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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了,这回真两清了,”秦巷苦笑着,“唉,你真知道怎么治我,你不理我,我这一下,我心里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心里慌得很,我可真没用啊。害,不自嗨了,走了。” 秦巷静静望着辛宴庭一分多钟,见辛宴庭还是那股平静的不显山不显水模样,这比骂他两句还打击人。 现在他在辛宴庭这里跟个纸片人没两样,像死物。 是了。 早该在他生命里消失了。 秦巷把头狠心一扭,眼泪像珍珠的线:“走了。真走了,” 哒哒哒,秦巷迈着湿漉脚步出了门,门口管家守在外面,遇见秦巷出来,没觉得尴尬,只是视线比较深,唤秦巷:“秦先生……” 秦巷眨了眨眼,藏住泪,藏不住。 “害,丢丑了。我走了。” “秦先生。”管家唤。 秦巷径直往楼梯去,下了楼。 楼上。 辛宴庭用热红酒将火盆里的火浇灭,红酒洒了一地,他起身,按开了密码锁,打开了那面尘封很久的橱柜。 橱柜里,全都是秦巷追他时送他的小礼物。 辛宴庭拿起柜子里的小丑人玩偶。 是秦巷。 辛宴庭用指尖戳“秦巷”的鼻子—— 哐当。 他被砸在了橱窗柜上。 湿漉漉的潮气盖住了辛宴庭周身的香气,辛宴庭被按在柜上,秦巷扒他衣服,手伸进他衣服里。 秦巷又回来了。 去而复返。 他快疯了。 他已经疯了。 哭得像个十岁的小孩,吃多少老冰棍都哄不好的那种。 从身后牢牢锁住辛宴庭,秦巷咬他脖子,哭得满面模糊。 “就当是最后救我一次好不好,”秦巷在辛宴庭耳边说话,泣不成声,声线颤弱,“和我做,做一次好不好?” “就这一次,结束我就放手,求你了,求你,让我正常吧,让我变得正常,我彻底坏了,你跟我试试好不好,”秦巷亲辛宴庭的后脖颈,细细密密地亲,“我就想正常点,让我做个正常人吧,你彻底毁了我,念着过去那点好,你救我一次好不好啊,庭哥。” 辛宴庭放下手里的小丑人,放在橱窗里,小丑人摔倒。 手臂一个撑力,一脸的晦色,阴云密布,按住秦巷的脑袋,辛宴庭从容转过了身。 秦巷哭得梨花带雨,辛宴庭撇开他的脑袋,一个手掌过去,便牢牢掐住了秦巷的脖子。
第66章 和好 秦巷任由辛宴庭掐着,双手轻轻压在辛宴庭手腕上,不施力。 辛宴庭掐住秦巷的脖子,逼着秦巷往后退,将秦巷压倒在地毯上,碰倒了一旁的小矮桌,红酒瓶摔碎,热红酒彻底湿了地毯。 有那么一瞬,秦巷觉着辛宴庭能将他掐死。 可到底,辛宴庭还是松了手,手在一旁的毛毯上擦了擦,似乎嫌脏。 又拿起一边的毛巾擦脖子,擦脖子上细密的汗珠。 一脸的嫌恶,恶心。 “滚。”辛宴庭终于开口了,今晚来,他跟秦巷说的唯一句话,“滚。” 秦巷双肘撑着地,半抬起身,泪水流的一点也不值钱:“你不肯帮我?” “滚。”辛宴庭还是那句话。 秦巷疯癫了:“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不肯帮我?” 辛宴庭像看死人一样看秦巷。 秦巷哭得怨恨:“你真狠心,你就看着我病,我往后碰见谁都吐,碰到这种事就恶心,到了,你也不肯帮我。” 他爬起了身,狠狠擦了一鼻子眼泪。 “你不跟我试?”秦巷盯着辛宴庭眼神发狠,全是怨怼,“你真的不跟我试?” 秦巷就站在那里,如抽魂的尸身,面色惨白,毫无体面可言。 辛宴庭也望着他。 两人像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也不肯轻易服输。 辛宴庭一张刻薄的嘴能说出刀子一般刺痛人心的话,这是他的强项,可今天,他似失声了,说不出一句。 太可怜了。 他说他自己。 “滚吧,别卖惨了,”辛宴庭到底还是转过了身,“像个人,给自己留点体面,秦工。” 一声秦工一份情。 好啊。 他都这样唤他了。 “走就走,”秦巷委屈坏了,疯过了,癫过了,什么都试了,自以为清醒了,又无限拉扯着,又下贱又卑微,他不像个人,像疯批的畜生,和辛宴庭在一起,什么思路都坏了,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崩塌了,“成年人的字典里哪有那么多道德可言,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不信离了你我不行,你不给我上,我找别人试。总有人喜欢。” “总有人喜欢我这款,”这世界谁离了谁不行啊,秦巷不信了,他执拗得像水牛,可双手颤抖着,却在出汗,浑身都在微颤,人快倒了,“离了你,我这病早晚能好。” 辛宴庭望着秦巷,望着望着,可悲地笑了。 “悉听尊便,秦工。” 成年人的字典里确实没有道德一说。 可成年人的字典里讲究深情,那就是罪该万死。 秦巷怨恨离去。 惨白着一张脸,气愤无比。 ——确实完了。 两个月的心理建设觉得自己已经正常了。 刚下了楼梯,秦巷就知道,他真的完了。 他往后,怕是再也正常不了了。 他这个鬼样子,真的能放手? 秦巷回楼下客房换衣服去了。 他需要静一静。 挺伤人的。 好伤人。 回客房拿了手机和车钥匙,秦巷反复摸着手里这只表,将手表放在了柜台上,想了想,又折过身拿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站了十多分钟,寡站着,不动,心思像静了。 他知道,这回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兴许真就是最后一次。 他舍不得。 他还能在辛宴庭面前发癫吗? 靠着发癫再博取他两分同情? 手表刚装进衣兜里,秦巷深深一闭眼,全身动作都静了,让心彻底宁静了,呼的一声,身后却贴过来一具热源体,伴随着一阵熟悉的馨香。 秦巷瞬间睁大眼。 不敢置信。 还没怎么反应,身后人就将他推倒,又翻过来,将他压在地毯上。 秦巷猝不及防,手表险些都撞掉了,攥在手里,紧紧握牢,又松开,任由这手表掉到柔软的地毯上。 辛宴庭的突然侵袭,像一场暴风雨。 秦巷被席卷,被撞疼,被撞坏了神。 疼归疼,秦巷却奋力伸出手来,牢牢的,立马环住辛宴庭脖子,如藤蔓绕枝,缠绵生长,无法放弃。 秦巷倒吸着气。 下一瞬,他见着上帝疯了。 辛宴庭疯了。 他高傲不可一世的庭哥低头,吻他。 亲他脸。 辛宴庭鹰隼般的晦暗视线盯着秦巷面色,盯着他眼睛,辛宴庭眼里全是恨,惊人的恨意,让秦巷心慌。 秦巷微微往后缩,揽住辛宴庭的双手却抱得更紧。 辛宴庭沿着秦巷脸颊往下亲,亲到脖子间,扯开他衣领。 被咬的发疼,秦巷松开手,抵到两人之间,轻轻往外拨开辛宴庭的脑袋。 辛宴庭停了动作,双眼发红,停不住的架势。 秦巷颔首,眼泪跟不要钱一般,嗖的流出,像开火箭,说话都在颤抖:“庭哥,我不敢信。”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触到了辛宴庭逆鳞,他接下来的动作让秦巷知道,他庭哥,真的,彻底疯了。 辛宴庭低下身来,将秦巷两只手举起压在身后。 后面的事便就顺理成章。 “秦巷,你不该惹我。” 和夕阳落入地平线之前的发疯不一样,辛宴庭此刻的疯劲显在了脸上。 显在了行动上。 “你赢了。” 辛宴庭无声地宣告,这场战役,秦巷赢了。彻彻底底赢了。 他辛宴庭败得一塌糊涂。 “像大海一样磅礴的心思,秦巷,你活的真随意,”辛宴庭将秦巷衣服脱光,单个手掐住他的脖子,目光既是怜悯,又是瞧不起,“爱上没什么难度,爱,很容易,爱下去才叫真本事。” 辛宴庭摸住秦巷的手,让他的手抚在辛宴庭脸上,鼻尖上:“你看中我这张脸,爱的死去活来,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年老色衰,我又该拿什么拿捏你?” “我成全你,巷,今晚,今天,这几天,我给你一场极致的体验。” 秦巷已经懵逼了。 他懵得心脏出血,绽开,稍稍心脉回血,呼出一口重心,他便彻底活了,半起身,两只手牢牢抱住辛宴庭,将他抱紧,揉进自己骨血里。 什么也顾不上了。 “庭哥,弄死我吧,让我死在你身边。弄死我!” “好,”我会彻底,全身心,无与伦比,“狠狠地,我要你死在我身上。” 准备工作很久。 秦巷还在浴室准备。 他懵了很长时间,现在又懵了。 怎么也不明白他拿着润滑液和一些工具,自己就站到了辛宴庭的浴室。 按理说,他应该拿着这些东西为辛宴庭准备,可为什么是他要准备。 大抵是辛宴庭终于,久违地,用低声哄了他一句,让秦巷眼睛发酸,就什么都应下了。 他哄秦巷:“你不愿意?” 愿意。 愿意的。 只要能和辛宴庭好,怎样他都愿意。 半个小时都快过去了,秦巷在浴室还没出来。 而室内。 辛宴庭望着浴室门缝。 里头那一抹光好似消散。 周身犹如脱水,双腿发软,辛宴庭撑着床垫慢慢坐下。 沉静了好几分钟,辛宴庭呼气正常,室内他粗重沉闷的吐气声趋于平静,渐渐到听不出多大声响。 辛宴庭的腿软好了一些。 起身站起来时,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把头撇过去,垂着视线,手背擦着眼角,湿润润的泪珠打湿了睫毛,不怎么擦得干净。 他哭了。 他的情绪似烟雨朦胧裹在巨大的雪球里,终于,爆开。 他长期压抑的心绪被刺开捅破,似洪水一般的泥石流倾泻,所有的压制不断外涌,没有停歇。 这股劲好像松了。 又好像没松。 秦巷方才在他怀里的触感像是真的,又像不是。 他分不清现实。 默默看着落地窗前模糊的身影,迷离的脸色叠杂在窗外的碎珠中,他站得笔直,分辨出自己的神情。 光影虚幻。 辛宴庭研磨着指尖的湿润,睫毛又颤了颤。 停住了哭。 很快,他恢复了正常。 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会低头,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自己对秦巷的心,对秦巷那份真诚的、就是沉溺水底,窒息而死也压制不住的爱,恐怕说给任何人听,都会觉得沉重,难以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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