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不过不是被下放的,是他自愿的。 至于他毕业后的去向,他很坦然地告诉我:“接我爸的班。” 常岭他爸应该是一直以来都有意让他接班,某天晚上他随口说他爸让他第二天早起去公司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总有种他不情愿的感觉。 具体什么性质的会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第二天早上没能起来。 而我那天刚好有早八,路过他房间时又恰好记起他要开会的事,就将他叫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爆了句粗,随后从床上打了个滚爬起来,风卷残云地收拾了一通赶在我前面出了门。 那个会应该真的很重要,当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我从浴室里出来时恰好碰见他,说是对着我千恩万谢都不夸张。 不仅如此,他还给我带了很多宵夜作为谢礼。 那天过后我才与他有越来越多的交集。
第37章 秦照庭出事了? 与常岭相交实则带了些我的私心。 彼时我刚从秦照庭手里逃脱不久,该重新塑造属于自己的生活。 缘分产生是件浪漫的事,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更何况常岭与我想象中的纨绔不同。 某些方面他有点像我在云南遇见的民宿老板李邮,我喜欢和这种阳光向上的人打交道。 因为我本质像一只一直不见天日的老鼠。 老鼠生性胆小又好奇,我特别一些,是一只趋光的老鼠。 曾经秦照庭成为了一段时间的太阳,但他现在只像下水道的井盖,隔绝日光又让下水道保持阴冷湿润。 ……不提秦照庭了。 我该发一个誓,立下一个从今天起不再想起秦照庭的目标。 我与常岭成了朋友。 接触下来我逐渐发现他在某些方面是个很周到的人,比如楼道里的照明灯坏了,我只是随口一提怕黑的事,第二天那灯泡就被他换了个新的。 又比如我某天早晨没赶上早八的公交车,他便骑了辆小电驴将我送到学校门口。 我见过的真心不多,彼时我与他相识也不过半个月,他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是个不容易与人敞开心扉的人,对此一直存有疑问。 直到今晚常岭又邀请我与他同吃宵夜。 回到租房后他将宵夜往茶几上一甩,随手便选了部最近热门的片子投屏。 方才在楼道里说得多激烈都是假的,我知道他应该是不想打游戏了。 我刚将行李安置好他就迫不及待到房间里把我逮出去。 “陪我喝点!”他动作干脆地开了罐啤酒怼到我面前。 我摇头想拒绝:“我刚下飞机。” “喝倒了就睡不是更好?”常岭大着舌头,吐字含糊不清,“明早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他整个人已经有阵淡淡的酒意,空易拉罐咣当一声从茶几上掉下来印证了我的猜测。 醉得有些快,看上去甚至像迫不及待。 我暗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碰了碰他的。 常岭选了部搞笑片,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时回荡在客厅里,显得我与他之间有点沉闷。 他似乎也有什么烦心事。 一罐见底,他又准备去开另一罐,我按住他的手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管那么多。”他轻轻将我手抖开。 “你哥来找你了?”我问他。 易拉罐拉环拉断的声音异常刺耳,他有些烦躁地搓了搓头发,起身找了一大圈才在厨房里找到把剪刀。 他大力靠进沙发里,手下发了狠一般用剪刀将易拉罐戳了个窟窿。 我静静看他几秒,道:“你见到他了。” 他垂头看着自己戳出的那个窟窿,笑笑:“小孩管那么多呢。” “你只比我大一岁。”我说。 常岭总拿年纪说事。 我上回差点迟到被他用小电驴送到学校门口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自顾不暇,急匆匆地赶进去抢在上课铃响前完成了签到,直到中午回到租房时才向他表示感谢,他却说:“你年纪小,多照顾点应该的。” 我觉得他的说辞有点新奇:“我们差不了多少。” 过了半晌他才摇摇头,又说:“我以前有个哥哥,也这么照顾我。” ……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常岭还有个哥哥。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弟,但如今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后来他和我说过,那所谓的哥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纯粹是家里佣人的孩子,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才叫“哥哥”。 我问常岭:“你哥和你说什么了?” 谁知常岭又突然闹起来:“他屁都不懂!他只懂放屁!他以后再也不是我哥!” 兄弟关系岌岌可危,我替那位活在他口中的哥哥捏一把汗。 “但你哥教了你很多事。”我肯定道。 常岭:“放屁,没有。” 我话锋一转:“你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大着舌头说:“爱护弱小,我哥教我的。” “……” 前言不搭后语,他是真醉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弱小,但还是不反驳继续问他,“你哥是谁?” “我哥就是我哥啊,”常岭操着浓重的鼻音喊道,声音却又突然低沉下去,“……他是穷鬼。” 我有些想笑,但有个猜测隐隐在心里成型。 “你还是想成为像你哥一样的人。”我说。 常岭皱着眉,又想说我放屁,我抢在他前面问道:“我想以前的你?” “不像,”他只望着面前的亮度有些刺眼的荧幕发呆,“我也不想他。” ……胡言乱语得有些离谱了。 常岭酒量不好,我极度怀疑他邀请我同吃宵夜是为了给他留个备胎收拾残局。 好容易给他收拾好,我几乎是下一秒就晕倒在床上,后半夜又被一阵叫魂声吵醒。 “言知,开门啊——” “开门……” “开门~~” 常岭一下一下地扣着我的房门,像只索命鬼一样。 我挣扎着起来给他开了门。 正如秦照庭所言,很多外卖小吃摊都没有食品安全证和生产许可,常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不干不净,吃了有病,他今晚吃得杂乱,不知吃什么吃坏了肚子,趴着我门口向我求救。 他又拉又吐还发起烧,租房子没有什么应急药品,我只能把他送到医院去。 诊断结果与想象中大差不大,是暴饮暴食导致的急性肠胃炎,医生给他开了吊瓶,他身边离不了人,我又陪着他去了输液室。 他只是肚子疼,却像断了手脚,恨不得整个人挂我身上。 在等待护士配液的间隙,他高一声低一声地哀嚎,我忍受不了,找了个去自动售卖机给他买水的借口暂时躲了出去。 半夜的医院总阴风阵阵,小时候前前任院长住院时总不让我晚上去探视,说是夜半会有脏东西从太平间里出来夜游。 我一直都是不信的,因为如果真有鬼魂存在,为什么院长一直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大步走过长长的走廊,没有碰到太平间的鬼,却在走廊尽头遇到了一身西装加一脸憔悴的吴格。 我记得程信跟我说过,秦照庭和吴格现在都远在云城。 秦照庭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是吴格出现的地点是医院。 …… 是秦照庭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攻要出场了?(点头)(肯定)(我有存稿)
第38章 “你骗我。” 阴冷的风忽然变大,将我身旁安全通道的门吹动,门面与墙壁撞击发出巨响,走廊的灯迸发出惨白的光,没一会儿又暗下去。 吴格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下意识不想被他看见,但来不及了,吴格已经朝我走过来,微微点头道:“言先生。” 我强装镇定:“秦照庭也在这里?你们不是还在云城吗?” 他答非所问:“您身体不舒服?”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最终他先败下阵来。 “家里人出了点事,”吴格说,“胃出血。秦总批了假准许我赶回来。” 原来如此,配上他这一副疲态倒也说得通。 得知秦照庭不在我就放松了些,对他说:“那你好好照顾家人,我走了。” 我与他没什么私交,抛去秦照庭这层关系走在路上点头打声招呼已经是极限。 “等等,”吴格又叫住我,“您还没有回答我,您出现在这里……是身体不舒服吗?” “怎么,又要向秦照庭报告吗?”我有些无奈地朝他笑,“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吴助理。”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给他任何再套我话的机会。 我回到输液室,常岭已经扎上了针,他看起来有气无力,托着腮靠着墙。 我刚进门就被他发现了。 常岭下一秒就像要哭出来:“言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生病的人大多比平时脆弱,不过常岭这副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水呢?你不是去给我买水了吗?”他目光又下移到我的手,不解问道。 我这才记起方才随口胡诌的借口。 我有点心虚:“售卖机坏了,没买到。” 又打算补救一下:“你想喝的话我可以去其他楼层看一下。” “不喝,”他整个人丧气十足,浑身还打着抖,“我想换个地方坐,这里好冷。” 空调出风口正好对着我们这边,别说常岭,我在这里待久了都有点竖汗毛。 我依他所说带着他换了位置,他跑厕所跑得腿软,只能靠我给他借力才能勉强走动。 我一手拉着输液架,一手搂住常岭,很艰难地抵达了冷风吹不到的位置才把人放下。 我也在常岭身边坐下来。 坐下后的一瞬间余光里闪过一个人影。 输液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刚刚走廊上除了我就只有一个人。 这种充满偷窥意味的行为由谁做出来的不言而喻。 秦照庭手下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偷鸡摸狗。 急性肠胃炎来得快去得慢,需要小半个月时间调理,不过常岭输了液第二天起来时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反倒是昨晚被他撬起来陪着去医院没睡好的我看起来更像大病一场。 常岭一扫昨晚的阴霾,兴高采烈地向我分享他们即将举行的毕业生篮球赛决赛定下了最终日期。 他话多又密嗓门还大,这让我都有种昨晚的常岭是冒牌货的错觉。 昨晚的常岭一副病态,让我无法联想到什么,如今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我反倒记起昨晚他喝高以后抱着我说的诸如“以前和哥哥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连内裤都替我洗”的那些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