老的儿子拎着个塑料袋,穿着一身单薄的灰黄皮夹克往这里来,那模样,俊得让人心情愉悦。 秦友钟看见儿子,面上也露了笑,朗声道:“得,我儿子来接我了,你们都忙去吧。” “老师,下午还回不回院里?” 老秦摇头笑:“过两天回。” 秦巷和众人寒暄结束,接过小姑娘递来的伞,一手兜着老秦,将他兜住到车上坐好,收了老秦的拐杖,往驾驶座一坐,驱车回家。 后车座冰凉凉的,老秦伸手一摸,老冰棍。 愣了愣,秦友钟拆了一根吃了。 打小就这规矩,老秦给秦巷养成的,男子汉大丈夫的,没什么事,是一根老冰棍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那就来两根。 秦巷从后视镜看老秦,面上笑的敷衍,试探问:“怎么不问问我回来得这样快?” 老秦认真吃着老冰棍,笑:“老细瞎操心,给你报信了吧。” 老细前辈报的信不准,和秦巷自己窥见的是两回事。 有辆加长的红旗从地库里开出,前后四五辆奔驰围着,黑车车牌号独一份,辛宴庭亲自跟他说的。 一串3。 辛宴庭他爸讲究事不过三,所有车牌号,只有3。 一把年纪了,他反而叫他爸摊上这种事。 可偏偏老秦云淡风轻的,有什么事都不上脸。 秦巷问:“那块地,谈下了?” 老秦将冰棍放回包装袋里,整整齐齐的,又放进塑料袋里,冰棍冰的他牙疼,浑身发冷。 “谈下了。”他道。 秦巷无声了。 秦友钟给塑料袋打结,回想方才席间一番话。 儿子和万新集团的大姑娘在网上被人说道,应当是上回儿子发布会上闹的消息,众人都说两人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传来传去,传出声,儿子插足大姑娘婚约的事被姑娘的父亲知道。 辛董说:“这块地算作送礼,孩子的教育出问题,当父亲的难逃其咎,横插一脚这事老院长您觉得地道不?孩子领回去好好教,我大姑娘好不容易定个性结场婚,就不要弄得各自难堪了。小秦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好孩子,远远看着就讨人喜欢,既然从前是体面人,往后也该各自体面点。” “老教授,我知道您有声望,有清誉,一家都是聪明人,既然聪明,那这聪明劲就用在正道上。” 辛董的话,里头威胁和瞧不上各自沾点。 秦友钟想到这里,浅浅笑了,靠在座上,用冰凉的手揉了揉大腿。 “儿子。” “嗯?” “你觉着我这块地的恩惠该不该接?” 秦巷放慢了车速,前窗上雪水浑浊,秦巷轻笑:“送上门的,接吧。” 秦友钟长叹了一声气,又打开塑料袋,将刚刚吃了两口的老冰棍拿出来吃了,对着秦巷笑。 “儿子,路长着呢,”咔嚓咬了一大口冰棍,老秦腮帮子疼,“往后啊,好好的,大大方方的,啊。” 秦巷湿了湿眼,嗯声,笑:“行嘞。大大方方的,不折腾了。” “这就对了——哎,完了,”老秦这回是开怀地笑,止不住,“沾牙了,害,这一口破牙。” “回头给您安副假牙。” * 秦巷最后一封信来了。 黎容将信亲自送到辛宴庭手上,辛宴庭彼时正在玻璃生态园前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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