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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香港今天21度，你穿这个刚好。”伊志行似乎明白他叹气为什么，“你觉得穿这个小兔子棉袄会被笑话？” 车荧点了点头。 “不会。”伊志行安慰他，“香港是座很开放的城市，穿什么的都有，不会有人因为一件小兔子棉袄嘲笑你。” “那我可就穿了。”车荧得到他认可，小手一扯，把棉袄拿下来，高高兴兴就开始穿，“这个棉袄还是你给我买的呢，我可喜欢了。” 伊志行记得，“还有一件小熊的，是不是后面有个熊耳朵？” “对，那一个是浅米色的，但我还没有穿，我今天想穿这个。” 车荧说的煞有介事，两只小手一左一右穿进棉袄袖子，等衣服穿好就伸平两只小手。准备低头系拉链。 “过来。”伊志行冲他招手。 “嗯！”车荧果断跳到他身边去，伊志行捏住他的棉袄下摆，将拉链穿进去，扯紧了，慢慢往上拽到车荧下巴底下。 和小布丁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像养小孩。 车荧很享受这种凡事都不用亲力亲为的感觉，他很小的时候从没有人伊志行这样细心照顾过他，在孤儿院从来都是凡事靠自己，连很小的孩子都要学会自己穿衣吃饭，哭鼻子的时候也没人哄，真的很可怜。 伊志行的脸就在眼前，车荧从袖子里伸出小手，摸摸脸，眼睛里满欢喜。 伊志行知道车荧是想起来小时候，任由他抚摸自己，没有阻拦。 像是玩游戏，车荧摸到他嘴唇，伊志行突然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下。 车荧躲闪不及。被咬的手指好痒，像小蚂蚁在爬，立马咯咯笑了起来：“你怎么咬我呀。” “因为你是一只可爱的奶黄包。”伊志行笑道，“又香又软，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尝尝看什么滋味。”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伊志行把食物谱在脑海中搜索一遍，实在想不到，问题反交给车荧，“你觉得我是什么？” “嗯，不知道。”车荧这几天吃过的东西很多问题，他叫不上名字，“你愿意当什么你就当什么，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伊志行拿了大衣，牵着他的小手出去，“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听起来我是犯人，还是被关了好久。” “你犯罪了？”车荧不相信，“不能呀，你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没有。”伊志行打开银辉法拉利的门，他车很多，但今晚就想开着一辆，“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除了有些过分恋爱脑没有一点毛病，更没有违法犯罪的想法以及行为，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我呢？” “你？”伊志行等待车荧坐进去，为他关上车门，这才进入右舵，“应该也是个好人，但目前没发现任何恋爱脑迹象，所以一切指标正常。” 法拉利缓缓离开豪宅，其他几个保姆见伊志行带车荧离开，问李阿姨：“晚上应该不用准备晚餐？” “对。”李阿姨说，“先生晚上在外面吃饭，大家可以休息了，等人回来再忙。” 在伊志行家里做事很舒服，他很少有其他安排，薪酬发的高，要做的事情却很少，而且还不会太挑毛病。 主人不在家大家就可以休息，阿姨们很高兴。 有人欢喜有人忧。 今天已经是约定的第二天，JOJO在家中坐立不安，真的害怕伊志行不管她。 伊仙仪今晚不在家，陈生吃完饭看了会报纸。接到电话也出门。 她一个人在卧室听歌，不知不觉心脏就怦怦跳动起来，真怕那个人找上门。 突然窗户像被一颗石子砸响，Jojo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到窗户边去看。 发现没人只是风声，她顺了顺心口，又跑回床上去。 结果屁股刚落手机就歌唱。 “搞咩啊，衰人。”JOJO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一把抓起手机接通，低声威胁那边，“求求你不要再打给我，你真想被我daddy发现，被抓过来负荆请罪？但凡你有点脑子就不该再纠缠我，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你一直缠着我有什么好处？一个古惑仔而已，你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 那边静静承受怨气，半天等Jojo骂完，才沙哑道：“你说想吃大陆的红豆饼，我偷偷出闸，买了一份给你。” JOJO一愣，还没讲话，阿豪把手里的袋子挂在栅栏上，戴上帽子：“今晚要去砍人，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东西挂你家大门，下来拿。” 他扔下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JOJO赶紧跑到另一侧的窗户边。看见夜色中有一抹黑色身影双手插兜正准备离开，顾不得一切，拉开窗户叫他：“阿豪！” 男生一僵，还没应答，身体率先冲回栅栏前面去：“JOJO！” “阿豪！”所有恐惧与别扭在这一刻被一份红豆饼冲塌。JOJO赤脚冲出家门，黑夜中紧紧抱着阿豪，一颗脑袋埋在他肩上。哭着用拳头捶打他：“痴线！痴线啊你！你这个衰人，烂渣！知不知道被抓到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啊——” 阿豪任凭女朋友在自己身上发泄，不还手，只任她打。 十几下，他如大梦初醒，猛地抱住JOJO，刹那间眼眶红了。 “对唔住。” “我想你。” “……” 一对苦命小鸳鸯因为在外墙难舍难分。含情半晌，阿豪问：“你真要去国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再见到你？” “我不知道。”JOJO低下头，轻声啜泣，“我妈咪知道了我们两个鬼混的事，舅舅说。先把我送到国外。买个房子让我在那里把小孩生下来，其余的事情再考虑。” “你怎么能同意？如果你真去了国外，他们就会想尽办法不让你回来，到时候你想回国都难。”阿豪很生气。 JOJO听见他这么说，也忍不住发脾气：“不然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要留在香港跟你一个古惑仔天天打打杀杀，挤棺材房，然后当一辈子未婚先孕的小太妹？” 阿豪张开嘴，但没话可说。 JOJO和他在一起，也只有这个结局。 “你清醒点吧，不要再傻下去。”JOJO擦掉眼泪，对阿豪说，“我舅舅肯管我，我就还有出路。我跟你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实话，我也没想过会怀孕，都是你骗了我，你说没事我才相信，结果现在变成这样子……” “别说了。”阿豪讨厌被她埋怨，“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 固执的青年戴着帽子，埋头消失在街角，任凭jojo怎么喊都没回头。 “有病。”JOJO心中燃烧的情谊一点点化成粉碎，盯着阿豪背影，离开的念头更加鉴定，她绝不要再留在这里，“一辈子打打杀杀吧你。” …… 89 ==== 车子开到餐厅门前，伊志行将钥匙给泊车小弟。 他们今天订的餐厅在香港很有名，这边最出名的就是法餐，人均消费很高，基本来吃的都是些有钱人，店内环境精致又静谧。 车荧下了车，东瞅瞅西看看，觉得哪里都好玩。 “待会吃饭可能有些东西比较新奇，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吃，可以直接跟我那份换，没关系。” 伊志行嘱咐车荧，怕他不开心。 车荧并不知道待会儿要吃什么东西，看见门口的流线灯牌，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交给伊志行，蹦蹦跳跳跑到旁边去：“这个好看，给我拍个照片吧！” 伊志行笑了：“好玩的地方很多，这只是餐厅而已。” 嘴上这么说，还是给奶油小布丁拍了好多张照片。看他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姿势，伊志行拍照也停不下来，车荧真是个可爱豆子，做什么表情都那么逗人欢笑，简直是一颗小宝石。 “有人来了。” 不远处开来一辆汽车，车荧赶紧从台上跑下去，来到伊志行身边。 “你给我拍了吗？我看看。” “拍了，而且效果很好。”伊志行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声音，“isan？” 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和当年大差不差，中间穿插了数10年，确实也有些许改变。 伊志行回头，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那三七分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皮肤倒是很白，乍一看很有精英人士的气质。 “好久不见，你好吗？”郑源很热情，主动上前和伊志行拥抱，“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像当年一样帅。” 他讲的是粤语，而且语速很快，车荧根本听不懂。 他小小的脑袋里就听见了雷猴嘛三个字，从郑源的发型看到他的脸，最后视线固定在他眼镜上，又想起了在卧室抽屉里的那副眼镜。 简单问候之后，郑源也注意到了车荧。 “isan，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在香港哪个学校？” 车荧一听郑源把他认成伊志行儿子，小身板一下挺得笔直，想为自己辩解。 又想了想，这是伊志行的朋友，他没有办法讲话，就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男人。 “这不是我儿子。”伊志行跟郑源介绍，“他叫车荧，是我现在的伴侣。” 郑源大吃一惊，显然没察觉伊志行还有这样的癖好，喜欢老牛吃嫩草。 “难怪当年咱们俩没成，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口味。” 车荧在一边憋了半天，听见郑源这句话，问伊志行：“这样的口味是什么口味，在说什么？” “没什么。”伊志行知道他听不懂，一只手揽住他肩膀，往餐厅里走，“先去吃饭。其他事慢慢聊，郑源。” 三个人跟随经理安排来到某处包间。 这边确实是比较有名的小餐厅，菜单是清一色的法文，旁边赔了图，倒是给人一条活路，勉强能点餐。 车荧反正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小兔子棉袄脱掉挂在椅子背上，一本点菜单从左到右翻，再从右再翻到左，津津有味看过一遍，还给伊志行：“你帮我点。” 伊志行已经做了安排，点了几道比较招牌，而且正常的食材，菜单还给经理，问郑源：“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不来？” “她在路上。”郑源微笑，“那边有点事要处理，我们俩就没一起回。不过也快到了，我刚发了信息，可能也就十几分钟。” 伊志行并不关心他找了什么样的伙伴，曾经相识一场。这些问题也规避不了。 等经理走了，两人就随便聊了几句。 “你一直在香港这边生活？” “算是。”伊志行问郑源，“你呢？” “我在俄罗斯那边做进口。”郑源边喝茶，眼神偶尔瞄一眼车荧，“之前一直在德国，后面想转行就去了俄罗斯，正好是我爱人家乡，做什么在当地有资源也比较方便。” 车荧只顾着玩自己面前的茶杯，没留心郑源说什么。 倒是伊志行察觉到一件事：“郑源，你自己一直盯着他看？” 郑源被点破，察觉自己太明显。放下茶杯：“是吗？没有吧？我就是觉得好奇。” “好奇什么？” “啊？”郑源随口一说，没想到伊志行会继续往下问，“就，也没什么好奇。这孩子长得漂亮，而且这么乖，也不怎么说话，挺待见人。” 车荧听见了长得漂亮4个字，从小茶杯上抬起头，看看郑源，又看看身边的伊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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