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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可逆,浪子不会回头,但秦巷,你走不了了。 * 八点之后,雨又下了起来。 跌跌宕宕,反复沉沦。 秦巷受不住了,跟辛宴庭求饶:“庭哥,再吃一片吧,再给我吃一片止疼药,太疼了,要死了。” “要的就是你死。” 辛宴庭心狠,到最后的最后,才给秦巷喂一颗止疼药。 * 秦巷的神智离天堂很近,辛宴庭将秦巷脸扳过来,秦巷脸颊绯红,眼神失焦,完全是辛宴庭没看过的模样。 辛宴庭狠下心,将他的脸死死压进枕头里,不去看。 * 只一回就结束了。 也没法once again。 秦巷趴在床上,只有腰往下随意搭了一点被子,他疼的说不出话,肩膀轻轻抽。 辛宴庭挤干净了毛巾,扯开被子,给秦巷轻轻擦着后背,肩膀。 咬的一塌糊涂。 好在没流血。 “水放好了,去泡个澡。”辛宴庭声音是哑的,哄着秦巷。 秦巷肩膀动了两下,脸闷在枕头里出声。 辛宴庭听不清:“说什么。” 秦巷脸埋在柔软里,只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撑着胳膊微微动了上半身,这一动,全身连着筋骨,整个人犹如散了架。 痛的他连抽两口凉气,闷在枕头里像哼哼唧唧。 辛宴庭喉咙涌动,看着秦巷翻露在外的后背,这上头,全是他留的痕迹,秦巷的哼声像催化剂,柔和了他坚硬的心思。 他压下身,压着秦巷后背,趴到他身上,毛巾丢在一边,凑过来,掀开秦巷压在枕头里不挪窝的脑袋,推开他一头沾着细密汗渍的额发,将他脸露出。 秦巷生得俊逸,五官硬朗,别看总是爱笑,可这双柔和的眼一旦认定什么事,那绝对是坚定无比,万死不回头的,谁也不能从他稳重厚物的视线里逃脱。 可这会儿不是了。 秦巷的眼神变了。 眼尾连着眼下都沾着红。 这让辛宴庭想起他痛得呼声时回过头来望他的眼神。 是那会儿撞散的。 情不自禁,辛宴庭冰冷冷的唇吻上秦巷的眼睛,亲了两下,又继续嘬他脸颊。 漫不经心,又没什么感情似的,辛宴庭哄:“去泡澡。”
第67章 黏腻,甜蜜? 秦巷的心尖都在收缩,全程睁着两只眼,盯着辛宴庭的脸颊不松气,不敢懈怠,意识到辛宴庭的动作,他心里是慌的,发麻,出神唤:“庭哥。” 辛宴庭不想听他说话,用力将秦巷脑袋又按回了枕头里,秦巷挣扎,辛宴庭按着他的脑袋不松手,似乎想将秦巷弄死,让他窒息。 秦巷撑着上半身想起身,辛宴庭牢牢按住他,不让他动。 最终是因为疼痛和心里的难堪,秦巷又趴回枕头上,脸向下埋着始终没透气。 认命了。 秦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疼得厉害。 身子微微发抽,一颤一颤的。 辛宴庭松了手,又趴了回来,将秦巷快要溺毙的脑袋再度扒开。 秦巷哭了。 发红的眼尾疼出眼泪,似点缀的星星一般,挂在那里,要掉不掉,眼更红了。 辛宴庭眸色变暗,再度凑过身,这回动作轻柔,吻了吻秦巷眼睛,又吻他额头,将秦巷抱进怀中,给秦巷一种被珍惜被爱的错觉,可很快,辛宴庭又抽身了,一把掀开他身上盖着的单薄丝绒被。 声线冷淡,不留感情。 “起来,去泡澡。” 秦巷忍不住,掉出的眼泪从脸颊往下落,撑着手肘半坐起身,疼得五官扭曲,盯着辛宴庭毫不留情的背影看,嘴唇深深抿成了一条线。 泡完澡,辛宴庭又将秦巷捞回来,抱到客房给他上药。 秦巷趴在床上,想说话。 辛宴庭不让他说,很冷淡:“到天亮前,不要跟我说话。” “好。”秦巷怯懦地回声。 这声听着很委屈,辛宴庭手没注意,碰到伤口,秦巷还是忍不住抖,压着声倒吸气。 上好药,辛宴庭离开了房间,秦巷双手压在下巴上,抵着枕头,沉着眸子在冥想。 片晌,辛宴庭重新回了屋,拿来睡袍,给秦巷穿上。 秦巷半跪着,系好腰带,小心翼翼地,往辛宴庭身边爬,继续爬到他怀里,抱住他,全身似乎都在疼。 辛宴庭推开秦巷,翻身去拿桌上的打火机,给熏香点燃。 秦巷又爬回来,不敢大动作,脑袋枕在辛宴庭大腿上,掀起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上。 刚盖上,被子又被辛宴庭掀开。 辛宴庭推开秦巷的脑袋,笔直躺好。 秦巷不说话,夜里寂静无声,他再度拉高被子,自己发癫似的又往辛宴庭身边爬,将被子给两人盖好。 他翻过身,挨着辛宴庭,手里动作不敢碰,柔柔地,小声说话:“庭哥,好受吗,在上头的滋味,你是不是还不习惯。” 辛宴庭浑身的戾气燃起,幽黑的眼眸在寂静的夜里发酵。 就这么静静躺了十多分钟,秦巷往上拉了拉被子,营造出两人都在沉静入睡的假象。 被子底下,秦巷却伸手抱着辛宴庭的腰身,脑袋得寸进尺,压在辛宴庭肩上,他率先打破沉静。 “关灯吧,睡了。” 辛宴庭不作声。 秦巷微微抬起头看辛宴庭,辛宴庭垂下视线,撇过脸来,这回秦巷看清他面色。 辛宴庭沉着一双眼,盯着秦巷脸颊的某处,眸光幽深却又沉寂,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漆黑摸不着方向,又像失了焦。 “庭哥。” 辛宴庭还是不理他。 秦巷被这眼神骇得往后退,手也从辛宴庭腰上松开了。 辛宴庭眸色加深,那股视线更暗了,幽深到秦巷摸不准辛宴庭在想什么。 秦巷被这视线看的无处遁形,不自在:“你要是不习惯两人睡,我回楼下客房——” “再来一次。” 秦巷发愣。 “再一次。”辛宴庭抱着秦巷坐起身,语气听上去像在哄人,实则不容拒绝,“不容得你拒绝,不要怕,很简单的事,不是吗?” “啊。” 不是秦巷不想,他痛的起生理反应,想到那股痛意,叠加着辛宴庭抱他手的那处,肌肤似乎在起鸡皮疙瘩。 ——到底还是排斥的。 瑟瑟了两瞬,秦巷尽量压低自己的反应,却不想这档口的他,无论什么反应都收在辛宴庭眼里,秦巷躲避的眼神,秦巷不自在后怕的神情,还有他微微发抖的手臂。 辛宴庭径直压了下去,眸色黑的更深。 秦巷今晚终于展开了眉,好笑道:“庭哥,真不行——” “你行,你什么不行。”辛宴庭脱他睡衣,亲上去,“你一定行。” …… 又弄了两次。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痛的,秦巷碎碎骂了两句,瑟缩着肩膀趴在床上睡着了。 辛宴庭不舍得抽身,亲吻着秦巷的眼睛和他发皱的眉头,又抵了抵。 良久。 秦巷睡着了,没有一点反应,辛宴庭将他翻过来,小心翼翼亲他鼻梁,亲到嘴唇,伸进去。 研磨了十多分钟,辛宴庭下了床。 …… 大概是早上六点钟,秦巷醒了,手机闹钟催醒的,不大醒的来,闹钟连着震动,再不好的精神也有了精神,秦巷睁着两只眼,瞧见不熟悉的天花板底色,抹过头,听着闹钟铃声,无声的,神情忧郁,出神,清醒。 身边空荡荡的,没人。 秦巷眼眸上翻,睫毛一垂,又一抬,撑着手肘起了身,下床。 低低咳嗽着,秦巷摸着额头,低烧了,怪不得浑身烫的厉害。 楼下管家阿姨在花园里搬花,餐厅有动静,秦巷遇着了管家。 挺尴尬的。 管家却当没事人似的,问候秦巷早上好。 秦巷更尴尬了,红着脸问辛宴庭是不是在顶楼泳池。 管家摇头:“先生在楼上还没下来。” 秦巷脸红了两度,不是不好意思,烧的,烧的全身发烫。 顾不上那么多,秦巷只好找管家要退烧药,喝了不少水,再去的楼上主卧。 这时候天也亮了不少,秦巷推门进,屋里的窗帘紧闭,床头的灯亮着,不显昏暗。 秦巷瘸着腿跛着脚步轻轻走进屋,在床那头的地上看见露出半个脑袋,是辛宴庭的脑袋。 等走到正面一看,辛宴庭两只长腿随意地摊在地上,靠着床垫,他歪着头睡着了。 地上有瓶歪倒的酒,酒水没有流出,酒杯从他手上跌落,他一只手搭在地上,酒杯里的酒水摊开一团印记,湿了他的睡袍。 这只垂在地上的手,中指上有一圈痕迹。 指环的痕迹。 那枚银戒不见了。 秦巷将酒杯扶正,拿起地上那瓶还剩零星一点的酒离开了卧室。 * Barolos,这款威士忌的名字,秦巷忍着这股烟草味混合着焦橙和烤杏仁的熏味,把杯子中酒喝尽。 他也算是个懂点酒的人。 喝不惯。 这款威士忌的味。 凛冽,刺鼻,浊心。 身后有响动,食物的芳香,管家走了过来,把秦巷要的退烧药拿给他,看着桌上的酒杯,管家正经道:“喝了酒,药就不能吃了,小秦先生,你脸色烧的发红。” 确实烧的厉害。 管家又道:“要不要吃点早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了,等宴庭下来,一道。” “好。” 十来点。 秦巷躺在沙发里烧的全身发烫,迷迷糊糊看着手机上文件,看的犯困,身边掀起一阵清新抽长的香气,贴着热度,沙发垫重重沉了下去,辛宴庭坐过来,伸长着手臂,将秦巷圈进怀中,抱着他,声音似乎在发软,不是跟秦巷说话,柔和的声线却让秦巷不适应。 “林叔,拿毛毯来。” “好的,先生。” 辛宴庭用毛毯将秦巷圈住,秦巷软塌塌的,脑袋靠在辛宴庭脖子间,像脱了水无力一般,眼睛要闭不闭。 这是已经烧迷糊了。 辛宴庭从他手里抽走手机,放到一边,接过管家递来的参汤,吹着汤勺,一口口往秦巷嘴里喂。 秦巷迷迷糊糊喝了小半碗难喝的汤药,眼睛忽闪忽闪,竭力睁着眼抬头看辛宴庭。 他就靠在辛宴庭身上,分明离辛宴庭极近,却觉得辛宴庭在天边,他神色冷峻,冷得像九天的星河,让秦巷始终追不住,也抓不牢。 辛宴庭喂完汤药,放下汤碗,佣人端着盘子也离开了客厅,屋里静悄悄的,辛宴庭低头看秦巷。 秦巷一双眼疲倦,却盯着辛宴庭迷糊发怔。 这副表情实为搞笑。 辛宴庭就着秦巷这股难以分说又黏糊的视线看了片刻,低头亲了亲他眼睛,用手盖住他眼睛,亲他唇瓣:“好了,闭眼睡,别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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