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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夏安阳和戴南露在对唱情歌，路通凑到方怀肃耳边问他:“你会唱歌吗？” “不怎么会。” 路通来了兴趣:“我会，我给你唱。” 他起身到点歌机前，点了一首《快乐歌》，开心少女组的。这是路通特别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听到都会感觉心情很好。 一曲终了，欢快的前奏响起，路通跟着拍子摇摆起来。 “快乐就是雨夜漫步 说浪漫字句 手欲犯罪 却末犯罪 风在面上吹 快乐就是午夜共话 醉亦扮未醉 不用顾虑 不用畏惧 此地有谁” 清亮的嗓音跟着轻快的节奏，手上不自觉的做着一些小动作，他对方怀肃笑，方怀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 唱完一首，路通把麦还给刘波，又窝回方怀肃旁边的位置。 服务员正好端上赠送的果盘，路通先拿起切好的西瓜，咬了口尖尖，很甜。 “给你尝尝这个西瓜，超甜。”路通把西瓜递到方怀肃嘴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方怀肃就着路通的手咬了一口残缺的西瓜，才伸手接过，“甜的。”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张逸彬唱累了，脱下外套甩到一旁，提议道。 “好！”刘波举双手赞成，“要一箱啤酒吧，输了喝酒。” “不行，都是未成年，谁会卖给你。”南露插话。 “谁说的？！”张逸彬一拍桌子，“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差一天都是未满18岁，你不信去问。”夏安阳笑着劝他。 “哎，算了吧，”张逸彬心痛摇头，“只能用果啤代替了。” 几个人围着小桌子围成一圈，路通坐在方怀肃旁边，左手边是刘波，再左边是张逸彬，夏安阳和戴南露。 第一轮是抽牌比大小。 共同亮出牌，方怀肃是黑桃K，最大，路通是红桃4，全场最小。第一局就被抽中输家，路通叹一口气，这是什么运气。但还好赢家是方怀肃，应该不会为难他。 路通扭过头，等着方怀肃的要求。 方怀肃问:“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路通不想在方怀肃面前出丑。 方怀肃沉吟几秒，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眼镜多少度？” 路通咧嘴一笑:“没度数。”说着他摘下眼镜，对着方怀肃眨巴眨巴眼睛，示意自己眼神很好。 路通眼仁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在包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折射着彩色的灯光，瞳仁中央，明晃晃地倒映着方怀肃的脸。 和路通四目相对，方怀肃愣住了。他左手手指磨挲了几下，抵住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暧昧的气氛被刘波打断，“切，这什么问题？” “没意思，换一个换一个。”张逸彬嘘一口气，把路通手里的牌抽走。 他们几个知根知底，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去问，所以每一轮输掉的人都是选择大冒险。 玩过几轮后，又一次，路通拿到最小的牌面，这次是张逸彬成为赢家。他一拍桌子，指着路通，“通仔，你玩大象鼻子转十圈。” “十圈也太多了吧，我马上就要晕倒在这里。” “我不管，我不管”，张逸彬拍拍桌子大笑道:“你转完10圈之后再看还能不能分清谁是谁。” 路通无奈，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前的空地中央，弯下腰，双手交叉，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开始转圈，听到刘波在数数，一，二，三…转到第七圈的时候，路通已经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任何平衡感和方向感，好不容易熬过十圈，他抬起头来。 找不到任何的平衡感和方向，路通跌跌撞撞往沙发走去，突然被桌脚绊了一下，直接往地上扑去。 方怀肃眼疾手快，他站起身扯了路通的胳膊一把，路通直直的跌进他怀里。随着重力，方怀肃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撞上的一瞬间，正头疼的路通感官好像突然清晰。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抱着方怀肃，靠在他肩膀上，是一个亲密无比的姿势。 但他感觉自己好像更加失掉了平衡感，脑袋发晕，窝在方怀肃怀里天旋地转。 两个人保持着这一姿势，路通趴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恢复了，他从方怀肃身上爬起来，坐到一旁，小声说谢谢。 游戏又继续进行下去。 十几轮过后，方怀肃去卫生间了，包厢里剩下他们五个人。 张逸彬调笑他:“通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也太受了吧，像个小媳妇一样。” 路通没听懂，侧过耳朵，“啊？什么受？” 张逸彬惊了，他坐直身子，“到底你是直男还是我是直男？你连受都不知道！”他还是难以置信，有点不抱希望地问:“你知道攻受吗？” 路通摇头，乖乖回答:“真的不知道。” 夏安阳扶额，耐心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的区别。” “那自然是我在上面啊，”路通毫不犹豫地说，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脸偷偷红了。 其他三个人狐疑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不解。 路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怀疑自己的能力，拍拍胸口掷下狂言，“我当然是要保护他的呀。” “行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我也不敢反驳。” 三个人说话像商量好的一样，张逸彬还装作无奈地耸肩，表情说明了一切。气得路通不想理他们，猛灌可乐，打了一个可乐味的气泡嗝。
第19章 19. 五一虽然收假了，但大家的心都还没收回来。放肆地玩了七天，一个个像脱缰野马，拉都拉不住。 一大清早，教室里就充斥着各种抱怨声。 “还没玩够呢，怎么七天的假这么短呀？” “我眼睛一闭一睁，假期就过去了。” “假如再给我几天假期，我一定好好珍惜。” 这七天时间，路通倒是觉得很充裕，中间和方怀肃吃过两次饭，经历了一场比赛。五月四号路通的爸妈也回家了，一起呆了两天后又匆匆忙忙出差去。 路通前一天下午带着呱呱回到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以溜呱呱为名约着方怀肃出来压马路。 晚上分开各自回家后，方怀肃又邀请他玩绝地求生，好像一夜之间掌握了某种诀窍，方怀肃的技术突飞猛进，带着路通吃了两次鸡。互道晚安后路通一看，玩得太兴奋，都半夜两点了。 熬夜的后果就是路通第二天早上挣扎着起来，照镜子时发现双眼下多了块浅浅的黑色阴影。 过了个五一假期，路通觉得自己和方怀肃的关系突飞猛进，虽然之前已经很好了，但假期里交流更多，好像有什么在悄悄转变。方怀肃话也越来越多，一点儿也不像刚认识时候那么冷淡。 午饭时间，方怀肃拿着自己和路通的杯子去教室后面饮水机接了两杯水，这是他的习惯，吃饭后必须要喝水。之前有一次看路通吃完饭不喝水，就随口问了一下，于是路通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路通不爱喝水，他给路通接了杯温度偏高一点的，饭后喝刚好温度正合适。 “去吃饭了。”方怀肃边走边打开杯子灌了一口水。路通好像才发现什么，拍了拍方怀肃的肩膀，惊讶道:“你竟然能边走路边喝水！” “这不正常吗？”方怀肃盖上杯盖。 “不正常啊，我给你演示。”路通说着，没等方怀肃提醒，拿过自己的杯子，走着路灌一口，然后就被热水呛住了。水好像被吸入气管里，路通扒着桌子猛咳，方怀肃见状赶紧轻轻拍他后背，过了一会儿才恢复。 路通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憋气憋得脸颊通红。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方怀肃看一眼，挪开眼神。 “你看吧，我就不能。”路通用行动向方怀肃证明自己确实不能边走路边喝水，又突然疑惑，“难道是我不正常吗？” “因人而异吧，都正常的。”方怀肃被他这句话逗笑，接过路通手里的杯子，和自己的提在一起，“走吧。” 最后一节晚自习，突然下起小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路通忧愁道:“雨这么大，我没带伞啊，你带了吗？” 方怀肃看一眼自己塞满书的抽屉，摇摇头。 “那一下只能淋雨冲回家了，我们跑快点。”路通开始祈祷雨快快停下。 晚自习下后，雨还是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刘波他们住的是学校宿舍，距离教学楼不远，见状说道:“通仔，你们在教室等我一下，我宿舍有伞，取了给你们送过来。” 路通摇头，“太麻烦了，跑回家也就五六分钟，我跑着吧。” “这么大雨，淋不死你。”刘波瞪他一眼，“好好呆着，我回宿舍给你取。”说完就和张逸彬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带了两把伞回来。刘波和张逸彬打一把回宿舍，路通和方怀肃一起打一把。 “谢了啊，波波，逸彬。”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雨一下越下越大，”刘波摆手，看了看窗外，“什么鬼天气，真是毫无预兆。” 伞不大，一个人打绰绰有余，但如果是两个男生的话，还是有点拘束。两人走得很快，走着走着，路通发觉自己这边好像没淋到什么雨，他抬头一看，大半张伞都偏向自己这边，被保护得很好，而方怀肃左边大半张肩膀都湿掉了。 “你干嘛呀？你这样会感冒的。”路通站定，想从方怀肃手里拿过伞，但他个子没有方怀肃高，要打伞的话胳膊得伸得很直。 “没事，我身体好。”方怀肃毫不在意。 路通气不过，一把搂住方怀肃的胳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挤出一些空间。 方怀肃愣了一下，稍微挪正了一点伞的位置，无奈道:“这样可以了吧？” 说完他把雨伞挪到左手上，伸到两人中间，右手搂上路通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近一点。 路通肩膀上是方怀肃的手，左半边身体也紧紧贴着他。方怀肃体温偏高，手也是温暖的。路通呆呆的，就这样被方怀肃搂着送到自己家门口，然后准备离开。 路通反应很快，眼疾手快地拉住方怀肃袖子，“你别走了，今晚就住我家。” “没事，我很快就到家。” “不行”，路通难得露出强硬态度，他摸了模方怀肃左边肩膀，“衣服都湿透了，你这样回去一定会感冒，今晚就睡我家。” 方怀肃好像考虑了几秒，点点头，收了伞，跟路通一起回家。 路通基本没被淋到，只是裤子上溅了很多泥点，他推方怀肃赶紧去洗澡。 换好睡衣睡裤，路通去翻自己柜子，找方怀肃能穿的衣服。他和方怀肃身高差了十厘米，找出个oversize的短袖和一条松紧腰的短裤，从浴室门缝里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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