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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这次实习的福，国服首次与外服同步发行的中国风资料片MOP（熊猫人之谜，5.0）我也没玩上，我每天被工厂毒得晕头转向的，游戏整个AFK了，这也是初中接触WOW以来我首次彻底远离它。 我给我和季宇桐关系的定位是露水情缘，待我们毕业之后没有了交集，或者他找到了他的天菜就会自然散伙。他也建议我多用软件找一下属于我的真命天子。 笑笑算了，季宇桐本就是赵行川的代餐，他俩有三分像。可这人发明出了比我更高明的玩法，他会出去找个顺眼的约了炮，回到住处和我再来点互动，肉体上和精神上都不耽误，这世上没那么多帅哥级别的人出来和他约。 尽管不想承认，老豆过身的影响对我还在持续。家是无法成了，业我好想也立不了啊，我陷入了混子大学生的必然困境，我看得上的工作看不上我，看得上我的工作我嫌弃人是黑奴。 说到底，人有什么非上班不可的必要吗？老东西留下来的钱够我吃吃喝喝搞艺术挺久了，拿去做点小生意也成。 长期处在低落情绪中，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我发现自己好像度过了男人生理欲望最旺盛的时期，十天半个月都不想打一管成了常态，我成了性事里被动承受的一方，他找我就做，不找就不做。 这种怪异的性关系竟然持续了下去。我想起赵行川的频率也变低了。 2014年，季宇桐经历了两次法考和一年实习期，成为了一名执业律师，开始动用自己家里的资源了。而我妈看不惯我的无所事事，把我塞进了一家银行当孙子，哦不是，柜员。每天上班都是我辞职的倒计时，我敢说再有一个人来投诉老子就重新投身艺术事业。 我在WOD（德拉诺之谜，6.0）的前夕版本回归了国服，抽着烟哼着曲儿速推决战奥格瑞玛打得不亦乐乎。 ---- 一次性更了32-39，追连载的朋友请注意。因为方觉的大学四年过得很快所以我帮他快进了。
第40章 当年老子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表姐在这个秋天结婚了，新郎是她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历经分分合合，学生时期的恋爱走到结婚这一步，已经是外人眼里的修成正果了。 扔捧花的环节，表姐越过了她的姐姐妹妹们，把捧花直接给了我。 “下一个轮到你了，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啊！”她回头对姐妹伴娘团喊，“这我亲弟弟，有什么坏事先让他尝尝啊！” 表姐笑眯了眼，我在众人喜悦的簇拥下怔了一会儿，想起我没跟表姐出过柜啊，自己行事不端走哪儿都像被戳脊梁骨。 都说事不过三，表姐是第三个要我幸福的人了，是不是说明我的春天即将到来？也不对，我妈总得盼着我好吧，算上她亲爱的现任老公和我在天上的亲爹，又一个三的倍数出现了。 我喝了些酒，郭晖和我妈非要送我回家。 他俩在前排挤眉弄眼地相互暗示了好一阵，还是由郭晖开了口：“方觉啊，也到了岁数呢，遇到合适的就谈一谈吧。” 我妈嫌弃地在空气中挥舞爪子，我喝了些白的，晕头转向地，一股脑说了：“谈什么，不谈。” 郭晖说：“要是没什么认识姑娘的途径，让你妈介绍几个给你啊，单位里好多叔叔阿姨的女儿跟你一个年纪。” “算了，别逼他了！”听我妈这语气就知道，明明是她的主意，由郭晖说出口了她又反悔了。 “姑娘？我不喜欢姑娘。”我瘫在汽车后座上一不留神把自己的柜给出了。 郭晖打哈哈：“没有的就等嘛……” 我妈领悟了我的话中深意，猛地转头瞪我。 我说：“我没开玩笑，我喜欢男的，我是同性恋。” “哎……方觉，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的话不要乱说。”的亏我们在等红灯下去，要不郭晖这一脚下去得造成多少家庭破碎。 “妈，你还记得赵行川吧，我一直暗恋着他。我高三最后变得那么颓丧都是因为他……就这样。所以也别想着给我介绍了，男的女的我都不行，情伤还没走出来。”我发酒疯，“我爸死之前还想看着我成家立业，我没来得及说他就挂了，总之家成不了，业我看也够呛，您二位还是尽早为养老做规划吧。” 两口子不说话了，气都不敢出一声，到了家楼下把我抛下了，估计他俩怕上楼看到我和哪个男性苟且留下的痕迹。 到这里，我年少时想象的出柜场景都停留在了想象，父亲早逝，母亲与继父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这一事实。我觉得我妈和郭晖不是思想开放，我妈当年目击了赵行川的家事，再发生在我身上，两害相较取其轻，沉默地寄希望于用时间感化我。 你问如果我妈也和其他保守派一样寻死觅活，甚至要送我进戒同所里，我酒醒之后会后悔自己捅出这么大一篓子么？ 我觉得不会，我这个人的性子已经定下来挺久了。 但终究得说一句，喝酒误事啊。 * 赵行川……我的好兄弟赵行川早已踏上前往大洋彼岸的旅程深造学业，大陆“top3”的本科好像拖了他履历的后腿，高精尖人才对自己的要求还是高，好在人后面一片坦途，只有进没有退。 我还是会和他偶尔联系联系，进行一些止于好友的交流。微信逐渐攻占社交平台后我们也迁移到了微信，我的朋友圈继续我的摇滚本色，发正常人看不懂的无病呻吟，浓缩了“信仰”“逃离”等关键词的排列组合。 赵行川的朋友圈是他的北美学术日常，我每次把他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看一遍，都想问他干嘛不发点自拍，高中时不是还经常在空间传照片么。高中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还得对着高中时的照片想念他。 季宇桐听我说过我的暗恋小故事，他嗤之以鼻，表示我对他的性吸引力因此下降了5个百分点。哪来这么多暗恋直男的傻叉，直男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我也在同性交友软件上尝试和陌生人对话，因为话太多又不约惨遭拉黑，真是网络环境大不如前了。 就这样吧，唱几首校园民谣哀悼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差不多了。 在一个寻常的冬夜，我对着电脑研究6.0版本的核心玩法“要塞”的任务发布，一通越洋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方觉，高一的夏天，我在你家时，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电话那边的赵行川喘着粗气，那种频率我很是熟悉，男人刚射完都这样。 哟，我那不近人色的少年，终于还是涉足了成人领域。 高一的夏天…… 擦，多年前的羞耻记忆被唤醒了，专程为痛打多年后的我自己而返回大脑，一起的还有我当时的想法。 所以赵行川是和我当年想的一样，在某个人那里体验到了真正的性事，从老二上相近的触感领悟出了那个晚上并非春梦，一定有些什么外界的刺激？ “我口了你。”我答得直截了当。 “口？” “对，口交。” “……” “你问这个问题，其实你心里已经有预设了的答案吧。对，我作为同性恋最早的表现就是对同性有性欲，而你是我的头号受害者。”我感觉我说话还挺潇洒的。 当年的问题也回来了，赵行川知道了好兄弟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含了他的阴茎，他能否泰然处之。 赵行川持续沉默，我接着用平静的语气诉说我当年最汹涌的性欲：“你在我家留宿那么久，我想着你射出的精液该以升计了。” “你想和我上床？” “想，想得要命。”我深深吸了一口烟。 又是一个漫长的停顿，赵行川开口：“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开始重新审视高中时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以确定过去的某几个行为发生时，我产生了一种超越了友情的情感，但不确定是否是长时间持续的……” 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要跃出胸膛的躁动，但还要假装往事如云烟。 我心中的初恋在那个还钱的下午就已终结，后面走不出来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我沉溺于深情的自我人设里，和赵行川本人的关系不大。 “说人话。”我打断，“你喜欢我？” “我不知道。” “那你想和我上床吗？” “我……”他迟疑。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可能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介于友情之上又不是爱情的第三种感情，未必会是爱情，你想啊，咱俩当年多要好啊，还共同面对了一些正常学生不会有的经历，有个词就是形容你这种情况的，吊桥效应？如果你爱我，你会想和我上床的。”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赵行川也有些不高兴了：“方觉，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恐同？是，我承认，因为我爸的事，我一度很排斥同性恋这个群体。但是你也知道，我对性一直都没有同龄人那么强烈的向往，我没有办法通过这个方面来判断我自己。当年的我在为我无法喜欢上一个优秀的女孩而痛苦，害怕自己也有着不可说的性取向，我在逃避一切可能存在的同性感情，否认所有的可能。而你，我最好的朋友，要说起来你在学校里比我演得像一个纯正的直男多了，你告诉我你是gay。我的确受到了冲击，也在当时采取了不成熟的处理办法，这可能伤害到了你……抱歉。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一个答案，一个人非得去喜欢某个性别的人吗，更准确地说，一个人非得要去喜欢另一个人吗？” “然后呢？怎么想到的我？”我弹了弹烟灰，“你就不害怕我一边听着你的电话一边撸管么？” “你就非要这么说话吗？”赵行川并不满意我对他真情流露的反应。 “对啊，gay都很毒舌的。”我提醒他，“我是一个私生活很混乱的gay。” 在这场对话里，赵行川总是沉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牙尖嘴利，他来问我，我应该为年少时的感情终于有了回应而欣喜，却句句含枪带棒。 过去的痛苦令我产生了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很多个曾经的夜晚，我在对比和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尝试从里面找到一丝他也喜欢我的证据，然后苦笑劝自己早日放弃吧，不可能的事。我不想再体会一遍这种情绪了。 屏幕里映出了我的影子，我看着那朦胧的轮廓，对自己摇头：“赵行川，当年老子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不是喜欢，为什么要天天想着你自慰？爱情就应该是一种带有排他性占有欲的东西，你和高瑞雪谈恋爱的时候我难受得快要死掉，你和她分手的时候我又活了，我想只要你不和别人交往，那不喜欢我也没事，我自己喜欢你就可以了。但是你父母的事情警醒了我，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同性恋，你总有要走上他们预设道路的那一天。在你面前曝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但我怎么怪你，不正常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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