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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我缩缩脖子,“对不起,老师,我好久没接有挑战性的案子了。” 常弘方眼睛一瞪:“还怪起我来了?!” 我后退一步连连告饶,“我哪敢!” 他老人家息了火,道:“算了,看你病着,放你一马。” “我问你,如果你是George,你现在怎么办?” 我说:“好像没什么办法了,他在这边没什么势力,帮不上,证据也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老师却摇头,我心中一惊,肯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于是打蛇上棍道:“老师,学生学艺不精,还请您指教!” 他双目圆睁:“还敢卖乖!”骂完,一脸看朽木的样子:“如果我是你,我会立马去调查George和江屿的动态。” “您的意思是他在联系江屿?”我艰难调动仅剩的刑事诉讼程序知识,道:“他现在不是只能见到律师吗?怎么和江屿通信?” 一说完我就知道自己提了个傻问题,还能怎么通信,通过律师啊! 我连忙找补:“您说的对,是我没想到。” 常弘方悠哉道:“我看你还是没想明白。”他点点那摞文件,“就我对George的了解,他应该还有后手。” 他对George的了解?他连这外国佬的面都没见到!我头皮发麻,仿佛面前坐了个千年老妖精。 “威逼利诱。”常弘方的话音如劈开夜空的惊雷,“对你以威逼,对江屿以利诱。” “如果你们俩的感情真如你所表现的这样,那George的筹码就是你。你扳倒了他,几乎身败名裂,当他给出挽回这一切的机会时,江屿很难拒绝。” 我愣住,“怎么挽回?” “他可以改他的口供。”常弘方挑起眉毛,“把你塑造成一个,比如说,英雄。” “如果你是为了一些别的东西被迫作出牺牲,会比你是同性恋和一个色情场所工作者好接受得多。” 这话又绵里藏针地刺痛了我,但我不能有所反应,我只能忍着。 “相应的,他可以提出一些别的条件,被害人谅解,在这种轻微刑事案件中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我点头表示同意。 他继续分析,“这对他没有多大害处,反而有可能翻转现在对他不利的局面。我建议你马上去了解,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一根手指头直指着我:“不要问我怎么去了解,这都不知道,那就不要做律师了。”然后下逐客令,“我说完了,滚吧。” 虽然常弘方的态度和作为都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却是再珍贵不过的帮助:他用他多年的经验,点破我的困局。 我诚恳地感谢他:“谢谢您,老师!我这就滚!” 他站起来,看起来像是要拿衣帽架上的大衣,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了,恭敬地递给他,然后讨好道:“老师您这是要出门?” 常弘方重重地“嗯”了一声,又不理我了。 很久以后我才听说,他那天破例,请了受案法检的相关人员,在林城最好的酒店,吃了餐饭。那天的细节我再也无法知道,只知道,他在拜托这些人——几乎都是他的后辈们——请他们保守下这个秘密。 没有对案件过程的干涉、对结果的暗示,也没有其他违规操作的内容。他就这样,坚守着自己职业的底线,维护着自己学生的尊严。
第30章 一年快结束了,法院被各种考核指标压着,上上下下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我虽然是受害人,但堂而皇之地顶着律师的名头,再在这风口上往法院里冲,脸上实在挂不住。思来想去,既然案件还没有新的变动,那就是江屿还没有按照George的安排去做——甚至George都还没来得及行动。 于是我决定直捣黄龙,把江屿约出来谈谈。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先找上门来了。那天在恒辉,艾秋一脸纠结地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预约卡,上面赫然写着江屿的大名。 “明明,”艾秋自从我出院以后,对我总有些小心翼翼,“他点了你,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但是……你今年的拒绝机会已经用了。” 我看着电子显示屏,暗叹这玩意帮了我大忙,让我不至于做出刚提完分手,转头就去找他这种不体面的事来。 我皱着眉,表情沉重:“我知道,安排吧。” 艾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打包票道:“放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上次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被孟平打了个半死。我吸取教训,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这次约的时间不再是晚上七点了。江屿可能很忙,不再愿意为了我而特意排开其他的活动。总之,这都不重要了,我是服务员,他是顾客,就这么简单。 晚上十点,对于正常活动的人来说已经不早了,但在恒辉,夜场才刚刚开始。 我大小也算是个名人,特别是在把George斩落马下之后,风头一时无两。我和江屿分手的事,才发生几天,俱乐部里还几乎没有人知道。因此当我重新在恒辉挂牌营业时,名字后跟上个江屿,在众人看来名正言顺,简直不能再平常了。 为了避免被八卦的众人围追堵截,到了约定的日子,我一到俱乐部,就躲进艾秋的办公室,直等到还有十分钟,才从里面出来,溜进我自己的工作室打包一堆工具,拎着进了调教室。 这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我踩着厚软的地毯一路无声地走过去的时候,心中还没什么感觉,但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无比怀念起江屿自己的那间调教室——高调地宣扬着占有的、个人意味浓烈的天地。 江屿已经到了,闭着眼歪在沙发上,神色疲倦,似乎睡着了,连我进门也没有发现。我轻轻关上门,又放下箱子,端详了这副熟悉的面容好几分钟,才把他叫醒。 “抱歉,我就坐了一会,竟然睡着了。” 他朝我笑笑,眼窝比以前深了些。 我也对他笑笑,顺势坐到沙发的另一头,道:“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觉,我可以等。” 江屿摆摆手,学着我的语气:“不行,每一分钟都是钱呢!”说罢,看我的表情,发现这个玩笑开得不是很恰当,又道:“南南,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下定决心,“开始吧。” 江屿连一个余光都没给茶几上的那张表,“你来定,我都行。” “怎么?”我嗤笑一声,“突然要当五好sub了?” 他一句话没说,站起来,手脚利落地开始脱衣服,我看着他,也一言不发。脱完衣服的他径自跪到了地上,在另一只膝盖落地的瞬间,我用皮鞋垫在了他的膝盖下面。 “我不需要你跪。” 他看我一眼,往后挪了一步,让两个膝盖都落在了地上。 我们像两头倔强的犀牛,固执地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想跪,那就不要起来了。”睨了他一眼,我从箱子中拿出一双皮手套戴上。 我不知道江屿知不知道调教师戴手套的意思:隔离,避免直接的肌肤接触。通常是在初次见面,还没有建立相互信任的ds之间才会做的事。虽然我们并不是初次见面,也存在信任关系——我单方面这样想着——但我还是不想用手去触碰他,我怕他肌肤的温度灼伤我。 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项圈,最常见的那种黑色皮质项圈,套在江屿的脖子上,在前端的金属环扣上挂上牵引绳,拉着他往房间中心去。 “来吧,我的小奴隶。” 江屿浑身一震,不知道哪根神经被我触动,低低地“哼”了一声。我头皮发麻,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忘了这家伙本来是个sub。于是赶紧抖擞精神,端出一副dom的派头来。 绳子不长,只有一米五的距离,走到中间,我把绳子折了几折,准备往江屿嘴里塞。 “咬着,等会掉了,我就把它们塞到你下面那张嘴里。” 江屿惊讶地抬头看我,似乎是不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我拿折好的绳子轻轻抽他的脸:“记住,是你强迫我出现在这里的。”以调教师、他的dom的身份。 他终于乖乖咬紧了绳子,眼神一刻也不离开我。 我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去箱子里翻东西。 “传说人的肩上有两盏灯,只是凡人看不见。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它们就会燃起。如果身后有妖魔鬼怪的话,千万不要回头,因为向哪边回头,哪边的灯就会在你转头的瞬间熄灭,当灯熄灭的时候,就没有神灵保佑了。” 我拿着两支细长的蜡烛,伸手抚在江屿的头顶,“江屿,千万不要回头。” 室内的灯光被我调成了暗昧的暗色,藏在吊顶里的灯带宛如暗夜的幽灵。江屿肩上燃着两只红烛,烛泪流下来,在他身上凝固成好看的红色。 我猛喝一声:“别动!”手中教鞭就如蛇般迅捷地抽在他肌肉饱满的左臀。 因为他跪着,我只能由下往上挥鞭,硬质的工具击打在柔软的臀肉上,陷入很深。 黑暗中两点火光猛地一抖,我却连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我知道这玩意有多疼,也知道我下手有多重,但江屿,他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走了两步,换到他的左边,一挥手又在他的右臀故技重施。 一声清脆的“啪”,除此之外,再无别音。 “江屿。”我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了看手里的教鞭,一狠心又抽了下去,叠在之前的伤痕上,总算逼出他一声呻吟。 “会叫就好,不然我以为你哑巴了。” 然后我强迫自己抛开心里莫名其妙的抵触,冷静地、准确地、果断地,对跪在地上的人加以鞭打。 我是dom,是屈辱、痛苦、折磨的代言人。 随着数目的累积,江屿也稳不住了。那两支红烛——多亏我的手法,才让它们现在还立在人的肩膀上——撒下的烛泪淋漓滴了他一身。炙热的火焰就在脸旁,虽然灯光昏暗,我看不清楚,但我想,他的脸色一定红得很好看。 我蹲下身来,半跪在他身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揉捏他发肿的臀肉。手套冰凉,捏在刚被痛打过的肌肤上会很舒服,我之前的客人们都喜欢。 “痛吗?”我问。 他点点头。 “我也是。”我说。 江屿愣了一下,想转头,却被我轻轻按住,“即使碰壁,即使头破血流,即使不知道前方是何处,也不要回头。” “江屿,你以前打我的时候,也会痛吗?” 他反折背在腰间的手松开了,在空气中挥着,似乎想要抓到我,但我躲开了。 “我相信你也是。” 我苦笑着,“如果你不是的话,那就算我齐南爱错了人。我相信你也会想,‘我这个力度行不行?’‘他还能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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