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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只好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只有片刻相碰，之后便迅速分离了。 白涵生像喝醉似的晃了晃身体，脸泛红光，嘴唇微微颤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宋熙。 宋熙心想，能耍他真是解气啊。 被盯得有些尴尬，这种场合该说点什么好呢。他回想了一下看过的爱情片，忽然灵光一现，用甜蜜的语气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就算你不会爱我，我也会永远爱你。即使你跟别人结婚了，即使有一天你变得又老又丑，我还是喜欢你……喜欢到……愿意跟全世界对抗……” 真是甜到发腻的台词。他觉得脸上发烫，羞耻得自己都红了脸。 若是路人听到，一定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宋熙眨了眨眼，观察着白涵生的反应。 白涵生垂眼看着他，眼神灼热，带着隐忍、震撼和兴奋。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也许是唇舌干燥，宋熙看到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那动作充满了色气。一想到刚才接触时的感觉，宋熙忍不住心里一跳。 空气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白涵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高兴到忘了姓什么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吧？白涵生亲身体验了一次。 宋熙突然感到无地自容，脸上越来越烫。 口里所说的都是谎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理智一瞬间回归了原位。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亲自己讨厌的家伙？ 可是下一秒，他又告诉自己说：冷静。宋熙，冷静，不能露馅。这么做，都是为了赵云露啊。只要自己能让白涵生沦陷，就没人能跟你抢赵云露了。 宋熙鼓足了干劲，搂住白涵生的脖子道： “跟我交往吧。” 白涵生身体微微一晃，竟然回答说：“......嗯。” “如果以后有人跟你告白，你不许答应。”宋熙在他耳边低语道：“不然我会杀了你，不是开玩笑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白涵生微微讶异，但他只把这当成是情侣间的独占宣言，于是微微笑着说： “好，我答应你。我也只要有你就好了。” 接着，双手紧紧抱住了宋熙。少年的臂力很大，宽阔的胸膛能听到如擂鼓般扑通扑通的心跳。“抱的太紧，我要喘不过气来了。”轻轻推了推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此刻他只是为计划的成功而高兴，未曾思量这样做是否会带来可怕的后果。
第18章
白涵生上午要去麦当劳打工，虽然不舍，但还是离开了。 和他道别后，宋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白涵生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他多少有些惊讶。但并未考虑太多，眼下还有另一件事要办。今天，他约好了要去乔东家补课。 乔东家住在午悦广场的纯洋房小区里，东接太湖路，南至子文街。种着许多槐树，夏天常有红嘴鸥在人工湖上悠闲游弋。 宋熙想起乔东曾经说过，羡慕那群无忧无虑成双成对的鸟。它们互相恋爱，除一方死去，否则永远形影不离。 对宋熙而言，乔东是最好的朋友。可他却爱上了自己。从某种角度而言，乔东就像一只永远无法找到伴侣的红嘴鸥。孤独可怜，却也无可奈何。 宋熙来到乔东家门口，按了按门铃。里面脚步声渐近，一个女人给宋熙开了门。 “熙仔，你来得真早。快进来一起吃早饭。” 女人姓谢，名桦，是乔东的妈妈。穿着一身素雅的白纱旗袍，头发低低盘在脑后，脸上没有施脂粉，气质温婉典雅。她是上海人，嫁给乔爸后才搬到苏州来的。 宋熙也不拘束，“嗳”了一声后便和她一道进了家里。 乔东已在餐桌旁坐着，看到宋熙进来，咯咯地傻笑着说：“你来啦。”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宋熙在他对面坐下，被盯得不好意思，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才摸了摸后脑勺说：“门口槐花开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吃槐花糕。” “没想到你还记得。是啊，现在也喜欢。我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下去。” 宋熙觉得他话里有话，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吃过早饭后，俩人就移步到书房去了。整个上午都在补课，宋熙一直警惕着，乔东会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异常举动。 宋熙在书桌前做题，能感觉到乔东一直在看着自己，那视线赤裸裸的，让他如坐针毡。 除此以外，乔东一直很规矩。宋熙不好说他什么，一开始被那视线干扰无法集中注意力。后来渐渐适应了，便不再在意。 乔东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书柜旁边摆着玻璃鱼缸，金鱼在水中嬉戏，偶尔发出噗通的声音。宋熙做完题，乔东和之前一样耐心地向他讲解。午休的时候，乔东问宋熙这次期中考进步了多少名。 “一百多名。” “那么作为你的老师，我有没有什么报酬呢？” 宋熙转了个向，面对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乔东抱着胳膊思考了两秒，说：“请我吃冰淇淋。” “就要这个？” “对，我很容易满足的。” 宋熙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这么简单。当即爽快答应，到楼下的小区超市买了几盒香草冰淇淋回来。 乔东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宋熙：“你喂我吃。” 宋熙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你自己不是有手么？ “你不会连我这小小请求都拒绝吧？”乔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我可是会伤心的。” 宋熙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太介意，叹了口气：“好吧。” 接着撕开了冰淇淋的盒子，舀了一勺递到对面那人的嘴边。 乔东慢慢张开嘴，把甜品吞进了嘴里，鲜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之后目光灼热地注视着宋熙。 宋熙又舀起一勺递过去，但这次乔东故意避开了，也没有张嘴。因为在半空中待得太久，冰淇淋融化了，沿着勺柄流到他手上，黏糊糊的。 “你到底想不想吃？” 宋熙打算收回手，结束这无聊的游戏，乔东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当然想啊。”说着，突然叼住宋熙的手指，宋熙惊叫一声，乔东坏笑着舔了舔他的指节。 宋熙猛地站起身来，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我就跟你绝交了。” 乔东两手撑在床沿上，像只吃到了肉骨头的大狗一样，不仅没有反省，还一脸委屈地说：“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想吃冰淇淋。没别的意思。” “鬼话连篇！” “我也就占点小便宜，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的。你不答应，我是不会来强的。” 说着突然凑近过来，搂住宋熙的腰，一把将他压在床上：“还是说，你希望我来强的？” 宋熙骂了声滚，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乔东的体型比他健壮，力气也大得多。 宋熙感觉下巴被捏住了，乔东眯着眼探视他，低头想吻，却又停住动作。 几秒钟后，像是恢复了理智，松开手，侧过身去，捂着肚子在床上哈哈大笑。 宋熙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 “捉弄我很有意思吗？”留下这句话，宋熙提着包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指责别人的人，首先自己得有良心。宋熙自己也不是好人，早上才骗过白涵生，根本没资格说乔东。 乔东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但如果乔东真的想强迫他，刚刚也不会主动放手。 可是如果他心里没有邪念，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他开玩笑的方式太过火了，宋熙愤愤地想着，难道以后和他相处都得默默忍受这些事吗？ “这是对我的报应。”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这个想法。因为他捉弄了白涵生，所以现在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 “嗒、嗒、嗒。” 鞋子踩在灰色的阶梯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周一早上，宋熙单肩背着书包，哈欠连连地朝教室走去。 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英语老师，宋熙打起精神微笑着说了声“老师好”，对方也露出微笑，朝他点点头。 “早自习快开始了，赶紧去教室吧。” “嗯。” 来到座位上后，宋熙单托腮，视线投向左前方的白涵生。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锋利的轮廓像刀一样，看起来难以接近。 报应？怎么可能。我想太多了。宋熙摇了摇脖子，努力驱散这个想法。这种因果论毫无根据。 昨天分别时，白涵生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宋熙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俘获了他的心，可是今天早上他等了一个上午，也没等到白涵生的一个回眸。 那人的目光只是紧紧锁在眼前的教科书上。似乎对周围的其他事物都不感兴趣。 宋熙感到淡淡的失望，纳闷地将脸扑在桌上。 他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昨天才亲过嘴，为什么现在会那么冷淡呢？ 下午的体育课上，老师让男生们练习仰卧起坐，做完100个后才能自由活动。宋熙和周林一组，互相给对方放水，只做了40几个就结束了。 白涵生跟李知一组，俩人都很老实。宋熙起身的时候看到俩人还在练，白涵生后背上出了不少汗，形成一小块阴影，浸湿了衬衫。 宋熙走近他身侧说：“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不行......还没做满100个。” 宋熙心想体测的时候只要做到51个就满分了，根本没必要练100个啊。却也懒得再跟他争论。 离开操场，去体育馆游泳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云露今天没有来。宋熙一个人独占了整个活动室，颇有点寂寞。在水里来回游了几圈，耳听脚步声渐近，立刻从水里探出脑袋，期待地望向对面。 但来人并不是赵云露，而是白涵生。
第19章
宋熙有些失望，但他感情并不外露，很快又换上了微笑的面具，朝白涵生吹了声口哨问道：“你怎么来了？” “本来打算回教室的，但是很想见你。” 宋挑了挑眉。 “是么，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后悔跟我交往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后悔。”回答的语气坚定，白涵生缓步来到游泳池旁边，低头俯视着宋熙，目光幽深：“我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想你的事，完全没法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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