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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王桐竟然大笑起来，止不住的声音在那间审讯室里回荡，阴森，恐怖。 最后，王桐及与他年龄相当的人被判三年，其余人群因为年龄尚小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并由父母上交罚金。 后来，蔡宇航在班上澄清了那次偷窃事件。班上很多参与进来，对沈秋意实施暴力行为或是语言攻击的人都惭愧的低下头。 没多久，蔡宇航和沈秋意都转离这所学校。 沈秋意后来在很多时间里，都觉得初二那年的夏天就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似乎，曾经受过的屈辱与谩骂也随之烟消云散。 沈秋意后来才从妈妈的口中听到，他昏迷之后，是一个小姑娘报的警。 有天沈秋意拿出一张班级合照，用手指向其中一个女孩问他妈妈，是这人吗？ “嗯，是她……”
第45章 风起云涌自有因 沈秋意有天中午趴在课桌上睡觉，微凉的天气里，他的额头上却冒着汗水。 林昌盛感觉这几日沈秋意有点不对劲，问他，他又不说。现在，看见沈秋意这样，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沈秋意是被梦惊醒的，他醒来后，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上面点缀着几滴冷汗，他的眉毛不由得拧成一团。 林昌盛见他醒了，便凑过来对他说：“沈秋意，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林昌盛侧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有，可能是最近晚上没睡好，不用担心。” “这样，那好吧。”思忖片刻，林昌盛又继续说，“如果你真的遇见什么事的话，一定要跟我讲，知道了吗？” 沈秋意揉了一下眼睛：“好。” 沈秋意现在不太想让林昌盛知道，他不想让林昌盛参与到这件事中。如果可以，他想自己一个人解决。 约莫过了几分钟后，林昌盛又凑过来跟他讲话：“跟你讲个笑话吧，要听吗？” 沈秋意放下手中的笔：“你说。” “有一天，一个房东带着人来看房，看房的人说，看来，这屋子经常漏水。你猜，房东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 “房东说，不不，它只在下雨天才漏。好笑吧。” 林昌盛讲完控制不住笑了出来，沈秋意情绪本来有点低落，但听完这个冷笑话，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秋意道“好笑，他们真有趣。” 林昌盛说：“还有更有趣的，要听吗？” “嗯，你继续说。” 林昌盛又搜肠刮肚想了一番，才继续开口：“有一个极限运动员每天挑战很危险的事物，有人便在网上调侃道，你最好中午去做这些事。你说是为什么？” 沈秋意假装思考片刻，才继续回答：“因为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林昌盛一听便了然：“原来你知道啊。” “不知道。” “你又骗我。” “为什么是‘又’？” “你觉得呢？”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林昌盛又继续用诙谐的语气说：“好了，好了，写作业吧，这么多作业，当我们是作业回收站吗？” 周钰拿着垃圾从前面走来，刚经过这里就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调侃林昌盛： “你才是作业回收站，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苦命学生。” 林昌盛一听便抬头看向周钰：“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管我。” 周钰拿着手中的垃圾站在林昌盛旁边继续说：“怎么？没想到你也有被作业压榨的一天，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呢？” “难能呢？烦恼可多了……” …… 沈秋意看见两人斗嘴，心情又好了不少。 下午放学，沈秋意还是一个人，自那天遇到王桐后，他就再也没遇见这人了。 沈秋意在那之后，也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想了很多应对方法，很多场景。 最后，他觉得，录音是件不错的选择，但仅仅是录音的话还完全不够，得有个视频，这该怎么办？对了，监控。如果有机会将他带到监控拍摄到的地方。 所以这几天走在路上，沈秋意都在注意路上哪个位置，哪个角落有监控。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也总算是摸清了大体位置，现在只要主动等王桐到来。 今天走在路上，他总觉得有人跟在他后面，但每次他一回头时，却没看到任何人。 之后，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觉得不正常。有天，他设计终于看到一直跟踪自己的人，还是王桐，其实他很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当面看见他。 沈秋意走到王桐身边，这次他不像前不久遇见王桐那样，无措。更不会像第一次遇见王桐那样，无知。 现在，他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有自己想法，在面对突发情况时，他想，他有力量与之对抗。 他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孩了，他在成长的过程中懂得了很多道理，他知道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沈秋意眼神坚定地看向王桐，毫不畏惧地问道。 他只想快点了解这件事，他不想因为这件事阻挡他。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还会牵扯到林昌盛，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王桐阴郁地看向他：“三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吧？” “是，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 “也对，你知道当初蔡宇航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沈秋意想起来那个诬陷他的人，眼神幽暗了几分，反问道：“为什么？” 王桐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你觉得是为什么？其实，沈秋意，我其实很佩服你。这几年，在里面，我也想了很多。但有一点，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第二条呢？你不觉得第一条太苦了吗？如果是我，我肯定选择第二条。” 沈秋意现在心如止水，他眼神冷淡地看向王桐： “山鸟与鱼不同路，我只是向着心之所向前行罢了。还有，我并不觉得它很苦，我只是想不通“人心”二字罢了，舆论的力量果真是可怕。” 王桐的笑声停止，他逼近沈秋意：“你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我要跟踪你吗？你觉得我还会像当年那样围殴你吗？” 沈秋意态度冷淡，吐出的字句都带着几分寒气：“跟不跟踪，打不打，这是你自己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巴不得你快点出手。” 王桐看了看越发苍茫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的树影：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不是为了钱财和势力吗？” 王桐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否定道：“不是的，你应该不知道当年，我父母早死了吧，你更不知道我有一个十多岁的妹妹吧。” 沈秋意本还想继续回答，但王桐又继续说： “我妹妹那时还在读小学，家里就我两相依为命。有天，我突然发现她身上多了莫名奇妙的痕迹，我就问她，谁弄的。但是，她一味的否认，她只字不提到底是谁弄的，她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说，我怎么会相信呢？” 王桐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放在嘴里，吐出一缕烟雾才继续道： “后来，我就跟踪她，调查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她被学校的人欺负。当时，我很气愤，我直接上去揍了那些人，管他是男是女，我都没放过。她一直在旁边大哭，一直叫我住手，可是，我怎么能控制的住啊。” 王桐将烟夹在手里，任火星往上爬： “后来，我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那些人，慢慢的，我就变成了我最讨厌的人。可是，那时候，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你知道当时，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谁吗？” 沈秋意没开口，王桐自问自答道： “我看到了当年我妹妹的影子，我只是想在你身上实验一下，你会如何回击。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沈秋意站在旁边默默听王桐讲了很多才开口道： “那你今天是为何要跟踪我呢？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王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我是跟踪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作何反应罢了。我说过，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我现在又怎么会报复你呢？我只是想跟你聊两句罢了。” 沈秋意看向别处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以后，我也不想看到你。你的妹妹应该对你很失望吧。” 王桐听到自己的妹妹，眼神又柔和了些： “是有些失望，但我始终是她哥，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我向她保证，再也不会这样。当时，她泪眼婆娑地，她知道我要进去的时候，直接跑向卧室，之后，她再也没和我说过话。” 沈秋意觉得这件事到此应该就结束了，便想直接转身离开的：“那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王桐在他身后大喊道：“你不好奇，当年警察和我说了什么，我才开口全部承认的吗？” “我大概知道了，再见。” 此后的无数日子里，沈秋意再也没遇见过王桐。高二那年，他以为噩梦又要上演，他其实都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最后，会以这样云淡风轻的方式收尾。 他想，不论是他，还是蔡宇航，还是王桐的妹妹，都是此类事情的受害者。 他只是想不到，王桐竟然大费周章的只是想跟他说这些。 或许，王桐是想跟他说一声道歉的，只是，终是没能开口。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主动跟人道歉呢？
第46章 一直在 林昌盛一直站在离沈秋意不远的地方，他今天请假，没去竞赛班培训。 林昌盛偷偷地站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听完了全部对话，他心里越听越难过，他无法想象当年，沈秋意到底经历了什么，更无法感同身受地去理解沈秋意。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陪伴沈秋意，希望沈秋意每天开开心心的。 他想，只要他还在沈秋意身边，他就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他的。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林昌盛大概拼凑起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喜欢的人在几年前曾经历过一场难以忍受过的痛苦。但最后，沈秋意还是挺了过来。 在命运的混沌之点，沈秋意没有屈服。他以超脱的毅力和极强的心理素质，以及内心高尚的品德迈过这道难以跨过的鸿沟。 他刚开始只是背靠着墙竖起耳朵的听，慢慢地，他的手不禁攥紧。听着听着，他像是全身无力般，顺着墙壁，滑坐下来。 直到话音结束，直到脚步声离远，他才再一次撑墙站起来。 林昌盛眼中透着湿意，上眼皮泛着一点红色。那日下午，天际苍白一片，随处可见的落叶随风翻卷着，秋风不再温和，吹打在身上竟觉得寒气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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