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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消失之前,周考潍无奈起身还想过去道歉,可一只脚刚迈上台阶,想起自己这群人已经被上了结界,不能上二楼。 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他也要住洋楼,不就是个游泳池吗,以后他能搞个更大的! 绿头发和红头发吻到嘴唇痛,被女友推搡着抽出衣衫里的手。 绿头发快速扫了一眼,拉起女友:“走,上楼!” “楼上有没有人?” “没有!” 你追我赶上了楼,随手推开一扇门,绿头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全然忘记上来干什么,女友再也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已经被这间电竞房吸引住全部目光。 液冷机箱竟然是挂在墙上的,开机速度惊人,找了个最劲爆的舞曲,机箱中的水竟也跳动起来。 这里简直天堂! 女友却欣赏不了,踩着恨天高推了他一把:“你还来不来?” 绿头发拿着手机录像,恨自己只长了一双眼睛,完全看不过来:“你知道等我把这个视频发在网上,能得到多少赞吗!” “赞有个屁用?” “什么都不懂!起开!” 手机移动到书柜,眼尖的发现了什么,一把抽出书本扔在地上:“卧槽!电影里的书架保险柜竟然被我发现了!” “什么电影?” “《侦探神偷》啊,只不过这是最老式的保险柜,早就没人用了,这就是书架保险柜的弊端,”他打量着女友,从她头发上面扯下一个发卡,又吩咐她,“去,把那个耳机给我拿过来!” …… 何幸听到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时,才察觉到不对劲,刚走出来就见书房门大敞四开。 绿头发和红头发在桌子上拥吻,衣衫已经不剩几件。 何幸冷声打断:“楼上是私人领域,你们不能进来。” 绿头发看着他,不悦道:“没人告诉我们是私人领域啊!” “现在我告诉你们了。” 红头发先从桌子上滑下来,拉着男友的手离开,何幸则皱眉关了音乐和电脑。 因为盛斯遇说过,所以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才离开。 刚下楼就听见院中引擎声响,那对情侣离开了。 何幸找到周考潍,说:“我好像把他们惹不开心了。” “我忘告诉他俩了,没事,就是来蹭饭的。”周考潍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了。 生日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孙天其搂着周考潍的肩膀,醉醺醺道:“兄弟,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最辉煌的生日!!” 他张开手臂,扬声道:“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别墅,从来没想过还能在里面游泳!比我们家那个平层高档太多了!” 周考潍拉来何幸:“这也多亏了何幸,是他找朋友借来的房子。对了!何幸马上就大学毕业,以后有什么工作机会别忘了他!” 何幸微笑:“生日快乐。” 孙天其当场跟他添加了微信,说:“我爸是做投资理财的,虽然不如你朋友厉害,但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给我打电话就行。” 三点半,二十几个人浩浩汤汤离开了别墅,何幸的世界安静下来。 周考潍到家后给他发信息:【谢了何幸,今天多亏有你,我承认盛斯遇某些时候很会拿人心。】 何幸是第二天中午醒来才看见这条的,笑了一声。 盛斯遇出差回来的这天,何幸跟同学们打篮球打到傍晚,抱着篮球回家,只见小超一脸阴沉地坐在客厅,盯着他的脸好像要吃人。 这个人从一开始相识就是猖狂又不屑的,何幸移开视线正要上楼,突然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狗改不了吃使。” 何幸转头,可他已经起身离开,连想问个究竟的机会都没给。 只能狠狠瞪了窗外人一眼,踩楼梯的脚步更加用力。 他把篮球丢在角落,轻敲了下书房门。 门内传来盛斯遇的声音:“进。” 何幸推门而入,喜悦涌上心间,从眼眶和嗓子眼里溢出,雀跃地打招呼:“你回来了!” 盛斯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随手指着座椅,示意何幸坐下。 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能让何幸忘却世间所有疾苦,只贪婪地祈求上帝让自己不要再与他分开。 “听Andy说,你为朋友举办的生日宴会很成功?” Andy是盛斯遇的厨师,精通各个国家的料理。 何幸说:“明明是你准备的,我只帮他们打开了大门而已,还是要感谢你。” 盛斯遇浅饮了一口咖啡,又问:“过生日的是你什么人?” “是周考潍的好朋友,我不熟悉。那天才刚刚加了联系方式。” 何幸敏锐地察觉到,盛斯遇这几个问题的语气更像是审问。 不冷不热,分明就站在原地,灵魂却仿佛与他渐行渐远。 他突然开始紧张,难不成吴超刚刚的态度,对应的是盛斯遇? 何幸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盛斯遇却并不意外他的情绪,看着他的脸。 “想起什么了?” 何幸眨了眨眼:“我……我不小心,一个疏忽就没注意……就把两个人放进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坏了你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赔给你。” 盛斯遇叹了口气:“何幸,这个东西你赔不了。” 何幸的心‘嘭’地沉到谷底。 看着盛斯遇走到书柜前,打开了保险柜,他也仰头张望,里面除了几个牛皮纸文件夹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书架有十几年了,是最老的款式。是从我以前的房子运过来的,里面有个嵌入式保险柜。因为很少用到,压根也没想过更换。所以只要有点开锁功底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打开。” 何幸小心翼翼地问:“被打开了?文件……文件不是在吗?还丢了什么?” “也就几块金条而已。” 何幸耳中泛起一阵鸣笛。 金条,几块,而已…… 这几个词是能联系到一起的吗,这下想要还债恐怕要去卖血了。 远远不够。 卖肾吧。 但盛斯遇很快又说:“一些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要不是我发现书放的位置不对劲,都忘记这个保险柜里还有金条。” “不能就这么算了,”何幸连忙拿出手机:“我一定给你要回来!现在就给周考潍打电话,我知道是谁拿的!” “先等等,”盛斯遇制止了他,“身外之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比金条还重要的? 难不成是最稀有的珠宝?还是陨石碎片?又或者是天上星? 下一刻,就听盛斯遇开口:“是一颗眼球。”
第12章 何幸小的时候,曾亲眼见过台风吹倒大树,砸中尚未来得及躲避的行人,也见过狼藉一片的车祸现场,被醉酒赌输的父亲殴打,血红蔓延在地转缝隙中。 可在听到盛斯遇这句话后,还是浑身一颤。 “眼,眼球?” 盛斯遇说:“是我父亲的。” 上次听周考潍说过,盛斯遇的父亲是跟着老大混的,最后惨死街头。 可是眼球怎么才能被摘下来保管呢? 何幸的思绪乱飞,心惊肉跳,要做的事统统忘在脑后。 盛斯遇的手很快伸过来,拂过脸颊,指腹在唇上摩挲。 声音轻柔似六月风:“是假的。他生前瞎了一只眼,所以佩戴了一颗假眼球。” 原来如此。 盛斯遇说:“虽然是假的,但很逼真,肉眼看上去和真的无疑。他离世后我把眼球装在特殊的容器里,又放进一个昂贵的盒子保存。可能他们是觉得里面有珠宝,所以才拿走了。” “这东西对外人来说恐怖,但对家人来说是份留恋。我虽然不常打开这个保险柜,但想到遗物在那里总能令我安心。” 何幸也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游戏周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还有参加活动获得的奖品…… 这些东西虽然一年也不会打开看一次,但搬家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它们,总要仔细装进背包里,恨不得自己一路护送。 “是,我懂,”何幸更加内疚,“我现在就给周考潍打电话,你等等我!” 他拿着电话跑出去,一把推开大门站在寒风中。 叉着腰把电话拨过去,刚接通就等不及问:“周考潍,那个绿头发的到底是谁!” 周考潍还在睡梦中,迷糊地说:“什么绿头发啊?” “就是那天跑楼上的绿头发,他和红头发撬开盛斯遇的保险柜,偷走了里面的东西!” 周考潍瞬间清醒了,能听见他从床上倏地坐起来:“你先别着急,我给孙天其打个电话,那两个是跟他来的。” “你现在就打!打完了马上给我回过来!” 何幸蹲在门口,偏头就能看见玻璃屋。 那天他们兴奋跳进泳池景象还历历在目。 金条倒是能找回来,哪怕被卖了、融了,也能换算成等价人民币要他们赔偿,可是他父亲的遗物怎么办? 已逝之人的遗物对于亲人来说是无价的,别人碰一下都会觉得被亵渎。 当做珠宝首饰偷走,一打开却是个骇人的眼球,第一个举动就是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 这么多天过去了,找回来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想到这,何幸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周考潍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他告诉何幸:“那个绿头发的叫刘波,他爸以前做过开锁。我现在已经起来了,你告诉我丢了什么,我给你要回来。” “金条和他爸爸的遗物,一枚假眼球。”何幸紧紧攥着电话,眉毛紧蹙几乎要连在一起,骂他,“盛斯遇这么热情地款待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周考潍,你在哪里认识这群狐朋狗友!” 安静一瞬。 周考潍的声音黯淡:“何幸,我们也是朋友,你不用这样说吧。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找不到我赔钱!” “我们已经欠了人家的钱,一年都不一定能还清,再加上今天这些你赔得起吗!” “那就多打几年工,我现在就找个夜班刷盘子!还不上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何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高高抬起手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抓住。 温热的掌心能够融化他身上所有的寒。 “我都没气,你气什么?” 怎么可能不气。 只不过他的素养摆在那里,根本做不到歇斯底里。 他只会把情绪隐藏起来,越是这样,何幸就越内疚。 如果他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到还好受一些。可偏偏他从头到尾都这么淡然,反而做起了宽慰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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