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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都是实在受不了了会解决一下，也不用想什么具体的人，打完就完事了。我也很为我的身体困扰，为什么你们都对那档子事那么感兴趣？好家伙，有人是装出来的。”赵行川悔不当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是指，喜欢？” “高一。”这个问题不用我思考。 “高一？为什么。” “一见钟情，你信么？”我翻了个身，面对他，用手撑着头，“不信就对了。反正就是那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开撸了。你又是什么时候隐约觉得要越界了的？” “高二下？迟梦洁搞乐队那段时间，发现我每天在期待第二天上学跟你说的话，但是只要还在上学我们就必然产生交集，也不会想太多。那时总觉得高中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也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再后来，我爸就出事了。” “靠，那咱俩一样啊，连想法都是类似的。我也想过咱班会一直存续下去。” “都说了，俩2B。” “很少听你说脏话啊，这是到了我的床上百无禁忌了？你说说你，我们的赵神，不说脏话，不看A片，不抽烟喝酒，大部分时间也不谈恋爱，除了喜欢狂打魔兽以外你像个世外高人。你该反省一下你自己活得不像一个普通男生，不然我会冲锋战吼大风车A上去的。” “天堂向左，战士向右。”赵行川说了一句当年魔兽的流行语。 “对啊，对你冲锋完了，啪，我可以释放灵魂了。” “怪我。” “怪你。” 我们为当年共同的愚蠢笑出了声。 ---- 要说他是处嘛他是的，说他是洁的嘛他又不是。这样的设置源于一点小恶趣味，在网上闲逛时看到一句“磨枪是男人的浪漫”我感到茅塞顿开，奇怪的东西增加了.jpg
第44章 孤单东半球 赵行川跟我说过很多那些年他的心路历程，跟我的歌一样大同小异，彷徨、孤独、挣扎……在不同时间地点遇到不同的人经历了不同的事，最后都会回到他对自身的质疑上，这种活动不是他生活的主调，只是一些小插曲。 但我们俩在一起时，很难不去想我们错过的那几年，只要一个人勇敢一点，一个人敏锐一点，一切都会不一样。 赵行川会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我想知道从他的视角是怎么来看那几年的。 这些东西足以单独开一个帖来讨论青少年对自身性取向的迷茫，不过很不幸，一路同行版块被关停之后网上主流阵地对同性恋的讨论只剩下了滥交。 取而代之的是我写了一篇小说，从高二暑假赵行川向我倾诉性向烦恼写起，虚构故事里的我勇敢地吻住了他，告诉他我就是gay，他带着困惑与我交往了起来，我们避开了后面的错过，在虚拟中了却一桩心愿。 两个人在一起这种事情挺虚浮的，还是一段用网线维系的感情。假期过后赵行川飞回了美国，按照计划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 用激情开启一段感情很简单，但是在性以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游戏人间的我没有认真思考过如何与一个人发展并维护亲密关系。 我怀念起了高中的岁月，那时候谁都不说爱，却做的件件事情都像谈恋爱。 赵行川自述当年他的很多所作所为都抱着对我的朦胧想法，不是我一个人在意淫，我年少时的纠结都该清零了，好好着眼于现下的全新关系。 可我还是那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我，虽然我提出了用性来检验感情，一石二鸟地吃到了我的暗恋对象还激发了他对我的感情，但一个人待在东半球的日子里，还是会想这真的是喜欢吗？会不会某个半夜我就接到了他那边下午打来的电话，跟我说抱歉，我被上脑的性欲控制了，弄混淆了友情和爱情，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我俩都算是恋爱界的新手吧，迷茫的程度不亚于第一次玩3D大型网游的小学生，起手还是难度最高的跨国同性恋。 “过年能回来吗？” “你说呢？美国人他也不过中国节啊。”占满整个电脑屏幕的赵行川和右上角小镜头的我像俩二傻子。 “咱俩分开这么久也不全是坏处啊，也为了咱中国摇滚和老美的科研做了不少贡献啊。” “回国之后我打算自己创业，你也来吧。” “这饼画得比我领导的还大啊我的哥哥。”我惊呼，“我除了会刷刷试管唱唱歌，什么都不会，给你当保洁还是当门脸啊。” “我记得你比我大三个月啊。再叫两声哥哥听听。” “叫个屁。” “我说认真的，不会就从头干起，我也没会多少。”赵行川突然正经起来，“你不是还会点钞吗？” “哎爬。”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怎么说上班那么倒胃口的事。 北京时间和美东时间刚好差了12个小时，我这边下班的时候他才要早起去晨练。我们在刚好颠倒日夜的时差里寻找空隙打语音或视频，有时会挂着语音做自己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或者我弹唱几句给他听。 赵行川挂着加速器玩起了国服，非要找回他的老账号不可。 我说反正都要去新服务器，重建一个也行啊，你那号也没什么绝版成就坐骑吧。 赵行川说那上面有我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凤凰。 我说哎呀区区凤凰，我的DK85级时就能单刷了，现在都100级满级了。 他说那你有凤凰么？ 好吧我没有，我的号人品不行，刷什么什么不出。 他在我的服务器练了个女血精灵骑士，不过玩的是奶骑。我拉他进我们公会时说这是我对象，公会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妹子，天天绕着赵行川转，问妹子有没有本打，带你打本啊。 赵行川被公会里那群饥渴的男人搞得不太自在，还要在我的恶趣味下继续扮演妹子，反正那群傻叉都觉得妹子害羞不开麦也正常。他问我为什么回国服的时候不进gay公会了，我说我要打进度啊，找的都是主攻高难度副本的公会，游戏宅男什么样你也知道。 公会的人打算弄个线下的聚会庆祝建立N周年，地点定在邻省的省会，我们过去也不远，如果赵行川当时也在国内，我要把他带过去介绍这是奶骑妹妹，吓他们一大跳。我在游戏里都管赵行川叫对象，也没说过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哎，我也觉得我特幼稚，以前我扮妹子，现在他扮，还在玩高中男生的把戏。还不是见不着面闹的。 我们公会一周活动四天，每个晚上从吃完饭打到睡觉前，还有三天我在本地一家酒吧驻唱。那家酒吧不是gay吧，但老板是我的熟人兼同道中人。 我在那里唱了有两年，一直是个死人脸的冷酷形象，先是请了十来天的假，回来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满面春风骚得没边，长眼睛的都知道有状况发生了。 我一连唱了三天《爱的代价》，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空窗期的老板气得给了我一脚，禁止我再唱苦情歌。 过年了，我和表姐、表姐夫又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你也喜事将近啊方小觉。”大人们都退了场后表姐对我说。 我夹了一块外婆做的排骨塞进嘴里：“我能有什么喜事，我怕你是有喜了吧。” “毛病，还学会耍流氓了。”表姐在桌子下边给了我一脚，“认真说啊，分享分享。” “我也没想瞒。是有，你想看啊，等他回国了给你看看。”我嘴角止不住上扬，好想牵着赵行川的手介绍给全世界，这是我对象。 “哟呵，你这家伙也是个大情种啊。”表姐掐我的脸，“你说咱俩有多少年没这么说过话了，你前几年那个死人样子还是得让弟妹来治治。别不承认，你姐我过来人，你一看就失恋失过头了。” 弟妹？我用余光瞟了瞟在沙发上陪外公外婆看电视的老妈，也是，儿子喜欢男人这种家丑没什么必要外扬。 “对，不过我现在把他找回来了！哈哈哈！”我仰天长笑，表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让她翻吧，我打给她结婚的大红包也没机会收回来了。 我妈斜睨了饭桌这边一眼，过了一会儿郭晖洗完碗出来，把我叫上阳台去了。 “方觉啊，我跟你妈妈商量了一下，你要真是喜欢音乐，那你就去做吧。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引你上这条路的人吧，呵呵……”他笑得局促，“感情的事你自己把握吧，千万要注意安全……” “等一下。”我听着不对劲，“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玩音乐了？” 郭晖正准备发表一大段拐弯抹角对于同性恋现状的演说，被我打断了，卡壳了一下：“就上次，你表姐结婚的时候，你喝完酒哭成那样，死活要去搞音乐，说每天上班都想炸银行……” “我有吗？”我没有这段记忆！我只记得我出了柜。 “有啊！”郭晖回忆了起来，“我跟你妈讨论了好久上班和同性恋哪个更让你痛苦。” 靠，想到自己断片儿后撒酒疯的情景，那可太rock了，我可以确定比出柜要令我难为情。“好了好了……”我一手扶着阳台栏杆一手扶着额头，“我有分寸的，也没什么出格的事儿，我有伴儿，等他回来了带他来见你们。” 郭晖大惊：“不是才哭完没俩月吗？你不是对人家小赵……” “哎呀就是那个小赵，我们又碰上了。”我害臊起来，不想多说细节。 “怎么个情况！”郭晖揽过我肩膀，“方觉，我没自己的孩子，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你说你弯了也就弯了，不要把别人家孩子拐带进去。我以前也有几个那一边的朋友，那条路有多苦，自己家的孩子我们陪着也就陪着了……” “哎呀！”老小子还和我套近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本来也不直，我误会了，跟他错过了，现在说开了，就在一起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小子兴趣盎然，“你仔细说说。” “说个屁，我要把你当我亲爹，你更听不了我细说。”那老东西活着我也不会跟他说的，“一纯直男听什么同性恋谈恋爱的故事，你想听我还不想说。” “等会儿，那我叫你妈来一起听。” “神经！” “有空记得带小赵回家吃饭啊，我和你妈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以后有机会见个够。” 我和郭晖这对半路父子脸上都洋溢着团圆节日的喜气，赵行川被我答应给了满世界要把他带出来遛遛。
第45章 化学心情下的爱情反应（完） 赵行川学成归来，我们干柴烈火了一番，在约定了的第N年一起去了北京。 真正能长久待在一起了，恋爱的实感攀升，不再是异国网恋，我竟然有点不自在。赵行川把我按在床上，说没必要套用别人的相处模式，你当我们俩是会上床的朋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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