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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纠缠我的从来都不是恨，而是爱。】 【可我却什么都没有。】 《玫瑰色的幻想》是霍煜霆做得最走心的作品，成绩也是最好的，在学校里拿了很多奖，虽然只是一个结课作品，但他却因此在美国独立游戏圈子里打出了一些名气，也是他决定毕业后做独立游戏的源头。他现在除了忙着准备毕业作品，也在抽时间把这些代表作翻译成中文，想毕业后在国内试试水，所以卫凛算是第一个玩了他中文版游戏的玩家，他对他的反馈还是挺上心的。 霍煜霆本来以为，卫凛喜欢的也是这个故事本身，毕竟这游戏最广受赞誉的就是这些反转剧情，可让他意外的是，卫凛却说：“我很喜欢你最后的那段独白。” 他很少会因为文案被夸，于是就嘿嘿笑着说：“我文笔一般啦，我都好久没怎么写中文了，感觉挺大白话的。” “打动人的语言不需要多华丽的，你表达得很好，我挺感动的。” 霍煜霆挠挠头，笑得更憨了，果然人都是喜欢被夸夸的嘛，卫凛夸得还挺真诚，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好奇……” 卫凛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霍煜霆赶紧追问：“好奇什么？” “好奇……你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 “啊？”霍煜霆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犹豫着说，“呃……上帝视角？” “所以，是那个后半段的玩家视角吗？所有事件的主谋？” “差不多吧，我一开始也是从这个切入点反推的剧情。” “那……”卫凛似乎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你是因为可怜那个孩子，想替他报仇，还是像故事的最后，只是想……抓住他的手？” 霍煜霆因为这个游戏被问过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可这种问题还是头一回遇到，一时也有点懵逼：“我想想啊……其实你这个问题还问得蛮根本的，这有点涉及到我做这个游戏的初衷了。” “是吗？那你的初衷是什么？” “其实这游戏一开始的灵感来源吧，是我陪一个同学去心理诊疗室的时候，他是学儿童心理健康教育的。” “当时他接待的是一个遭受过家庭暴力的小女孩，有自残的倾向，我当时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就挺心疼的，就想帮忙做点什么。后来我同学跟她谈心的过程中，小女孩就说她希望有个人能牵着她的手，一直牵着不放开，所以那天我就跟我同学一起，一人牵她一只手，陪她玩了一下午。” “后来我给她买了一个玩偶，特意挑了一个有手指的，她就抱着那个玩偶，抓着那个玩偶的两只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就那时候吧，我就突然有了这个故事大致的雏形。” 霍煜霆认认真真地回答完了，看卫凛没有反应，就尴尬地叫了他一声：“喂喂，我说完啦，你倒是给点回应嘛！” 卫凛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哦了一声，然后喃喃说：“你还真是……挺好心的。” “那必须，我绝对是个好人，哈哈！” 卫凛又安静下来，霍煜霆看他不怎么问了，就准备排游戏了，然而刚按下确认键，听筒里又传来对面很轻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霍煜霆很是意外，卫凛这个人明显特别被动，这会儿忽然问他名字，让他还有点受宠若惊：“呃……我名字挺难写的，我给你发文字吧。” 过了几秒钟后，游戏里的队伍已经排上了，卫凛这边却迟迟没点确定，反而开口问他：“霍……什么，霆？” “煜啦，煜！是有点不常见，经常有人不认识呢……哎，你快确定游戏啊，倒计时快结束了。” “哦，没注意到……好了。” 一整晚卫凛没再问别的，霍煜霆一直到快要下线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儿，今晚他忘了要求卫凛玩什么了，可从第一把到现在，过去快两三个小时了，卫凛一直都在玩李白，没再换过别的。 他忽然觉得这感觉有点怪怪的，确切地说，是怪爽的…… 这就是调教一个人精神的乐趣吗？这才两天而已，思维居然就定型了……等等，这是不是有点能证明，这家伙确实有服从命令的潜质啊？ 他不会真的是个Sub吧？ 于是下一把的时候，霍煜霆故意在卫凛选好了李白之后才说：“阿凛，你别玩李白了，换一个吧。” 这会儿系统选定职业的倒计时只剩下20秒了，卫凛愣了一下，反问他：“那玩什么？” “你自己定呗。” “哦……” 然后霍煜霆就看到他足足犹豫了十几秒钟，在最后倒计时只有5的时候才终于选定了一个职业。 霍煜霆盯着卫凛的头像，感觉心口有什么燥热的东西在不受控制地一蹦一跳，他忍不住捏了一下拳头，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缓缓呼了口气。 卫凛是不是Sub他还不确定，但他现在万分地肯定，自己他妈的确实是个Dom了。 这感觉真的……太特么好玩了。 “你刚才怎么选那么半天呢？” “……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果然。 习惯了接受指令，一旦要自己做决定，很难在短时间内快速地下决断——典型的服从性人格的表现之一。 霍煜霆感觉手心有点麻，于是又忍不住说：“那你接下来就玩韩信吧，我换一个学一下。” “嗯，好的。” “下次再不知道选什么，就选李白好了。” “哦，好。” 于是就这么又玩了一个多小时，霍煜霆有点困了，没多会儿就下线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他看到微信里有些未读信息，就一边刷牙一边清消息，直到点到朋友圈提醒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太相信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有三个提醒，都是卫凛的点赞。 我去……他居然翻我的朋友圈了？ 因为这是游戏测试号，霍煜霆分享的基本都是和游戏有关的，他打算毕业后把这个号发展成工作号，所以朋友圈里发过一些留学时候做游戏相关的动态，基本上展示的都是他职业化的那一面，并没有多少生活信息，而卫凛点赞的那几个，算是勉强称得上有点生活气息的动态了。 【声明：我不是在打游戏，我是在工作。】 配了两张学校里Game Center的照片，里头陈列着各种年代的游戏设备和卡带，跟半个博物馆一样，看着还挺唬人的。 【通宵达旦的Capstone，组员已经够疯了，没想到最疯的是导师 #微笑 】 配图是那门课的小组成员合照，有本地美国同学，也有印度人和黑人，其中两个黄种人就是他自己和另一个男生。那张照片拍得他还蛮帅的，更何况被旁边那个长得有点抱歉的大兄弟衬托着，显得他的身材都更加健硕挺拔了。 【来参观Rockstar的VR设备展和研讨会，只能说两个字：牛逼！】 配图只拍了他自己的手和VR设备的合影，不得不说，这只手拍得还蛮性感的。 霍煜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历史动态，琢磨着好像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于是就给卫凛发消息说：【阿凛，我觉得我好亏啊。】 没过几秒钟，对方就回复了：【怎么了？】 【你都看到我全身了，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卫凛正在输入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句：【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 【啥叫哪个是我？你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我真不确定，那不是两个亚洲人吗？】 霍煜霆无语了一下，愤愤地打了一句话过去：【我不许你把我想象成旁边那个矮冬瓜。】 【那个高的是你吗？】 【必须的好吧！】 霍煜霆想了想，干脆拨楞了两下刘海儿，又照了照镜子，然后对着镜头自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骗你是小狗，童叟无欺。】 卫凛那边依旧没动静，霍煜霆就催促他：【礼尚往来啊，让我看看你。】 卫凛还是没发过来，而是沉默了大半天之后，跟他说：【我不太习惯发照片，可以不发吗？】 霍煜霆感觉心口又被人挠了两下，这家伙……拒绝人都这么可爱呢？ 算了，不勉强他了。 【不发就不发喽，来，上线吧。】 【嗯……好的。】 于是又这么玩了一整天，霍煜霆感觉卫凛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淡了，偶尔还会主动问自己一些问题，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拉近了不少。就这么玩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霍煜霆说：“我明天不上线了，你想干嘛干嘛吧。” “不上线了？” “嗯，有点事情要办。” 开玩笑，明天小叔就回来了，他哪还敢明目张胆地在屋子里阿凛阿凛地叫唤。 “那……好吧。” “等我忙完联系你，晚安啦。” “嗯，晚安。” 下线之后，霍煜霆洗了个澡，等洗完又有点忍不住，就悄悄跑到楼上的小书房，推门朝里头看了一眼。正巧这时候保姆刘姨也准备休息了，正在检查各个房间的灯有没有关，霍煜霆抬头看到她从楼上下来，就问她说：“刘姨，那个电脑一直都没关吗？ ” 刘姨点点头：“是的，芮先生叫我不要动他的电脑，就那么24小时开着不要管呢。” “哦……我刚就是看那个电脑开着，还寻思给他关机呢。” “别别，芮先生特地吩咐过了，您可千万别动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等刘姨走了，霍煜霆确保四下没人，就闪现溜进了房间。他看了眼芮祎宁的电脑，已经进入休眠模式黑屏了，但确实一直开着。他晃了晃鼠标把电脑激活，果然，直播的客户端是打开的状态，芮祎宁的账号停留在阿凛的直播间里，即使下播了也就这么挂着。 如果主播不在线，一个账号长时间挂机的话，评论区隔一阵子就会提醒【XXX 来了】，于是霍煜霆瞪着屏幕上一长排看不到尽头的【宝可梦的家 来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很拧巴的感觉。 这几天接触下来，霍煜霆觉得卫凛那个人确实挺不错的，可同样，他也觉得卫凛那家伙其实并不难追，如果小叔真的是D/S圈里的天菜，卫凛又真的是个Sub的话，凭借小叔的魅力，稍微动点心思就能把那家伙搞到手了吧？ 明明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接近那个人，芮祎宁为什么选择了这种最麻烦也最静默的方式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总觉得很在意啊…… 霍煜霆把电脑又调回了睡眠模式，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懵了一下，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什么情况？！不是说小叔明天才回来吗！！ 这脚步声明显就是往小书房过来的，霍煜霆下意识想躲起来，情急之下就躲进了一旁的储藏室里，等刚刚把门小心关上，外面小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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