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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呃，差不多吧……”霍煜霆挠挠头，郁闷地耷拉着脑袋，“他那个人真的很奇怪，你也关注过游戏主播吧？你见过哪个主播的房间名字是系统默认的？而且哪有主播除了谢谢礼物就一句话都不说的啊？但是他操作特别厉害，真的超牛逼的！他那么死气沉沉的直播间，就靠手法技术积攒了一批死忠粉。但是他不管多秀的操作，不管别人怎么夸他，他都没反应，其他主播不得兴奋那么一下，跟粉丝吹个牛逼啥的？可他就特别平静，那种平静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真的没什么波澜，好像丧失了一部分兴奋和快乐的感官一样，整个人都没什么活力。” “不过……他性格蛮好的，接单很负责任，要价也不高，有粉丝希望他教一教，他也会很认真地教，一点也不敷衍。但我跟他接触久了，就感觉他挺孤独的，养了一些流浪猫，很喜欢被它们依赖的感觉；我们认识也没几天，他就很相信我了……我只是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会记在心里，很听话也没什么脾气，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其实是个很柔软的人。” “总之，我就是觉得吧……他可能需要一个朋友，他不怎么爱讲话，说不定也是真的没什么人跟他说话，所以……哎，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挺想接近他的。” 霍煜霆一口气BB完了，最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我现在对他的感觉，就跟那天咱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样，我觉得我不一定是喜欢他，我就是想……呃，做他的朋友也好。” Andy瞪着他看了半天，欲言又止了一下，然后瞅瞅天瞅瞅地，不太确定地说：“我这方面不是特别专业啊，不过我接触过一个案例，那个患者也是一个Dom。” “……哈？患者？？不是吧？不至于吧？” “哎哎，我只是举例嘛，你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Andy认真地看着他说，“你听没听说过一种心理疾病，叫‘白骑士综合征’？” “啊？” 霍煜霆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啊，我好像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有点印象……” 不过印象不是很深…… Andy似乎看出来了，就跟他解释说：“Sub之中有一部分人有比较严重的精神创伤，被称为DID，而相应的，Dom之中也有一部分人，就有专门想要治愈DID人群的心理欲望，这两类人怎么讲呢，某种程度上算是绝配吧……” 霍煜霆听到这儿就想起来了：“哦对，我之前看到过……那不是挺好的事儿嘛？干嘛叫综合征啊！听起来好像有病似的。” “严重的确实是疾病，就比如我遇到的那个案例，他为了满足这种拯救欲，把他女朋友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本来他女朋友就有严重的抑郁症，他不但不帮助她走出来，反而任由这个病发展，就为了让他女朋友能一直依赖他。” “啊？那不就是PUA吗？” “严重就会往那个方向发展啊，而且我听说还有一部分综合征严重的人，会有自虐自残的倾向，比如会自我贬低，觉得自己拯救不了爱的人，有很强的心理恐惧，越爱就越要离远一点，怕自己会伤害对方之类的……总之嘛，不正常的病症就千奇百怪的了，”Andy上上下下看了霍煜霆半天，最后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显然属于良性的那种，应该是DID群体的天选之主了吧？哈哈。” 霍煜霆大概理解了，但依旧很惆怅：“所以我这毛病能治嘛？” “你这顶多算心理倾向，也不是啥毛病啦，”Andy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我要去诊疗室了，下个预约快到了。” 霍煜霆感觉自己咨询了个寂寞，只好瘫在椅子上，愁闷地说：“所以我咋办啊，我忍不住啊！我老是想关心他一下啊啊啊啊！” “那你就关心呗，我衷心地建议你，别憋着，省得憋出个综合征来，”Andy推门出去前最后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他需要朋友吗？你就做他朋友好喽，别想那么多了。” 霍煜霆瞪着窗外的天空，陷入了五秒钟的人生迷茫。 但也就五秒不能更多了。 他这人从来不内耗，行动力又强，想清楚就干，想不清楚也先干了再说，反正干砸了就擦屁股呗，又死不了人。于是他实在是不想再动脑子了，决定顺着自己的本能，想干啥就干啥算了。 而此时此刻，他非常想看看卫凛在干什么，于是也不再拧巴了，干脆就点开了直播间，瘫在椅子上看卫凛在屏幕里大杀四方。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卫凛咳嗽了两声，他眨了眨眼睛，暗想他这个感冒还没好吗？都咳嗽多久了，怎么还在咳呢？ 然后过了大概半小时，一局结束之后，卫凛又咳了几声，霍煜霆皱了皱眉毛，直到听到他第三次咳嗽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了了，就切回到微信界面，给卫凛发了个消息。 【你怎么还咳嗽呢？半个多月了还没好吗？吃药没啊？】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寻思卫凛可能专心打架没注意到微信，于是又切了回去。 结果……难得的，居然看到卫凛的李白挂掉了，正在死亡倒计时中。 而与此同时，弹幕上飘过来了一句话。 【阿凛，你卡了嘛？怎么站在人堆里一动不动地送死呀？】
第11章 “啊……” 听筒里的声音像是恍然回神一样，然后喃喃说：“确实有点卡……那我先下了，晚上再来。” 这话落地，宝可梦的火箭就立马跟上了，然而还没等火箭的特效结束，卫凛就秒下播了。 霍煜霆瞪着屏幕，陷入了两秒钟的慌张。 他不会又是因为我吧…… 忐忑地抓着手机等了两三分钟，然而并没有卫凛的消息，霍煜霆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种直觉，卫凛很可能在等他主动联系，此刻心里很可能也是慌慌的。 一想到卫凛那家伙在紧张，霍煜霆反倒一下子不紧张了。 嗯……Andy说得没错。 交个朋友而已。 交朋友有什么好忌讳的？谁规定不能和暗恋对象的前男友做朋友了？ 我坦坦荡荡着呢，有什么好怂的？ 于是霍煜霆深吸了口气，切回微信的界面，试探地发过去了一句话。 【阿凛，怎么突然下播了？身体不舒服吗？】 真是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 然而卫凛依旧没有回复他。 霍煜霆想了想，从卫凛的视角来看，自己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精神小伙儿，嚷嚷着说喜欢自己，礼物哐哐刷，皮肤哐哐买，小嘴叭叭叭地一天到晚话挺多，然而看起来生活挺丰富的，学的专业又是自己喜欢的，像是从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世界中降临的一样，让人很想靠近过去，想让那个人身上的阳光也能稍微照亮自己一些些。 可是……才刚刚允许自己探出去一点点，那个人又凭空消失了。 接二连三地消息不回，一消失就是整整二十天，一直到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居然又出现了。 所以……要不要再联系呢？ 要不要再次回应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继续让自己患得患失的呢？ 霍煜霆咬了咬牙，想到卫凛此刻可能很为难，又有点茫然，甚至可能还有点害怕，他就很想给自己的后脑勺来个棒槌。明知道那家伙可能有心理问题，自己居然还这么拉拉扯扯的，万一给他造成什么二次伤害了，自己可就真成混蛋了啊！ 哎……二十天没搭理他呢，要怎么找补呢……？ 得听起来特别合理的理由才行…… 啊，对了。 卫凛既然喜欢流浪猫，那多半对小动物会有怜悯心吧？那就…… 【你别生我的气啊，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莫有动静。 【我养了十多年的狗狗，出去遛它的时候没看住，被车撞死了。】 霍煜霆再次开始发挥他扯犊子不打草稿的本事：【我前段时间一睁开眼睛都是它的影子，太难过了，做梦都是它，要不是开学得回美国，我都不想出门了。】 【不行，跟你说这个又想哭了……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你别生气好吧？】 如此一套连招下来，不到十秒钟，对面果然回复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好吗？我没有生气。】 霍煜霆整个人立马坐直了，虽然忽悠他跟忽悠傻猫似的，但他真的立刻原谅自己了，甚至还道歉起来……霍煜霆感觉良心受到了两秒钟的谴责，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没事，这么长时间了，我也缓过来了，】霍煜霆想了想，又立马打了第二个补丁：【开学后也是真的太忙了，忙着忙着心情也缓和不少了。】 【嗯……你都忙什么呢？】 霍煜霆感觉这个关卡差不多应该是通过了，于是立马站起来，举着相机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我刚刚还来心理诊疗室约了咨询呢，跟医生聊完之后，差不多真的想开了，所以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嘛。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社科学院的实验楼，这一层大部分都是他们心理类专业的教室。】 没一会儿，卫凛就回复说：【右下角那一片是什么？游戏区吗？】 【对呀，专门给儿童游玩解压的，游戏区放什么东西也很有讲究呢。】 【好像国外很重视心理治疗，心理医生应该也不像国内这么少见吧？】 【是啊，临床心理类的专业，找到工作的话，有不少可以申请移民的机会，社会地位还很高呢。】 【这样啊……真好。】 于是霍煜霆就一边聊一边下楼，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拍两张发给他，等走到自己专业的教学楼跟前，干脆就开始拍小视频了，他一边拍摄一边讲解，到高层还拍了个视角非常震撼的旋转楼梯，最后又给卫凛发语音说：“这地方超帅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到了什么博物馆呢。” 霍煜霆所有国内的同学，几乎没有不被这么一张照片镇住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卫凛的反应倒是挺平淡的：【还挺大的，美国的大学是不是都这么夸张？】 嗯？……都？ 霍煜霆忽然反应过来——小叔他……也是美国留学的啊。 小叔的学校更是奢侈得很，毕竟是世界顶尖名校——卫凛是不是年轻时候就见到过比这个还富丽堂皇的照片呀？ 呃……瞬间就觉得自己幼稚了…… 【那给你看这个，这个游戏展示区在全美都是有名的，你肯定没见过。】 果然，卫凛的回复都变快了：【啊，还有那么古旧的电脑吗？居然还有街机……能玩吗？】 【玩是能玩啦，但是没人玩的哈哈！】 霍煜霆看他感兴趣，干脆就把一整层有趣的地方都拍了一遍，最后说：【看这个展示墙，右边黑红色的那个是我的作品，是获奖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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