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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还行,没我想的那么笨。” 我推开他,笑道:“我以为你爱我爱过了头,连自保都忘了。” 江屿也笑了,“我要那么笨,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们,”我顿了顿,“已经分手了。” 他一怔,眼里的光暗淡下去,“我以为......” 我深吸一口气,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我在刚刚的调教中,出于自己的私欲,对你进行了超出知情同意范围的鞭打,造成了不可控的伤害,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误,我不认为我再具有成为你的dom的资格。从今天开始,我将停止在恒辉的排班,也不再出现在各类圈内活动上。贺明,不再是一位dom。” 这番话我说的十分平静,可江屿的脸色却一变再变,听到最后,他顾不得身上的酸软和伤痛,蹲下来紧紧抓住我的双臂,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现在,我请求你的原谅。” “我原谅你!”他急切道。 我把鞭子递到他手中,坚定地看着他。 “非要这样吗?”他表情复杂。 “你如果不打我,我就上报调教事故,后果你知道的。”我说。 江屿拿起鞭子,呼地一下站起身来,在我面前转了几圈,脚步重重地跺在地上。 “南南!”他叫我。 我充耳不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恒辉的制服为了好看,在保留简练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层叠,此时脱起来倒有些麻烦。 江屿看我这样,气也上来了,拿着鞭子指着我道:“好!好!你想挨打,我成全你!” 他拎着鞭子到我背后,我上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细细密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能是心理因素作怪,我竟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黑色的鞭子划破空气,啪地一声抽在我身边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鞭身蹭过我的手臂,留下一条红痕。 是了,第一次用鞭子的人,没一个能打准的。 我教导道:“握稳鞭柄,看准目标,算好距离,一触即走。” 又不放心地加一句:“小心鞭尾。” 江屿咬牙道:“你学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来教我用在自己身上?”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索性不说了,等着他打。 江屿拿了鞭子点点我的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着鞭子的,反正应该很难看——开口道:“我打你五下,五下之后,我们两清。” “好,”我回答道,“我们两清。” 室内的空气很是安静了一会,随即才被凶狠而来的牛皮鞭子破开——江屿虽然技术很差,但好在虚心受教、四肢协调,因此这一鞭子倒是如其所愿落在了我的背上。 我被这一鞭子抽得向前扑去,这种没有丝毫缓冲的疼痛粗鲁而剧烈,从落点向四肢百骸散开,仿佛要用疼痛将整个身体洗涤干净。 我强迫自己挺直身子,咬紧牙关道,“不错,再来。” 江屿于是又打落一鞭子。 我觉得肋骨都要被他抽断了,背上的肉不多,被这威力巨大的鞭子一抽,争先恐后地肿起来,伤痕烫得吓人。我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众所周知,我扛刑的本事是很厉害的,能逼我叫出声来,算是很重的打了。 我双手撑在地上兀自喘息,便听得耳边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随后江屿在我视线中出现。 “不能再打了,已经出血了。”他说。 江屿跪坐在地上,握住我的双手,不容置疑道:“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们两清不了了,剩下的三鞭子你欠着,也不准去报什么调教事故,你知道,我有权提出异议。”他顿了一下,“就算是你自己去找人,我也会跟恒辉的上上下下打好招呼,不准一个人碰你。” 他强硬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调教室的床又小又硬,我趴上去之后他就只能蹲在床边。 “那个,医疗箱在哪?”他尴尬开口,显然是在恒辉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要用医疗箱的情形,活的很滋润。 我摆摆手表示拒绝,“阿屿,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处理。” “走?怎么走?”他拔高了声调,“我把你打得遍体鳞伤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是禽兽吗?南南,你总是这样,觉得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以前你不相信我,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可以,”他机关枪似的说完,声音突然沾了点苦涩,“才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伴侣,才可以依靠我?” 我被他一番陈情触动,忍不住想伸手触碰他被阴云笼罩的眉头,却生生在半途停住,“阿屿,你还没看清楚吗?我们不配在一起,我配不上你。”
第33章 “你们到底是谁调谁?!”艾秋看见我的伤,罕见地在人前发起脾气。他浓眉倒竖,“江屿,我当你是主子的朋友,一直觉得你配得上明明,你就这么对他?” 调教室预约的时间过了,我们还未离开,也没有续约的意思,这样的异常情况本是由下面的人自行处理的,只是这房间里的客户特殊,他们不敢擅自决定,便报到了艾秋那。艾秋往房间里打了个电话,江屿只说了几句,电话就断了,然后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我趴在床上,听着他们两个吵架——或者说艾秋单方面骂人,觉得难堪且尴尬。艾秋对这样的伤不陌生,处理起来轻车熟路,甚至连医生都不需要叫。 即使被结结实实调教的人是江屿,但他穿上了单衣,面容又平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风轻云淡。倒是我,狼狈地裸着上身趴着,背后两道狰狞的带血鞭痕,像极了被虐打后可怜的奴隶。 “就算是他逼你打他,嘿,你就真敢下手啊?你知道那个鞭子多厉害吗?调教师培训一个月后才能接触到的项目,你直接就上!”艾秋拎着那根鞭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逼你了?把绳子捆你脖子上,不打就勒死你啊?” 我和江屿认识这么久,知道他只是对我一让再让,在其他人面前绝对算不上脾气好,但此刻被艾秋骂了这么久,还坐在那一言不发的,除了内疚,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艾秋,别骂了。”我打断道。 “别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不是看你伤成这样为你出气吗?你还针对起我来了,你要是这么能耐,怎么让他给你打成这样?” 艾秋被我一拦,调转火力冲我来了,我心中哀嚎一声,一头扎进枕头里。 “好了,艾秋,这件事是我不对。”江屿沉声道。 艾秋“哼”了一声,转身不理江屿,到我旁边蹲下,一双碧眼满怀关切。 自从我们上次在医院不欢而散之后,艾秋有意无意地避着我,可能是怕我见面尴尬。但这次他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不分青红地站在我这边,如果我再怪他,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他的算计,但我累了,不愿再纠结这些。之前的事,还不至于让我与他割袍断义。 艾秋敏锐地嗅出我的态度变化,此刻更加殷勤,“明明,你伤在背后,自己一个人不方便,不如到我那去住。地方大,主子和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摇摇头:“算了,你们那地太远,我接下来还有得往律所跑的。” 艾秋紧跟一步:“市中心也有大平层!实在不行,你哪方便,我租个短期,跟你一起过去!” “不不不,”我被他的热情吓退,“不过是两鞭子,你这阵仗跟我残疾了一样。” 我顿了顿,对远处的江屿道:“阿屿,你还是把George跟你谈的详细内容告诉我吧。” “你们……”艾秋惊疑地看了我们一眼,“还没折腾完?” “哪那么快啊。”我扶额,“你少说两句,我这伤就能好得快点。” 艾秋狗腿地点点头,“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谈。”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江屿,像护食的狗,“别再动他!” 江屿无可奈何地保证,把他送出门后,他看着已经爬起来的我,道:“南南,我们现在分手,不是正和George的意吗?” 我皱眉道:“不要转移话题,你给我好好说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江屿却突然停住了,他摇摇头,“南南,到此为止吧。” 我一怔,他牵起我的手,蜻蜓点水般极快地在我手心打落三下,然后说:“南南,你说得对。” 我还在解读他话里的意思,他就珍而重之地抱了我一下,“在这段感情里,确实是我一直在主动,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没有感受过你的感受。你欠我的还完了,我们两清。” “阿屿?”我犹疑开口,不确定他的话到底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江屿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往外走了几步,到门口,他连头都没有回:“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 房间门的缝隙似乎只出现了一瞬,那一道小小的缝隙却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江屿。他,一个鲜活的人,房间里甚至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就突然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连出去追他的动作都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难以思考,他不久前还蹲在我身边渴求我的依靠,转眼却又抛下我独自离开。 他从前从不这样的,像一块牛皮糖,甜甜腻腻地粘在我身上,好脾气地抱着我,一遍遍叫我的名字也不嫌烦。 他现在却只愿意留下一个背影,说一句看似尊重但疏离的话,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我努力理清纷杂的思绪,却不得其解。是他来找我的,是他说不想离开我的。怎么现在转头而去的人,也是他? 我麻木而僵硬地收拾残局,一地的工具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把东西都收进箱子里,从房间里出去。回工作室要经过恒辉大厅,我从楼上往下看,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在场会员名单中,没有江屿。 他确实已经离开了。 艾秋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又探头探脑地摸到我工作室来,还拎了一扎啤酒。 我就看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他就会意地解释道:“主子不在,我和你喝两杯,嘿嘿。” 我摇摇头,他却不知死活地凑过来:“来嘛明明,刚和江总吵完架吧,别想那臭男人了,兄弟我才是真的!来,喝酒!” 我打掉他不安分的手,“别闹了,我们分手了。” 艾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真、真分了?” 我说:“真分了。” 他把啤酒从扎捆绳里拿出一瓶来,放在我面前:“那正好,分手当然是要喝酒的!” 他连问都没问我们为什么分,机智巧妙地保住我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把酒从他手上夺下来,“别喝了,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让砚哥知道你在他眼皮子底下犯错,不得把你吊到恒辉大门口去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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