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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新年后,一心侵占领土的黾东军从上京登陆内陆,如当年打入北平一般,很快攻占上京周边四五个城市。不同的是,这回沃洲国是不折不扣的帮凶,民意党被打的措手不及,无奈只能放弃南部,分头撤往北方城市。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云晓又寻了让司循来王府,偷偷看望司锦年的机会。 这回大家都学聪明了,为避免坐轮椅太容易被认出来,司循乔装打扮成下人的模样,强行挨了五针封闭才艰难的靠自己站起来。他谨慎跟在云晓身后,小心看着一道道门槛台阶,越走越吃力。 “咳咳……” 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慌张掏出手帕,掩在口边躬身咳嗽。 知道他坚持不住,云晓转身想扶他一把,被司循轻轻推开,王府里都是王妃的眼线,他想见司锦年,这点不适还是忍得住的。 门“吱扭”一声被推开,目睹他们进到存菊阁,垂柳假山后王妃沉声问身后温顺女孩:“若我儿凤皇醒来,你愿与那个司先生共侍一夫吗?” “毓娆全凭娘娘做主。” “委屈你了。” 到今日为止,她苦命的儿子已经十个月整没有醒来了,眼看又要到他的生日,沃卓尔·怡宁伤心,不愿再去计较那个老残废缠着儿子做什么。
第81章 突然心动怎么回事(上) 八月以来,沃洲国联合黾东军追杀民意党势不可挡,每日的报纸头条满天飞,无一不是关于沃朝腾空出世嗜血小魔王的战况。 听说那人是皇亲,二十出头手刃民意党师长的脑袋。 打仗毫无章法,见人就炮弹伺候。 更离谱说他一日之内跋涉千里,烧杀抢掠,顺路还端了整个渝青山的土匪。 放下手中越来越离谱的报纸,沃卓尔·毓娆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走到桌边拿起电话问玄月公主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而后让宫女准备丰盛的晚膳为他们接风洗尘。 另一头电话打到了司家老宅那里。 因为是只有司锦年跟司循两个人知道的专线,司循猛一接到电话激动的险些犯了心脏病:“锦年,是你吗?喂?锦年,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 他着急的呼唤几乎一年没见的人,怎料对方迟迟没有讲话。 以为是电话有问题,司循左手换到右手,撑着身体又坐起来一点,提高声音再次询问:“你是锦年对吗?我知道是你……咳咳……” “……” 司循试图压下闷咳,从枕头旁拿过手帕按在嘴边。 没有回答,也没有挂断,长时间的忙音逐渐击碎司循的希望,他揉了揉心口慢慢倒回床头,额上已疼出了一头冷汗。 “如果你……来我的梦里的话……咳咳……也请你应我一声……” 他断断续续的用气声道,嘴角却明显在微微上扬。 仿佛逐渐接受了思念过度产生幻觉的事实,司循将电话紧紧贴在耳间,没有服药也没有叫人,惩罚自己一般,活生生缺氧疼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野战军区最高指挥官营帐内,云晓抱着午饭一进来就见司锦年拿着电话默不作声,她好奇的问他在联系谁。 司锦年脑子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嗡”的一声,连那个深藏心底的电话号也记不清了。 “大哥?” 发现大哥的不对劲,云晓敏锐觉得与司伯伯有关。 司锦年匆匆挂断电话:“没什么。” 一对冷漠的双眸,在云晓发现他的秘密时,明显一僵。 脚步轻缓靠近。 虽然母亲严禁以后再提司伯伯,但云晓还是忍不住问:“大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御医说大皇子捡回一条命实属祖宗庇护,昏迷时间太长,过往的记忆会随着身体康复越来越淡,直到彻底忘记。 云晓不想这样。 司锦年却并不懂她的意思:“你叫玄月,代号云晓,是我二妹。我母亲叫怡宁,父亲叫苏安豁达,祖父叫胤珩,祖母叫清人,还有毓娆,我未过门的妻子……” “不是这些。” 月初才醒来的人,能很快接受自己的身份,都是母亲的“功劳”。云晓打断司锦年的话,一步一步往他最珍贵的回忆上引:“你刚刚电话打给的人,司伯伯你还记不记得?” “司循?” 陌生的名字脱口而出。 云晓惊喜:“对!你有印象是吗?” 司锦年接过食盒,明显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他是谁?我该记得吗?” “大哥……”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御医诊断的话回荡耳边,看着大哥因失忆,整个人满身戾气的样子,云晓恍惚,不禁为司伯伯而感到悲凉。 吃过午饭后,他们在津平交界处分头,司锦年带军回北平皇宫复命,云晓则找借口去了津城。 她约司循到一家茶楼,短短几月不见,那人腰背微弯,艰难的撑着手杖上楼,时不时停下来闷咳几声,明显又消瘦不少。 “司伯伯,我扶你吧。” 进口重武器的费用,一部分出自司循。 云晓心怀感恩,不等他集中注意力到她的话,手已先扶住了他另一条手臂。 大半体重蓦一被转移到小姑娘手中,司循神色一怔,他区区民商是不配做公主长辈的,但考虑到自己腿脚确实耽误时间,只能尽量自然的向云晓轻轻道谢。 “司伯伯最近还好吗?” “嗯……嗬……” 想起司锦年说过司循右侧不怎么灵活,怕莽撞弄伤他,云晓常年拿刀枪的手,像捧着珍贵的瓷器一般,隔着衣袖小心又紧张。 好在楼梯虽陡但并不长,到了平地,云晓就赶忙让侍卫放好轮椅。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包间,她想跟司循聊聊司锦年的事,怎料刚坐下没多久,意外到来的人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妹妹,他是谁!”
第82章 突然心动怎么回事(下) 一身少将军装的人踩着军靴,威风八面的站在两人面前。 听到、看到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司循登时脸色就白了,他又惊又喜的定在原地,嘴唇逐渐绀紫微微颤抖。 “大哥你怎么来了?” “跟这种人喝什么茶,赶紧跟我回家!” 他们分开的时候,司锦年就直觉云晓有事相瞒。暗自一路跟来,见她跟一男人搂搂抱抱十分亲昵的样子,他二话没说掏出手枪指向司循,烧到心头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住手大哥!” 云晓起身挡在司循前面,仗着司锦年疼她,快速卸下了手枪的弹夹。 这一行为让司锦年更加怒不可遏,他震惊又可笑的看着云晓:“你知道我有一万种让他死的办法。” “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敢动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司锦年肯定是误会了,云晓迫不得已这样说,着急到语速飞起。 不理解现在的小孩都怎么想的,司锦年目光再次移向轮椅上的男人。虽说这人看起来温润如玉,面貌甚美还算年轻,可到底是个行动吃力的残疾啊! 诓骗他年少无知的妹妹! 罪不可恕! 就应该绑起来放进他的笼子里,跟那群叛党一样,拔掉舌头戳瞎眼睛,砍掉手脚好好折磨! 司锦年这样恶毒的想着,见他大半身子斜靠在扶手上,微微歪着头,半张开口吃力的喘气,突然莫名有些怜惜。 凶到他了吗? 戴着矫正指套的右手缓缓向上抬了抬,眼看就要按到心口,司循突然眉头紧皱闷咳着右手脱力落回腿间。 “司伯伯你需要吃药吗?” 云晓推开这根失忆的电线杆子,紧张的压低了声音问司循。 司循轻轻摇头,每每发病总能想起锦年过去不愿他总用激素的事,他努力调整呼吸,借着云晓的力稍微坐稳一些,抱歉的笑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司锦年着实被喂了一嘴狗粮。 想着是自己妹妹,就算再怎么心烦也不得不先忍下来。他故作长辈的清了清嗓子,替她报关问:“你这男朋友除了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简直一无是处,他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云晓没想到她大哥对司伯伯这么感兴趣。 司循疲惫的抬眼看司锦年,缓了缓终于舒服一些,才按着胸口失落道:“虚岁三十四,开商行的,家里只剩一个失忆的养子了。” 从年龄到家庭,司锦年脸色越来越沉。 爆满青筋的手咯吱作响,没等司循说完,他就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碗:“你个诡计多端的老残废想死是不是!” 想一碗热水烫死他,再用瓷片隔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云晓瞳孔猛的睁大:“大哥你别发疯!” 一副你要杀就先杀我的姿态挡在司循身前,更气的司锦年放出狠话:“老残废他碰你哪了?说!看我今天不把他两只手也打断!” “没有大哥!他哪都没有碰我!” 云晓极力解释,换来司锦年不屑的冷笑:“你堂堂一个公主,要什么没有给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又老又残的废人?!” 再见爱人的喜悦,从发现他失忆开始,一点一点被摧残。 出来的匆忙,司循一日只用了些薄粥,原本是不打紧的,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既要忍受身体上的不适,又要接受言语上的侮辱。 眼圈微微泛红,兄妹俩为他这个老残废争执不休的时候,司循头晕的更厉害了,他说不出一句话的不住吞咽口水,努力想要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却还是忍不住闷闷的呛咳起来。 “哼,你还是回家问问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晓被司锦年的无礼气的也没好脸色,她快速蹲下身帮忙司循找药,碰到司循染血的手指下意识喊司锦年过来帮忙。 “你别碰他,怪恶心的!” 司锦年嫌弃的抓起他的手往扶手外丢,不让干净的妹妹靠近。 司循从肺里传出的嘶鸣声越来越明显,浑浊的眼瞳始终留在司锦的身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鼻并用呼吸久了,血沫连带口水一道从嘴角流出,胸膛急促起伏,手脚一颤一颤的,样子十分瘆人。 “他有哮喘啊!大哥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云晓看情况不对,后知后觉是司锦年靠的太近了。 天地良心,他就抽了一根。 司锦年被冤枉的退了一步,心凉的看着二妹翻出止喘喷剂往男人口中送,慌乱下也不知按了几下,原本冷漠无情的心控制不住的也跟着着急。 怀中的人渐渐昏睡过去。 等药效发挥作用,情况稍稳定下来,云晓怨恨的让司锦年滚远点,不许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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