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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抿了抿唇:“我没锁门。” 安静片刻。 盛斯遇:“你病好了。” 何幸怔怔地望着他,找回了自己分辨能力。 回答:“可这里是你家,你进哪一扇门都不需要理由。” 他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可盛斯遇脸上的冷静是肉眼能看见的。 他说:“大多数时间里,我无法猜透你的想法。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深层含义,在我听不出时,你的情绪就会突然转变。” 果不其然,沉默真的会造成隔阂。 何幸自然不希望和他产生任何不愉快,毕竟自己现在享受的关怀都来自他的给予。 他努力唤回自己的灵魂,轻轻抬手,先将食指塞进他自然弯曲的手掌中,撑开更大的缝隙,五根手指都钻进去。 下一刻就被他反手握住,同时抬起他的下颌,凑近。 气息相融,盛斯遇用视线描绘他的五官,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似乎要将他看透,将他牢牢记住。 在他打量自己时,何幸也注视他的眼睛。 瞳仁是墨色,深不见底,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 此时此刻,他的神色是深情的,五官也迷人。 鼻息打在脸上,痒痒的却忘了抓。 盛斯遇平静地问:“所以,刚才这句话也有另一层含义吗?” 声音仿佛带着细密的绒毛,划过耳廓全身酥麻,何幸仿佛中了蛊,呆呆地点头。 随即就反应过来:“不是……没有。” 忽然,盛斯遇凑近,在距离他唇位置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位置停下,目光灼灼盯着他。
第11章 何幸下意识屏住呼吸,如果心跳有声音恐怕玻璃都要尽数震碎。 就在两片唇即将相碰的前一秒,他突然抬头,何幸则下意识闭上双眼。 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盛斯遇的喉结就在眼前,轻轻涌动似船桨划过水面掀起涟漪的轨迹。 他的唇微凉,落下的吻也是凉的,但当他离开后又开始发烫,仿佛烙印一般。 褪去的烧席卷而来,这一次烧到细胞沸腾,血液倒流汇入大脑,何幸瞬间觉得头晕目眩。 犹如牵线木偶那般,他无意识抬起手,指尖刚碰到他的喉结,就听盛斯遇轻笑一声,喉结躲闪,随即被他握住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何幸猛地抽回手,背在身后。 想跑。 但宽松的休闲裤下他的腿已经发麻。刚刚主动钻进去的手被他牢牢攥住,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眸色温和。 “这就是你的另一层含义。我理解对了吗?” 何幸皱眉,痛苦地低下头。 盛斯遇诧异:“错了?” “不……” 他问:“怎么了?” “……我的脚……又抽筋了!” 盛斯遇连忙蹲下握住他的脚掌,帮他抻着筋的样子也是关怀备至,无奈中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 那晚,应是看错了那个眼神。 不是也是。 -- 莲蓬头的水放着,像透明盛开的花,在触碰到后背时透明花瓣坠落满地。 何幸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眉心处。 用刚刚被他咬的手轻轻触碰,然后,紧紧捂住胸口。 等凉透再出来的时候,盛斯遇正在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 何幸也看过这本书,但在这一刻,早就将书中讲的什么一一忘却。 他掀开被子靠在盛斯遇身边,再由着他一把搂过把被子盖上。 盛斯遇身上的炙热能将他僵硬的身体融化。 过了一会儿何幸翻身面向他,支起一条腿搭在他腿上,真丝材质睡衣又滑又舒服。 这样的姿势最好入睡,但他心脏砰砰,因为对方身上的味道、温度此刻全都依附在他身上。 哪怕瞬间陷入深度睡眠也会被心跳声吵醒。 何幸从他怀中抬起头,手越过书籍去贴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 继而整个手掌压在书上,让盛斯遇放下书,身子往下滑,搂他更紧些,俯身亲吻他的鬓角:“谢谢。” “礼物我给你补上。” 盛斯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倒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何幸惊讶,明亮的眼眶中镶嵌了两颗星:“给我礼物?” “忘记拿上来了,爱动弹就去客厅,在我外套口袋里。” 何幸迫不及待跑出门,拖鞋也忘了穿。 下了楼才想起来,吴超他们还在。 桌上那些山珍海味已经所剩无几,每人身边摞着小山似的骨头,吴超见了他,身也没起:“盛总呢?” “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仿佛出入两个世界。 脱离了桃源,现实是这样令人鄙夷。 “他在工作,你有事吗?” 吴超摇头。 何幸收起雀跃,坦然走向沙发。 总感觉身后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小偷,拿起他的衣服放在手臂上,摆一副好像是被盛先生派下来拿衣服的姿态。 等上楼刚转弯就赶紧把手伸进口袋里,从中摸出两个盒子。 大一点的里面是个机械手表,小一点的是个玉坠。和田玉,图案是他的生肖兔子。 何幸回到房间,盘着腿坐在床上:“玉是给我的?” “都是。” “为什么送我两件礼物?” “第一个买的是手表,”盛斯遇说:“但有人觉得送表是不吉利的象征,所以又选了块玉,那表就当做附属品一起送给你。” 真贴心,真细心。 自己过生日还想了这么多给他惊喜。 何幸摇头:“我不介意!我不迷信!” 盛斯遇微笑:“那更好了。” 他又想起什么,说:“刚刚我下楼,小超问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说?” “在工作。” 盛斯遇无奈揉了揉太阳穴:“直说我休息他们也就走了,你说我在工作,待会儿肯定又要拽着我出去玩。” “呀……”何幸后知后觉,握着他的手,等他睁开眼才说,“现在不是有点早吗?” 盛斯遇看着他的唇:“还早吗?” 何幸一愣,脸上温度升高,攥住被子。 “既然你觉得还早,那么告诉我今天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何幸亮着明媚的眸子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笑:“蘑菇汤有那么好喝吗?” 原来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何幸抿了抿唇,说出诉求:“我想跟你借一下这里,过几天朋友的朋友过生日,想开派对。” 他本以为盛斯遇会问什么朋友,或者犹豫着说这房子有多金碧辉煌,最终微笑着拒绝他。 却没想到,盛斯遇的笑容更深:“这个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因为你来了,也有人气了。” “你同意?” “这里也是你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停顿一下,他轻叹一口气,“只是很不巧,后天我要出差,大概五天的时间,没办法招待你的朋友。” “不不不,”何幸连连摆手,“不用你招待,我来就好。” 盛斯遇掀开被子下了床,真丝睡裤自然垂直不留一丝褶皱:“你随便玩,需要什么就跟小超说,烧烤、木炭、泳池、泳圈……这些都需要吧,我会告诉他准备。还有什么其他特殊要求,自己跟他补充。” 他的离开带走了温度,让本就宽阔的床瞬间变得孤寂,同样孤寂的还有何幸的心。 何幸跟随他一同来到浴室,倚在门边看他将剃须泡沫涂抹在下颌上,用剃须刀挂了几下,突然转头问:“你怕他?” 何幸摇头:“没有。” “好,”又说,“哦对了,有一点,我的书房尽量不要除你之外的人进好吗?” 他的书房是男人的天堂,无论是电脑还是灯光,都能让人沉醉,配置是有钱也搞不到的。 周考潍那群朋友估计都和他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弄坏了,他也会自责。 何幸点头:“你放心,不会的。” -- 孙天其生日这天,周考潍带着一大群人赶来。 公子哥们各个开着豪车,从车库出来刚走进大门就有人诧异地低呼一声:“天!这么大的室内泳池!” 寒冬之中,脚下踩着皑皑白雪,玻璃房内绿植遍布,几盆吊兰从柜子上垂下,嫩绿的枝桠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周考潍问何幸:“盛斯遇真这么好说话,随随便便就把这么好的房子借给我们?” “嗯,”何幸点头,“他出差走了说随便玩,只要别进他的书房。” 何幸看着那群已经脱了衣服跳进泳池的人,说:“要不你直接跟你朋友说二楼不许上好不好?” 周考潍点头:“行!” 屋内外似乎是两个季节,四个人打台球,输了的穿着泳裤出来跑一圈,脱离温室就被冻得尖叫,跑步姿势更像企鹅,逗得何幸哈哈笑。 一转头就看见绿色头发纹身男搂着火红色头发女友接吻,如胶似漆地窝在沙发里,难舍难分。 何幸移开眼,撞了下周考潍的肩膀。 “你说,盛斯遇是不是个很好的男人?” “我又没嫁他,我怎么知道!” “你就是对他有偏见,”何幸拧眉,手臂一挥,“泳池里的水是排出去又放的干净水,你知道有多费劲吗?还有客厅里那些吃的也都是今早才从五星级酒店空运过来,为了你和你的朋友,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新泳裤和干净的衣服,这样还不够好吗?” “好好好!”周考潍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今天让我领他的情,而不是你的?” “我不需要你领我的情,也不需要领他的,我只是想改变在你心中他的形象。” 周考潍看着他的眼睛,百般困惑何幸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常温的室内平白让他起了一身汗,脱掉外套抓了抓头发:“你之前还说不喜欢他。” 何幸一愣,又皱眉:“总之盛斯遇是个好人,不是我们之前以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也不是贪财好色的混蛋……” 因为,和他共处一室时,心猿意马的总是自己。 总以为即将要痛一下,可却从来没在盛斯遇脸上窥见过半丝色.情味。 更多的是坦荡和矜贵,甚至连亲吻自己时,都无比绅士。 他们就好像是在咖啡店门口路过,一见钟情的两个人。 先问好,再牵手,连拥抱也要等足了时间,更别提上床睡觉。 关系融洽到——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差这一两天!”周考潍冷声打断他的遐想。 何幸差一点忘记,他们签了合同。 煞风景! 埋怨地瞪了周考潍一眼,起身噔噔噔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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