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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是Dom的魔咒吗？是所有人都抗拒不了这种该死的本能吗？ 还是只有我这么奇怪？那小叔呢？对卫凛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也是因为这种本能的趋使吗？ 还是说他对他已经超越了本能，不过就是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只是单纯地爱着他而已。 那这么多年我无法爱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难道就是因为某种磁场的不匹配吗？那我死心塌地喜欢了小叔这么些年，难道也是被什么操蛋的本能支配着么？ 哈哈……怎么他妈的越想，越觉得我就是个可悲的小丑啊…… 霍煜霆实在想不下去了，只觉得无比地难过，他都恨不得明天就飞回美国去，不管是芮祎宁还是卫凛，他通通都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霍煜霆就跟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干脆地屏蔽了任何乱糟糟的声音。卫凛后来又给他发了两次日常的照片，他都没有回复，于是在那之后，卫凛那边也不再有什么动静了。 太好了，离我远一点，别再勾引我，我他妈宁可现在转性去做个Sub，也不想再夹在你和小叔之间当个愚蠢的笑柄了。 预备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霍煜霆又躲在房间里不想出门。芮泠刚刚来缠了他大半天，很舍不得他回去，霍煜霆就陪她聊了一下午，顺便又盯着她把作业写完了，这会儿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还有四个多月就彻底毕业了啊…… 对……毕业，该专心准备毕业了！ 这四个月我一定要挥刀断情，他妈的谁来都给我滚一边去，老子要修无情道了！ 正这么痛下决心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芮祎宁的声音：“霆霆，睡了吗？” 霍煜霆刚刚还挺起的胸脯顿时又萎了下去，磨蹭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丧丧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喵了个咪的，我不是个dom吗？怎么一遇到小叔就立马蔫儿了啊…… “没睡怎么关着灯呢？”芮祎宁走进门来，给他递了个袋子，“喏，开学礼。” 霍煜霆老老实实接过来打开，就看到一个厚厚的礼盒……和一把车钥匙。 “……哈？” “给你提了辆车，放地下车库里了，”芮祎宁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买了条内裤，“美国那边的车，你毕业了会处理掉吧？我看车库里没有你自己的车，就当我提前送你的毕业礼物好了。” “……” 好烦，这个人。 真的太他妈烦人了！ “……谢谢小叔。” 芮祎宁笑了笑，又问他：“你是五月份毕业吗？” “嗯，差不多中旬吧。” “我那时候正好有事要去趟美国，到时候时间合适的话，会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的。” 霍煜霆呆了下，心里本能地雀跃起来，可又觉得哪里闷闷的，心情很复杂。 “嗯……好，那我到时候等你联系。” 芮祎宁上下看了看他，像是开玩笑似的：“正好让我看看，你喜欢的人什么样子。” “……哈？！”霍煜霆差点原地蹦起来，“别别别……别呀！” 芮祎宁笑道：“怎么了？还不好意思呢？” 什么狗屁不好意思！我到时候给你看空气吗！ 还什么看我喜欢的人……你干脆照镜子好了啦！ “哎呀……别呀，怪尴尬的。” 芮祎宁低头忍着笑，霍煜霆顿时又被他这模样击穿了胸口——这该死的、迷人的、伟大的脸啊！眯着的眼睛就像只慵懒又高贵的猫，一个人类怎么可以帅成这个样子啊！ 帅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气质也是绝了…… 啊啊啊啊快停止散发你的荷尔蒙好吧！再这么放肆地勾引我，小心我立马表白吓死你个好歹的。 “你毕业后回国是吧？” “嗯呢……” “还回上海吗？” 霍煜霆抿了下嘴巴，犹豫了两秒钟，但又被眼前人该死的魅力征服，只好憋憋屈屈地说：“本来想去北京的……” “北京？”芮祎宁的笑容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做独立游戏吗？在家多方便，怎么打算自己跑北京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妖孽…… 霍煜霆现在丧得厉害，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干脆就厚着脸皮说：“哪是自己啊，北京不是有你嘛。” 芮祎宁又愣了一下：“你是……因为我，才打算去北京的？” “啊，投奔你嘛。” 霍煜霆现在快看破红尘了，心想果然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爱咋咋地吧！这狗屎的世界。 “我妈不喜欢我做游戏，回家她肯定三天两头地念叨，我本来就打算搬出去住的，”霍煜霆扁了扁嘴，一想到这个假期蛋疼的经历，越想就越是委屈，“原来想去北京的，寻思毕业之后找你商量呢……” 芮祎宁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得有点迷惑，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哪里说错了话，赶忙开口哄他：“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有点意外……你来北京很好，你确定要来的话，我给你把房子准备好，你需要什么设备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都给你备好。” 霍煜霆抬起眼皮瞅瞅他，十分钟前下定的决心顿时就喂了狗：“……真的呀？” “嗯，你要过来，我肯定欢迎，”芮祎宁想了想，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你倒是早说，我还不如在北京给你买辆车呢……算了，我再给你准备一个，这台就当提前送给泠泠了。” “哇哦，小叔你真壕气！” “一台车而已，也没多少钱。” 哼，那倒是，两百万也就是个屁呢！ “那……”芮祎宁认真看着他，像是确认似的，“真的要来北京吗？” 霍煜霆觉得，自己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房子、车、和设备的不尊重：“去去去！你都包吃包住了，我干嘛不去！” “我可没说包吃啊，”芮祎宁笑着摇摇头，又哄了他一句，“好，那我回去就给你准备一下，你安心毕业就好。” “嘿嘿……”霍煜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忍不住，就干脆倚小卖小，假装单纯热情地伸出手臂，用力抱了他一下，“谢啦！” 芮祎宁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怀里人张扬的笑脸，回神后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客气什么，应该的。” 当天晚上霍煜霆难得睡了个好觉，他昨晚还在伤春悲秋呢，没想到只过了一天，世界立马又晴空万里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知道他心里有个爱了十多年的人吗？有就有呗！反正有没有这个人他也不可能喜欢我，我纠结到死也没什么意义啊！ 这些天就当我发疯好了，反正那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就当卫凛不存在呗。 没错，不存在。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让一切清零吧！ ——当然，第二天飞往美国的时候，霍煜霆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后到学校的第三天，也是这么想的。 正式开学的第四天……稍微也这么想了一点点。 然后第五天…… 霍煜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卫凛的聊天框上停顿了邪恶的十秒钟。 ……不是，我干嘛要打开他的聊天框啊？ 哦……要不我干脆删了算了。 于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却在确定删除的按键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哈！ 干嘛要删啊？没必要啊！好像我多在意他似的。 留着也没什么啊，万一以后入坑了这个游戏，想找个代打不就轻松了嘛！ 多认识个人多条路呢，没必要删，没错，根本没必要删的嘛！ 于是第六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七天……好像也平静无波地过去了。 然后到了第八天，开学后的第一个休息日，霍煜霆难得喘口气能歇一会儿，然后身体就比脑袋快了一步——等他的意识回笼的时候，手机里已经打开某个熟悉的界面了。 “谢谢‘若即若离的渣男’的办卡，想上分可以加屏幕下方的微信。” 霍煜霆默默嗦了一口粉，鼻子里暗暗哼了口气——看吧，都没人给你送飞机，更别提火箭了。 离了我跟小叔，你哪有那么多钱赚嘛…… 心思顿了一顿，霍煜霆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街：这帮穷逼，就不能大方一点？送礼物就送几块钱的，还送个屁啊！ 免费给你们看操作呢，好歹送个一百的啊！ “谢谢‘口是心非的我如何拯救自欺欺人的你’的办卡，想上分可以加屏幕下方的微信。” 霍煜霆：“……” 你们他妈确定不是一群人在演我？ 喵了个咪，粉都嗦不动了，烦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委屈死了。 他压根也不指望芮祎宁能喜欢上自己，十三年的暗恋都给他暗麻了，他早就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了，他其实也很想拥有一个两情相悦的爱人，可这么多年明明心如磐石，难得起了一点点歹念，结果这关系也太他妈操蛋了。 于是又这么纠结了一星期之后，霍煜霆有点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有毒，还是剧毒，他必须得想办法治一治，否则他快要理解不了自己了。 “Andy，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Andy就是他那个学儿童心理学的好兄弟，这家伙本来是他的本科同学，结果研究生不知道抽什么风，从游戏设计直接跨行到了儿童心理健康教育，也是挺魔怔的。 虽然说……自己也不是儿童了吧…… 但他也就这么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好歹先咨询看看嘛…… 一下午促膝长谈之后，Andy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霍煜霆非常忐忑，正襟危坐了半天，忍不住催促他：“喂喂，你倒是说句话。” “嗯……”Andy的肩膀有些抖动，嘴角也在不自觉地抽搐，“我可以这么总结吗？你本来是想探查白月光的行为动机，结果查着查着……开始对白月光的白月光产生了……嗯，兴趣？” 嗯……也没毛病，不过确切地说，我的白月光已经变黄了，所以是黄月光的白月光更准确一些…… 霍煜霆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也沮丧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而且我最近又发觉了我身上一个匪夷所思的出厂设置。” 既然是心理咨询，自然不能隐藏什么细节，霍煜霆跟Andy相当熟了，也就如实相告了自己刚刚觉醒的黄色数值。 “你觉得……你可能是个Dom？” Andy刚刚还憋笑憋得辛苦，听到这句话，表情居然正经了一些：“所以你是怀疑那个男生有Sub倾向，并且可能遭受过什么伤害，有心理创伤？” “嗯……他说话时候总是很慢，声音又低，又不太爱讲话，就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听他的声音都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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