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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那边又磨蹭了好半天，最后总算打出几个字来：【嗯……谢谢。】 霍煜霆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世界安静了两秒钟。 不是。 他挠了挠头，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麻——这感觉怎么……好像真的有点爽啊？ 他有点忍耐不住，又试探着发了一句话：【你现在累吗？】 【还好。】 【那你上线，陪我打一会儿。】 他本来想写：陪我打一会儿吧，但想了想，把那个“吧”字去掉了。 没多久，阿凛又回复过来：【嗯，好的。】 霍煜霆瞪着那个“好的”看了半天，最后长呼了口气，重重把背靠在了床头上。 ……妈蛋，我不干净了。 完蛋了。
第07章 霍煜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启了什么隐性的技能树，正有些愁闷的时候，阿凛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可以吗？我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霍煜霆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半了，他这个点儿要出门？ 【你这么晚出门干嘛？】 大概是因为他一晚上送了好几千的皮肤，阿凛不好意思无视他，就老老实实地说：【我下楼喂个猫，马上就回来。】 【喂猫？流浪猫啊？】 【嗯，小区里有好几只。】 霍煜霆莫名觉得心口有点痒，这家伙……怎么听起来还挺乖的啊，有点可爱…… 呸呸呸！可爱个屁！我是来测试他的服从性的，不是来给他加滤镜的好吧！ 霍煜霆赶紧打起精神来，继续扮演他的Cosplay：【长什么样子的？发个照片我看看。】 估计阿凛已经下楼了，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他说：【就普通的田园猫，外面挺黑的，也拍不到什么。】 【黑就黑呗，随便拍一张，我也挺喜欢猫的。】 又过了一阵子，屏幕里忽地弹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块，阿凛居然真的给他发照片了。 ——这Sub指数，怎么也得有20%了吧？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到几乎都有颗粒感了，也没太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但隐约能看出来几只猫的轮廓，那家伙确实是下楼喂猫去了。 霍煜霆总觉得有股直觉，这个阿凛……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于是他决定给这个实验对象加点码，那个珂珂说得没错，如果阿凛真的是他们的同类，那确实是能看出不少蛛丝马迹的。 此刻霍煜霆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了，难道真的单单就只是因为好奇心吗？ 真的会有人因为好奇就干脆下场实践了嘛？ 为毛我从昨晚到现在都这么兴奋啊…… 霍煜霆挠了挠头，有点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阿凛此时此刻的确勾起了他极大的探究欲。 Sub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太好找……难得能碰到一个疑似的，性格看起来也不错，就……认识认识呗？又不会少块肉。 霍煜霆做好了心理建设，等阿凛终于上线的时候，立马就把他拉进了小房间。 “我今天看了你一晚上直播，你玩李白挺帅的啊。” 阿凛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所以你今晚就玩李白吧，我跟你学学怎么打。” 阿凛像是愣了一下，犹豫着说：“打野要看对面配置的，不能一直玩一个。” “我又不是为了赢，就想学这个职业么，你就玩李白，输了算我的，明天给你刷火箭好吧。” 阿凛沉默着没有回复他，但进入游戏选职业的时候，最后还是默默拿了李白。 霍煜霆心里的Sub值立马上升到了30%，然后就变本加厉地说：“你穿那个我给你买的传说皮肤吧，那个最帅。” “……” “可惜凤求凰是限定款，买不了，等下次返场了我给你补一个。” “……” 阿凛一直没说话，霍煜霆也不是很有把握，不过等开了游戏之后，他看了一眼阿凛身上穿的，果然是那个新买的传说皮肤，他顿时就翘起尾巴来，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眯着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阿凛带他玩的时候很少会输，但今晚确实因为一直玩李白，有几把阵容不合适，输的场次多了一些。等玩到快一点的时候，霍煜霆眼看着还有三颗星就要上王者了，想着干脆打上王者再下线，结果正准备新开一把的时候，听筒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 霍煜霆准备按开始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就有点感冒，”阿凛清了清嗓子，又说，“你开吧，今晚带你上王者。” “……” 霍煜霆掰指头算了算，阿凛大概六点左右开的直播，到现在已经连续打了快七个小时了，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他也不过就是想打探一下这家伙的底细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折磨他，于是就说：“你去休息吧，明天再打。” “没事，就差三颗星了，打完吧。” “不打了，睡觉去。” 霍煜霆干脆就下了线，然后给阿凛发了个微信语音：“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白天有事，晚上再来找你。” 过了没一会儿，对面再次发来了那两个字：【好的。】 霍煜霆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沉默了大半天。 ……这算什么？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他翻了个身，瞪着窗外的月亮，心情有点复杂。 就算我真的很可能是个Dom……那也不代表要拿阿凛做测试吧？ 他可是小叔喜欢的人啊…… 况且雷越鸣喜欢我，这不才是现成的实验品吗？ 可是…… 霍煜霆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反而就是因为雷越鸣喜欢自己，他反倒觉得没什么探究的欲望。这种接近一个人，探索一个人，然后慢慢把他网进自己的生活圈，让他一点点属于自己、又逐渐被自己完全掌握的感觉……这个过程好像真的有种魔力，让他有点难以抗拒。 我疯了吧？我是真的脑壳有泡了吧？ 霍煜霆又翻了个身，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郁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也不过就是玩这几天而已，开学以后也没时间打游戏了，就……任性个十来天罢了，先不要想这么多了。 第二天芮祎宁还是没有回来，霍煜霆感觉自己就特么跟偷情似的，鬼鬼祟祟地又点进直播间，躺在床上看阿凛打单子。他想起来昨天说要给阿凛刷礼物做补偿，于是就逼自己忽视同样在线的“宝可梦的家”，挺了挺胸脯，往直播间里炸了个金色火箭。 【哇哦，车总三天不见，一来就放个大的。】 【哪个哪个？听说有榜二富婆了，就这个一盆车厘子吗？】 【车总三天没来了，不该刷三个火箭吗？坐等三个。】 ……又是这个傻逼，想看你不会自己放啊！ 弹幕飘过去的同时，听筒里也传来了阿凛磁性的嗓音：“谢谢车厘子的火箭……你不是白天有事吗？怎么来看直播了。” 这话落地，就有人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什么情况，阿凛跟车厘子私下有联系了！】 【不是带他上分吗？当然有联系了。】 【你没发现阿凛今天变帅了吗？除了限定皮都是全的。】 【确实，我都看他直播一年多了，头一回看他买这么多皮肤诶~！】 【啧啧，有富婆宠爱就是不一样，穿衣服都开始讲究了。】 霍煜霆有点心虚，暗想小叔正在开会呢，应该也没空看弹幕吧？于是就微信跟阿凛说：【我白天又有时间了，你这单打完来陪我吧。】 他确实是故意的，他就想看看这种出尔反尔的要求，阿凛会不会听他的。正常人多半都会拒绝吧？当然……也不排除作为一个主播，只能违心听从金主爸爸的命令，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服从性测试。 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阿凛打完这一把就下播了，还在微信上问他：【现在上线吗？】 这也太乖了点吧！！ 霍煜霆啧了一声，上线之后就把阿凛拉进了小黑屋，然后再次要求他：“今天还是玩李白吧。” “哦……好吧。” 霍煜霆正准备开游戏的时候，阿凛又说：“你以后别刷礼物了，平台要扣手续费的，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霍煜霆愣了一下，忽然又想到一个点子来，就干脆地给阿凛转了两千块钱。对面没有接收，而是回了他一个问号，霍煜霆就说：“你不是嫌平台扣手续费吗？我直接转你不就好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听起来就是你跟我直接要钱的意思啊。” “……” 阿凛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天都没说话，于是霍煜霆就笑着说：“反正是我要求你一直玩李白的，今天估计又得输几场，就当是我补偿你了，拿着吧。” “……” “那……或者就当是你带得好的奖励？奖励还是补偿，你自己选一个理解喽，反正是你该拿的，别不好意思。” 又过了好半天，阿凛那边总算接收了，然后麦克里面传来了两个字：“谢谢……” 霍煜霆忍不住逗他：“这会儿不说谢谢车厘子的火箭了？” “……” “啧啧，收得多还说得少了，我好亏啊~” 阿凛咳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异样：“你别开我玩笑了。” “哈哈，”霍煜霆也不逗他了，干脆趁机挖了个坑，“你要是收钱不踏实，就回答我三个问题，就当是我花钱买答案了。” 阿凛没有拒绝，轻声嗯了一声。 霍煜霆抿了下嘴巴，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地问他：“你真名就叫阿凛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阿凛又安静下来，没有马上回答他。 “我花这么多钱呢，想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过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阿凛总算开口了：“我姓卫。” “啊？” “守卫的卫，我叫卫凛。” 霍煜霆整个人立马坐直了，高兴地说：“也是那个凛吗？” “嗯。” 卫凛……嘿，还挺好听呢。 “那第二个问题，听你口音像是北方的，你是哪里人？” 卫凛似乎有些疑惑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说：“我在北京长大的，算是北京人吧。” 霍煜霆猛吸了口气，终于抓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北京人！北京！ 感觉离什么答案越来越近了啊…… “北京人就北京人呗，啥叫算是北京人啊？是说你出生地不在北京吗？” 卫凛却反问他说：“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啊？不是不是，这个不算！” “哦……那我可以不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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