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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我……到了要把我……嗬……驱逐出境的地步吗?” 监护器不断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司循胸口憋闷到手脚发抖,他直勾勾的望着司锦年,用力的喘了没几口气,突然合上眼睛伤心的流泪。 司锦年用指腹轻刮他眼角的泪:“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以沃洲国今日举步维艰的现状,他能不能有命活着还两说。但司循并不知道内幕,以为他还在怪自己,唯一能控制的脖子摇的更厉害了。 “你一定要把我送走的话……就不要……呃嗬……管我的死活!我不可能跟你分手咳咳咳咳!不可能、不呃……” “你以为你要挟的了我吗?” 见情况越来越差,司锦年拿起手边的镇定剂,拉起司循的左臂消毒。 司循想到这是什么,胡乱抓握的手磨蹭白色的床单,整个人明显更加慌乱:“不要离开我……嗬……呃……锦年……我呃嗬……补偿你好不好咳咳咳咳!” 司锦年消完毒问:“什么?” “保险箱……嗬……嗬嗬……位置跟密码……呃……我只有钱了……都给你……” 司循满脸惊恐,下意识躲避司锦年扎过来的针,着急的发出小兽般凄厉的哀吼:“不、不要……你不能……呃呃……欺负我……嗬……嗬嗬……我动不了!司锦年!咳咳咳咳!” “吸氧,好好睡一觉。” 这针镇定剂只有常人的一半量,司循体弱,司锦年不敢多打。见人沉沉的睡过去后,司锦年从口袋摸出烟跟火机,关上门出去了。 入夜走廊上静悄悄的。 司锦年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稀疏的灯光星星点点,已经不知道吸了多少支烟了,却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明明有许许多多事要他去做,可他就是一点也不想动。 手腕上的机械表来到凌晨一点,仍没有困意,他就那么怔怔的站在走廊里,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空灵又模糊的声音:“凤皇,好久不见。” 司锦年缓缓回头,一个抱着洋娃娃,用纱布绑着右眼的女孩,贺然站在他的身后。 血淋淋的看着他。
第72章 他作死很有一套 好久不见个鬼!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司锦年吓得跑到了司循的身边,他快速钻进被子里,理智告诉他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可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仍旧在安静的病房里无限放大。 司锦年想开灯,又不敢伸出手。 就在他紧张屏住呼吸的时候,一双大手将他捞入怀中,温暖的包裹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是吃药产生的幻觉,还是不吃药产生的幻觉?司锦年后怕的贴贴司循,冷静下来琢磨刚刚看到的女孩。 他抱着司循想恐怖的事,不知不觉眼皮打颤有些困了。 电灯“啪”的一声被拍开。 司锦年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摸到一片潮湿之后。 他的一时疏忽,司循已烧到将近40度,着急叫护士来打退烧针,见床单、床垫脏的彻底没法要了,他用温水将人里里外外擦干净,裹着被子一路抱到了隔壁病房。 翌日,发现怀里睡的正香的锦年,司循看了好久也舍不得叫醒他。 锦年说等他康复了就送他出国,那如果一直住院,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了? 他正心事重重的想着,司锦年忽然抬手摸他的额头:“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叫我?” 烧肯定是没退,但比昨晚人事不知、浑身滚烫的样子好多了。 “刚不久。” 司循按着心口压抑的咳了咳,别扭的躲开他的手,不再与他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司锦年已经坐了起来:“我去倒水,你该吃药了。” 司循也想坐,但稍微一动,心口就针扎般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 “老实躺着,别乱动。” 大大小小黄黄绿绿的药四五粒,西药伤胃,司锦年照旧先喂了白粥,再把药喂给他。 “我自己来吧。” 司循将药攥在手中,趁司锦年去洗漱换衣服的时候,悄悄把药丢在垃圾桶里。 少吃一两次应该没关系…… 他的心口还在疼,但一想到司锦年要跟自己分手,再疼也能忍着。 跟护士要来上午要输的液,亲手给司循扎上,看着手背上一大块淤青,司锦年无声蹙眉,握在手心暖着。 “黄校长前几日打电话了,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学校上班,这个学期的课是否转给代课老师?” 头低垂看着淡红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自己身体,司循咬唇忍过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如果他答应回上海,会不会就不想分手了? 司循精神紧绷,又开始止不住的咳嗽:“你要是忙的话,我跟黄校长说,这学期的课就先不上了,下学期再安排好吗?” 司锦年给他按摩完蜷缩握着干毛巾的右手,扫了一眼心率监护上的数据,默默将人抱在怀里打圈按揉心口。 “润子打电话来说做了意面,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吃西餐吗?”司锦年淡淡道:“等下让她陪你吃午饭。” 司循有些慌:“你要去哪?” “我不喜欢吃西餐。” “所以你要回肃亲王府还是北平皇宫?我咳咳……还没出院……你说过不会走咳咳……”司循紧紧攥着司锦年的衣角,仿佛在道德绑架他。 司锦年道:“那就跟你们一起吃吧。” “只有意面吗?我让贺伯去买巧克力汉堡薯条咖啡那些吧咳咳……” “好。” 他的眼里没有颜色,也没有光,只一味的哄他,直到加了一点镇定的药发挥作用,司锦年托起他瘫软的脊背轻轻放回枕间,心情复杂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一觉醒来,病房里不见了司锦年的踪影。 看着刚换新的两大袋吊瓶,司循心中越发烦躁不安,他将扎在手背上的针一把拔掉,想着不被司锦年发现,特意将从针流出的药扎在了手边的花盆上。 “你在做什么?” 司锦年端着温毛巾跟一小盆热水过来,就见司循鬼鬼祟祟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司循被抓了个正着,连忙解释:“我想去卫生间,带着这些不方便。” 氧气管、心率监护、输液管。 确实很繁琐。 “用这个吧,我洗过了很干净。” 司锦年表示理解,并没多说什么。从床底拿出尿壶,没等司循同意,就掀开一点被子往里塞。 “锦年,我自己来!” 司循被吓了一跳,怕弄脏司锦年,赶忙制止他的动作,一着急坐不稳的身体摇摇欲坠,心脏刺痛,又开始头晕眼花。 瞥见心率监护的突然失控,司锦年坐到床边将他扶进怀里,趁着他反抗不了的时候,解开了他的裤子。 “我是不是……很没用……” 司循颓丧的望着身上白色的薄被,眼眶湿润,身体微微发抖。 自从分手以后,司锦年不愿搭理他,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因着头晕,眼前一阵阵黑雾,反正也看不清,司循索性闭上了双眼。 片刻,身下传出难堪的淅沥声。 司循认命的放弃挣扎陷入黑暗,忽然一丝清甜的薄凉贴上柔软的唇,司锦年在他耳边告诉他:不许睡!
第73章 夜来风凉 晚饭的时候,白敬臣提着鸡汤来看司循,被司锦年一眼狠绝拦在门口。 “穿的这么破破烂烂,小白兔,你是又有什么事要博司循同情了?” 白敬臣“哼”了一声:“你这就是嫉妒!” 司锦年言语不善:“司循保险箱的密码都在我这里,你再哼一声,我保证你一分钱也求不来。”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们和好不足为奇,白敬臣刚想恭喜他们解开心结,司锦年抱胸靠在墙上,神色满是不屑:“分手费没听说过吗?司循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 “司锦年你别太过分!” 挖坟掘墓的缺德事都能做出来,白敬臣不相信司锦年会妥善保管,担心司循被榨干后一脚踢开,他愤怒的上前要对他不客气,眨眼间反被司锦年一把揪住了破烂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 看着白敬臣这副愚蠢小战斗鸡的模样,司锦年不禁觉得高看了他哥哥,白沐锦脑子应该也不怎么灵光。 盛鸡汤的罐子前后摇晃。 “不干什么。” 白敬臣后知后觉发现司锦年看似平静,实则对靠近的人十分警觉。就算自己跟他同时掏枪,也不一定有他上膛速度快。 “是司循哥让我晚上来陪他过夜的,你这分了手的,不会要吃醋吧?” 他向司锦年解释,眼中俱是挑衅。 白敬臣从前是美旦,如今虽然不唱了,但一颦一笑都很有神,尤其是那对勾人的眼睛,司锦年恨的牙痒痒:“他让你陪,那我……” “锦年哥哥,自然是爱去哪儿去哪儿了。” 有司循撑腰,白敬臣故意不把司锦年放在眼里,他又“哼”了一声司锦年,而后将他当作空气一般,自顾自的提着鸡汤进了门。 “司循哥,你不是想让锦年陪你吗?怎么又要赶他回去。” 白敬臣帮司循摇高床头,好自己拿着勺子喝汤,说着话不时往门外张望,见司锦年没有跟进来,他又有些后悔了,本来快和好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给搅黄了。 司循没有胃口,也不方便告诉白敬臣自己怎么想的,只能岔开话题问:“他走了吗?” “应该……被我气走了吧。” 见司循拿着勺子的左手轻轻一颤,停止了假装要喝的动作,白敬臣心也跟着一紧:“司循哥病的这几日他也没睡个整觉,你心疼他才叫他回去休息对不对?” 司循轻轻摇头,勺子已被白敬臣接了过去。 “我感觉好多了。” 司锦年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想继续发热的机会都没有。自从司锦年提分手,司循一直很怕康复出院,想用身体留住他,却忘了他才刚刚受到巨大的精神折磨。 白敬臣喂来鸡汤问:“司循哥,锦年真的是皇子吗?” 他几乎不敢相信司锦年是沃卓尔王朝的第一继承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他跟司锦年终有一日会在战场相见。 司循思考了几秒,沉沉的点了点头:“他叫沃卓尔·李因萁,是文宗皇帝嫡次子肃亲王的儿子。” “那司循哥……” “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站在他这边。” 司循疲惫的靠回枕头,神经纠缠一起头痛起来,他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想着最后伤害自己一次,就好好复健好好保重身体,鬼使神差跟白敬臣说胸口有些闷,让他打开窗子透透气。 “夜里风凉,实在难受的话还是得提前告诉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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