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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合适啊。” “哪里合适?”覃冶追问。 这听起来斤斤计较了,不像他。但他现在就是挺想计较。 “唱演要求高。”谢白榆说,“角色重要,还有...” “还有什么?” “...知名度高。”谢白榆仿佛他的被目光定住了,这才想起来坐回去,“总是要去大剧场的。” 大概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想有一天能站在大剧场的台前幕后,但是总有那么多人差一些能力、差一些幸运或者其他什么。 但是你该站在大剧场的舞台上,而且应越早越好。 覃冶的目光还搭在他身上,谢白榆又开始不自在。他在床边磨蹭两下,挪到了床尾的方向才又站起来。 “我去洗漱,你...自便。” 谢白榆外衣一脱抱着睡衣就往浴室逃。 他这个澡洗了够久。 谢白榆在脑子里把跟覃冶从认识到如今的经历都过了一遍,又不可避免回到刚刚覃冶的眼神。 很奇怪的氛围,谢白榆隐隐有猜测,但是不想确定。 十一月底温度已经降下来了,谢白榆的睡衣还是单层的。他走到门口才意识到太慌乱忘记拿浴袍了。 “冷就冷吧,总不能让覃冶送过来。”谢白榆在心里说。 意外的是推开浴室门以后,并没有谢白榆预想的冷气扑到身上。 房间里甚至很暖和。 他愣了几秒,直到覃冶听他半天没动静转头看过来。 “你开空调了?” “刚才看你睡衣太薄,就把暖风打开了。” 谢白榆还站在浴室门口。他看看覃冶,又转头看看水汽还没散的浴室,纠结了半天:“你...” 覃冶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笑了:“我不急。”他说,“刚让窦承又帮我开了一间房。” 谢白榆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又没脑子又显得不怀好意。但是他真的忘了客房还能再开一间这个选项。 覃冶叫他:“小榆,返场那首大歌我会唱了,要不要听?” “现在唱吗?” 覃冶原本在调视频进度,想找那首歌在剧里的位置。但是当他调到以后看到宋真,又改了主意:“没有伴奏,我清唱吧。” “小榆,听完这首歌就休息吧。睡个好觉。” 剧场的生活从某种角度来讲就像学生上课一样按部就班。 《十八岁半》和《夜书》两边现在都人手充足,不用再抓着特定几个人薅,谢白榆跟覃冶的排期有时候对得上,有时候就不同场。 他俩又一次同时出现在小半剧场的时候,刚好碰上技术组是招招和玉米。 一见面招招就嚷:“初代目回归了!” “来拍个照吧。”谢白榆突发奇想道。他把所有人都招呼过来,“重聚留念。” “发我哦谢白榆。” “也发我谢谢!” 谢白榆挨个发了照片,最后点开边胜清的对话框,把合照发了过去。 [边老师你看,小半初代重新上线。] [就等你了。] 他发完没等边胜清的回复,提前上了二楼。他有三四场没来小半了,怕古筝那边有他不习惯的变化要改。 但是谢白榆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按说怕干扰麦克风,他们的手机都不会在身边带着。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下楼放手机。 谢白榆朝控台喊了一声:“招招!我手机放这有影响吗?” “你那种麦问题不大。”招招说,“有急事就放吧。你记得静音啊!” 谢白榆应了,最终没静音,调成震动和黑夜模式放回口袋。 演出进行到一半,安之一步步朝芦苇荡走去,谢白榆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 他在弹琴,没办法接。谢白榆心里一急,按跑了一个滑音。 震动在他弹完之前断了,但是没隔半分种又响了第二遍。 后边一首歌不需要古筝,谢白榆自己摸索着把麦关了,接起电话。 “小榆,小榆。”钢伴在旁边小声叫他,“合奏准备啦。” “好,我知道了。” 谢白榆把手机塞回衣服里手在抖,抬手起势了才想起来麦还没开。 这段没法等,钢伴已经弹了开头,他没跟上。谢白榆拿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在第二句加了进去。 他时机抓得准,不熟悉剧情的人估计都不会发现。但是覃冶不可能听不出来。 演员比其他人下场早,覃冶站在化妆间门口等到了冲进来的谢白榆。 “小榆?你…” 谢白榆匆匆打断他,声音都是哑的:“跟你粉丝说有急事今天不d,让丁宣说也行,你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来了!既然已经到新的一天了,那就直接祝大家中秋快乐(^o^) 记得买月饼哇~ 谢谢大家的评论海星(哇我居然七个读者了还是我喜欢的数字 谢谢支持~ 感谢朝朝仔的彩虹糖 昨天台风刮得够吓人,但晚饭我还是跑出去买了个月饼。玫瑰的,好喜欢玫瑰相关的一切(除了花 按时间线小榆阿冶已经过完中秋了,小道消息一下他们都是在店里一块过的。 关于月饼口味就是逃不开的甜咸之争: 小榆是本地人,从小就最爱吃苏式的鲜肉月饼,而且最好是刚出炉的; 阿冶是北方人,一直只见过甜月饼,最喜欢的是黑芝麻馅儿 。但是因为小榆推荐的都愿意尝试,所以也开始吃鲜肉月饼了,但是不接受冷掉的~
第25章 冬夜江边 边胜清终究是没熬过今年冬天。 剧场附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好打车,谢白榆攥着手机和屏幕上的“请耐心等待”狠狠闭了下眼睛。 他点了取消订单,把手机锁屏往口袋里一丢,拽着覃冶跑上人行道。 “小榆!你慢点注意安全!”覃冶被他拉扯得跌跌撞撞,另一只手上还抓着谢白榆没来得及系上的围巾。 谢白榆在停满自行车电动车的窄路上横冲直撞,在电梯里被覃冶硬按着套上的羽绒服已经滑到肩膀以下。 他们整整跑出一条街,上了车来车往的主路,谢白榆才一个急刹停下来。 他又开了打车软件,这次很快有司机接单了。 两公里。 谢白榆盯着系统里那个小车的图标移动,数着预计到达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缩短,眼眶红了一圈。 覃冶已经看清了谢白榆选的目的地是哪里,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帮谢白榆把外套拉起来,手搭在他背后一下下帮他顺着气。 “边老师...”谢白榆一下哽住。 他仰起头,在寒风里拼命张开双眼,想把马上要存不住的眼泪冻住。 等他再次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他走掉了。” 覃冶也是在这瞬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准备不堪一击。 “...什么时候。” “你在台上唱'芦苇花在风中挣扎'的时候。”谢白榆记得清楚,“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屏幕上的小车卡在要掉头的路口不动了。 “医院说,是没抢救过来。” 是查房护士先发现边胜清情况危急的。 他当即就被送去抢救。就是从病房推去急救室的路上,边胜清的眼睛合上了。 然后就再也没能睁开。 边胜清早就和家人断了联系,紧急联系人电话留的是谢白榆和覃冶两个人。 在谢白榆接到电话之前,医院还给覃冶打了两个。 覃冶听他说着,这才顾得上拿出手机,看到了电话符号右上角的红点,里边写着一个白色的、小小的数字2。 负责通知的护士在电话里跟谢白榆说:“节哀。” 值班的护士听到覃冶报完家属身份,也对他们说了这两个字。 边胜清的遗体已经按规定被送去了太平间,谢白榆却在被护士领到门口后反了悔。 “我不看。”谢白榆态度强硬地转过身,对着墙说什么也不走了。 医院的墙被刷得很干净,是一种让痊愈者心安、病痛者沉痛的白色。 覃冶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又帮忙把围巾轻轻带好。 他们很多人常常会忘了,谢白榆也还是个很多事情都没经历过的大学生。没有人应该要求他在这种时候必须成熟。 后续流程很多,覃冶一件件处着。他跟在护士身边,该确认的确认,该签字的签字。看起来镇定又有条不紊。 谢白榆全程像个灵魂出窍的挂件,乖乖被覃冶牵着胳膊走。 “还有,这个给你们。”护士最后递过来一个小本子,是在边胜清的枕头下发现的。 本子差不多巴掌大,皮面的,棕色。 覃冶接过来,只翻了一页就合上了。 其实一共也没有几页有内容。里面是边胜清的遗书。 就当是因为此刻的环境太冷淡吧,覃冶甚至不敢看。 他穿的大衣口袋太浅,覃冶把谢白榆拉到面前,把本子装进了他带拉链的羽绒服口袋里。 他们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对面的交通信号灯亮着绿色,覃冶却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 落后半个身位的谢白榆一下撞上覃冶的后背,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覃冶转过来的眼睛。 “小榆。”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很难受,“陪我走走吧。” 从他这句话说完,走在前边的就换成了谢白榆。 覃冶的手原本还拽在谢白榆的袖子上。谢白榆低头看了好几次,实在觉得坠得慌,他轻轻晃了晃胳膊,示意覃冶松开。 谢白榆看着两人并排垂在身侧的手,还是伸出手指勾住了覃冶的衣袖。 他带着覃冶一路走到了江边。 大楼上的灯早就都关了,江边又黑又冷。 “我原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边转转。”谢白榆说,“就是这时候,两边商铺都关门了,街上也没什么游客。”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座靠繁华活着的城市。灯灭了,人就走了。所以适合一个人难过,两个人也可以。 谢白榆在栏杆边停下来,示意覃冶低头。 这夜里风不小,江水卷起水花。 “你猜我在想什么?” “跳下去吗?” 谢白榆笑了笑:“我在想啊,如果安之是从这种地方跳下去,故事会是什么结局。” 他又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语气,特别像是要蛊惑我跳下去。” 谢白榆转了个身,背靠在栏杆上。他往后仰着头,背后的羽绒服凹进去一道。 他的面前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步行街。 覃冶一开始也学着他的动作靠在护栏上,但是江水在身后翻涌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似乎没有安全感。 他于是又转回去,胳膊搭上栏杆,望着其实根本看不清的对岸。 “后边怎么办?”谢白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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