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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做的……也太不男人了。”我附和道。我早说了那个周皓良不是什么好人，谈个恋爱也是将其恶劣的作风进行到底！ 迟梦洁还在气头上：“男人？呵呵要不是我验过货我以为他是太监，来个太监做事都比他有骨气！还好啊还好，俩学校隔了几条街，这要还是在龙高，人人都知道了，我每天要顶着一顶绿帽子上下学！好家伙，我在实验室里忙里忙外的时候，那俩人为了他们那个狗屁辩论队在教学楼里一起留宿，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存在啊！” “等等，验货？” 我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
第38章 春风沉醉的夜晚 “怎么，我说我不是处男，也没说我是处女啊。方觉，你真的活在21世纪吗？”迟梦洁说得坦荡，她举起那半罐啤酒晃了晃，“都大学生了，和对象上过床不是很正常吗？就许你们男的解放下半身，觉得女的非处就是荡妇？” “不是……”我根本就没想过女生那边的问题啊！ 她一饮而尽：“我们初三的暑假就做过了，看不出来吧？高中的时候我们也没事来一发呢。” 这下子我真的震撼了。初三，那也太早了吧！也就是说我刚认识那个娘娘腔的时候，他早就体验过做男人的滋味了！是别人也就算了，我那群初中同学里早开荤的不少，龙高里我估计也有大把尝遍禁果的，但偏偏周皓良也是其中一个，我非常不爽。 迟梦洁发起了啤酒的疯，她手上使了浑身的劲，我也还在发懵，她一把就把我从椅子上推倒在旁边的床上。 “要不和我做一次看看？” 她的手伸向了我的裤子里，我赶忙拍开，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她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我才发现这人……其实也挺有女人味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大叫，坐起来向后退至墙边，“你不要闹了我跟你说，我纯0！” 管我是不是纯0，我抵抗了那么多男人的诱惑，更不可能跟我的女性好友在没感情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啊。 “0怎么了，0没鸡儿吗？”她的上半身只剩一副胸罩了，她拢起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向我靠近，“不想再试试能不能变回直男吗？跟我做体验不差的。能不走不归路，还是甭走了吧。” 我直接拒绝：“不用，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对女人不行。” 然而迟梦洁的手覆盖在我的裆部上，即使隔着裤子，我也感受出了她确实在两性关系上富有经验，我们都察觉到了我的东西立起来，该死的生理反应！它不受我的控制，被外界刺激了就有反应。 “哇哦！”迟梦洁惊奇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很多0可以跟女人结婚生子了。” 我掩面：“所以说了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气氛尽毁，迟梦洁放弃了对我图谋不轨，捡起了她的内搭穿上：“所以你为什么还是个处男呢？” 我望天花板：“因为我不想对不起我的感情啊……” “不想对不起感情你倒是去告白啊！” “他是直男好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真直假直？” “我和你说不通！”来个人阻止一下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吧！ “我觉得，赵行川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直吧？你为什么觉得他很直呢，我看以前他和高瑞雪谈的时候也没有多喜欢她啊，还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激情。” “唉，我也觉得。”我叹气，“他还跟我说对高瑞雪始终喜欢不起来。” “那……” 心中的烦闷驱使我说出了赵行川的家事，这并不是一个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我清楚，但暗恋太苦太闷了。 迟梦洁听完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天。我前面还想说要是若干年后咱俩都没人要凑一块儿过日子得了，这同妻的玩笑还是开不得。所以你就为了这……放弃？这么一说的话，我觉得赵行川也不是没有发现你喜欢他的可能，你看他的那眼神，太……热烈了。” “谁说不是呢，那我还有什么办法？” “这算不算爸妈常说的‘我为了你好’，阻止我们从头接触一件事？” “算吧。”我语重心长道，“所以啊小迟，以后少干点儿无套内射的事儿，从源头上阻止下一代的诞生，他们也就不用受苦了。” “滚蛋！”虽然是她先开启的性话题，但她还是恼怒异常，“我说你，你跟你梦中情人以前住一块儿的时候，就没有动点歪心思？” “有啊。我偷偷亲过他。”说出这个秘密时，我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 “我靠！那他没发现？”迟梦洁掐着我的脖子猛摇。 “总之他没反应。当时我还偷摸了他，也没动静。”此处有所和谐，用摸代替了口，咳咳，不必跟她说到那么深的地方。 “摸哪里？” “还有哪里，那里啊！” “哎哟你这个死色鬼！” 我拉开距离：“注意影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我妈随时可能回家的。” “要死！”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我想某一个世界线上的赵行川一定发现了我对他的感情，和我对他做过的事，他也喜欢着我。我们交换了彼此的赤诚之心，还有年轻的肉体，携手走在龙高的校园里，还有大学所在的陌生城市中。那么结局呢，他父亲的事情还是会败露，他母亲厌恶且痛恨着同性恋，我和赵行川会和双亲决裂，抗争到底，共同渡过难关，还是迫于现实的压力分手？还是说走到那一步之前我们就分手了？ 分享了深藏于心中的秘密，我和迟梦洁都觉得心境开阔了不少。她拿起我的吉他要我现场给她弹唱几首，过一下网红私家livehouse的瘾。我说那我们来录几首歌吧，让你也红一把。 迟梦洁提议唱《那些花儿》：“你看过《春风沉醉的夜晚》没？我觉得要是赵行川来了凑个角儿，咱们能复现名场面，一人一个part。” “复现那个干嘛，叫他来了，干脆来拍《喜宴》好了，喜剧票房高。” 我又收获了一个“滚蛋”。 嬉笑怒骂间，我谈了一首极其恶俗的歌。这歌让我和迟梦洁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好多人在评论里骂我“看一个男的神情陶醉地唱‘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过于恶心”，我一笑置之。周皓良刷到这个视频，还痛改前非了，来找迟梦洁复合，不过这些也是后话。 迟梦洁临走前跟我说有进展一定要告诉她，她会支持我的。 第二个对我说“你一定要幸福啊”的人了，是不是说明我过得很惨？ ---- -_-他们唱的是《香水有毒》
第39章 冬 在欲望里沉浮的日子又过了一年有余。 在这一年里乐队的鼓手迫于家里给的压力退出了乐队，我们寻觅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新人，贝斯也就是队长说要不解散吧，圆方哥一个单飞梦。 我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一些选秀，做过网红，接洽过经纪公司，出道的日子都要提上日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爸查出了胃癌晚期，时日无多，一切都搁置了下来。 我自认不是什么十大孝子，上大学之后每次问他要钱都是秉持着“他欠我们娘俩的，我要多少都不过分”的心理。老东西可能是年纪大了，或者想重新做人，大号练废了，要给小号做一个慈爱的老父亲，每次都是我要多少他就乐呵呵地给多少。他也没有像离家时那么强硬地跟我强调父子君臣的男人道理，偶尔需要我假装成正常人给他撑撑场面。 虽然我不懂就读双非大学的杀马特兼二流子有什么好给局长撑场面的，估计就是那种“男人没有儿子这辈子白活”的思想作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前我不信这句话，但我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瘦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死了，连我妈都要我传达两句慰问。 只有我同父异母的小妹妹方思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起方思雨这个名字，也是诡异得很，因为我妈单名一个雨。照这个起名逻辑，我也可以弄个思字辈叫方思川，爹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想男人。 赵行川这个名字也很那啥，zxc三个并排的字母各占了一个。玩暗恋的那些年我给z、x、c键各设了一个关键技能，一度被吐槽键位奇葩。 我爸要走了。他干枯的手叠在我的手背上，想要握紧，却已无力，也说不出超过两个字的短语。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拼起来是“好好学习，不要再贪玩了，早点儿成家立业；多关照小雨，别埋怨阿姨，对你妈好点儿……”最后一个儿化音都没发出来，人失去了意识。我愣在原地，目睹医生护士冲进病房，随后我也退了出去，但话还停留在胸中。 他走之后阿姨给了我一个本子，我爸尚未失去意识时在上面留下了一些鬼画符般的“手诏”，求助了互联网之后才破译出来：思雨平安，方觉进步。 于是我从前臆想的那些我爸毒打我的画面都和他本人一起灰飞烟灭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得知我的取向了。 我本来是想告诉他立业也许行，但我绝无成家的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可他真死了。 若有选择的机会，我会让他在幸福的谎言中逝去，还是得知真相后死不瞑目呢？ 我爸这种等级的领导过世，单位派了治丧小组下来操办丧事，不用我操劳，我也拒绝了作为长子代表家属发言，他下葬那天我在家里重刷《EVA》。 阿姨带着妹妹走了，我无意和她们继续来往。我染黑并剪短了头发，长久地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在死亡面前那些爱啊恨啊的情绪好像都不重要了，即便我可以下定论我爸不是一个好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陷入虚无之中的我失去了继续从艺下去的动力，觉得人生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白事在身，出道的事被搁置了个彻底，学业也要来到最后一年。 好怀念冬天啊，明明中学时我最喜欢的是夏天。总感觉高中时四季的天空都是彩色的，而大学之后终年不散的烟灰色笼罩了这座工业城市。 我和季宇桐鬼混到了一起，他也又逢情伤。我们住到了一起，亲过嘴打过手枪，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因为他嫌弃我是处男，不想花时间成本来调教一个前面后面都不会的初哥-_-。二十来岁的处男不会在床上照顾人，但肯定会打手枪，他看上了我的脸和这一点。他说我剪了短发之后性感到爆炸，感觉大一时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男人又回来了，我吐。 法学院的大四很忙，我们一共也没淫乱过几次。季宇桐的司考败得一塌涂地，还是被他家里塞进了市区的某知名律所实习。而我就更惨了，生科院开展了一次惨无人道的集体实习，甭管是考研的保研的就业的出国的，集体打包进工厂，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坐大巴前往城市另一角的工厂里做黑工，0工资，不参与者赐延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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